《云安致富指北》豆芽大王

48、换位 复工

　　　　秦安和的摊子恰巧在两个空摊子的中间，左边是爊肉摊子，右边尚还空着。再往右就是河边了，那是最角落的地段，这才空下来。
　　看英婆婆选在角子摊就晓得，她不愿意去最角落里，这意思就是要秦安和挪到那。
　　一个月摊位费才多少，秦安和现在属实不看在眼里，生意才是最大的。

　　可这一家子看样子也不是好惹的。
　　今日刚有街道司的官吏来过，虽然孙鹏文属于滥用职权，但街道对于各家摊子位置的划分是很严格的，不得越界，不得侵占主道。而英婆婆的摊子却没被纠正。
　　秦安和今日刚退了一步，再退一步太窝囊，可也是无计可施。

　　比邻做生意，交恶实在不是什么好事。她走到最角落的摊子转了一圈，那里偏僻，但面积比旁的摊子都大，挨着河边的空地都是她的，用水也方便。
　　秦安和皱起眉，满脸不情愿：“这里太偏了婆婆，我爹娘恐怕不会同意，您可以搬过来，这里地方大，租一个摊子挤挤就够了，也可以省下摊位费。”

　　英婆婆脸上的笑意不变，“小娘子，不是我嫌那偏，实在是那里临着桥头，车马来往，客人坐不下。这样，不仅这个月，只要我家生意还做着，你那摊位费婆婆都包了。”
　　她好似拿秦安和当自己人一样，拉着她的手小声说：“算婆婆欠你一个人情，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就在街道司供职，你们几个小姑娘做生意也不容易，只要婆婆帮的上忙的，尽管开口。”

　　秦安和听着，勉强算是个好结果了。
　　毕竟人家上面有人，真想要强占，有的是办法。
　　英婆婆欢天喜地地同她道了谢，要她一起去街道司变更两家摊子的位置。

　　今日也算有了一桩大喜事，秦安和回家路上特意去酒楼里带了一只酱板鸭。
　　等最晚回来的张氏坐下倒茶，她才同众人说了这个消息。
　　“竟然解禁了？想来是汤府的大夫人施恩，明日我得去谢谢花婆子，要好是能再谢大夫人一番。”张氏嘀咕。
　　她这几日心底愧疚和悔恨交加，要是好好的生意因为自己黄了，她恐怕寝食难安。私下里，张氏已经和秦有贵商议，不如就由他们出了这银子，求邹昶帮忙搭线，成与不成都得试试。

　　好在苍天保佑，总归是有贵人相助。
　　秦安和接着说：“咱们摊子隔壁新来了家做爊肉的，他们摊子支的大，须得两块地皮，我就挪到了最边上……”
　　“什么？”还没说完，就被张氏急切打断，“那位置这么偏，怎么轻易换了去，莫不是被人诓骗了！”
　　“没有，我瞧着这家人是有背景的，咱们刚经历这一遭，不宜结仇，便答应了。最边上面积大，且原本的地方那家人是用来放矮桌接客大，他们做爊肉，说不定还能给咱们也揽些客。”

　　张氏愤愤不平，“话虽如此，可咱们原本的地方好好的……”
　　秦小通看的通透，二姐一定是有什么顾虑，遂跟着安慰她：“娘，咱们摊子重开，是好事一桩，这些事都不要紧了，反正咱们已经积攒了好些老客。”
　　听罢，张氏这才面色好些。

　　摊子能重开了，不过田螺还得通知七叶和一斗多摸些，她们重新开业，秦安和想着干脆做个噱头，六文钱一斤，十文钱两斤，想来能把人气聚起来些。
　　她同蜜饯娘子说了往后便不拿货了，刚好庙会也陆陆续续结束，此后便先把重心放回摊子上。

　　秦家田螺摊重开那日，好些客人惊喜地冲过来。
　　“总算是又开了，我这几日馋的紧，西边也有一家卖辣炒田螺的，可里面都是泥沙，吃着硌牙，还没有你家的入味。”
　　“几位小娘子又开业了！我找人打听了好些天，都想去街道司给你们作保了！”
　　秦小平爽朗地笑：“可真是多谢您这份心意，不过咱们行得正坐得直，不怕查。”

　　生意重新红火起来，尤其是开业第一天，有优惠活动在，基本上都是两斤往上的买，客流量竟然快要抵得上元宵节。
　　秦安和晚上数铜板，“今日卖的铜板都是成串的，竟然数的这样快，刚好是2250文。”

　　这就是生意做起来了的好处，这几日虽然不开摊，可收益源源不断，人也就有了底气。
　　摊子上忙了几日，生意稳定下来。
　　隔壁的英婆婆是个健谈的，头一天就和张氏搭上话。
　　他们家爊肉的确一绝，隔壁几张矮桌都要坐不下。锅盖一开，整条街的人都跟着咽口水。先慢火煨透，再小火烤香，油脂在炉上滴落，肉边焦香酥脆……
　　秦安和忍到晌午，立刻去找英婆婆切了一份，和其余人分吃了。

　　算算日子，也进到二月初了。
　　草长莺飞二月天，山上的野蔬应是也下来不少，秦安和逛集市时瞧见有菜农挑着担子，篓子里是熟悉的叶梗。
　　秦安和一下反应过来那是什么——香椿，这正是它最嫩的时候。
　　不过她也没有花钱买，她记得秦家老宅周围就有三四颗香椿树。

　　“娘，摊子上你和大姐、小妹先顾着些，我想回爷奶家一趟。”
　　“怎的又要回去？家里忙着播种，过些日子不行吗？”张氏和她商量。
　　“不行啊，娘，是正经事！”

　　秦安和去城门口搭上辆牛车，给了赶车的老伯二十文，拎着热乎的爊肉爬上车。
　　她对去云烟村的路已经很熟悉，甚至来往几次，周边村子的情况也听同车的人讲过。

　　到村口时不过申时，秦安和料想家里应是正在准备夕食，她吸着鼻子加紧脚步。
　　“奶？”
　　秦奶先回家准备饭，等地里的几人回来便能吃上。她还以为自己坏了的耳朵又犯病了，竟然听见孙女的声音。
　　秦安和又喊了一声，这次她已经进到院子，秦奶终于听到。

　　“小和来了？做什么急匆匆的，快坐下歇歇，马上就能开饭。”
　　“奶，我还不饿，这爊肉你打开放盘里吧，。咱家是不是有几棵香椿树呢，奶？”
　　秦奶将油纸打开，大块的爊肉，散发油香，“怎得又乱花钱？有的啊，西边就有几棵，想吃香椿了？”

　　秦安和胡乱点点头，拎起篓子跑出去。
　　香椿树高大，细直，树根上常发上来一根根香椿新芽，可食用的香椿就长在这样的细枝上芽尖那一小段。
　　秦安和用手掰一下，能掰断就是能吃，掰不断就是老了。

　　“小和？”崔氏远远看见个不大的孩子在自家屋旁，越看越像秦安和，可枝叶挡着脸，她也不敢确认。
　　秦安和已经将崔氏纳入可雇佣名单，“二婶，我又来了！”
　　“一斗也没上山？刚好，摊子重新开了不是，我想着虾酥可以停掉了，冒出来好几家对头。”
　　一斗有些失落，河虾也是他赚银子的一笔进项呢。

　　不过秦安和接着说，“香椿正当季，我想拜托二婶多摘些，我打算拿来做吃食，按市价，一把5文钱。”
　　崔氏心想怪不得她在香椿树下探头探脑，“不用了，香椿就这几天的功夫，我顺手就给摘了，早上还让你二叔捎去。”
　　秦安和看她没明白，又多说了几句：“二婶，咱们家就这几棵，可我从村口一路走过来，村子里有香椿树的人家可不少，我给你5文一斤，有多少收多少。”

　　崔氏没料她竟有这样大的打算，劝道：“小和，香椿的味道……爱吃的爱吃，不爱吃的觉得臭烘烘的，你要这样多，可别不对客人的胃口。”
　　“放心吧二婶，也不是要一下都卖掉。”她可以腌起来，当配菜能吃到六月天。

　　事情定下，秦安和晚间特意跟众人说了说停业这几日事情的经过曲直，省的一家人跟着忧心，在家里瞎猜。
　　秦奶没什么大本事，只好口头安慰：“这事解决了就好，生意做不了也不怕，家里还养的起你们几个小丫头，可千万别和人硬碰硬，吃了亏去。”

　　秦安和一口答应，心底划过一道暖流。这个农家给不了她太多的托举，却总拿出全部能力为她兜底。

　　一早拎着两篓子香椿回城，香椿叶上带着露珠，是崔氏一大清早起来摘的。
　　秦安和带到摊子上，张氏果然已经带着秦小通出摊了。

　　她当时买这个水推车就为以后做好了打算，车上可以架锅，车身三面挡住，后面是可以开合的，可以放炉灶，随时添柴调节火候。
　　炉膛家里有个旧的，可以直接拿来用。这样秦家的摊子便也可以开火了。

　　田螺是做好拿来的，摆在台面上就可。
　　这还是隔壁摊子逼出来的，毕竟他们的爊肉太香，田螺终究是略输一分，等他们架上锅，就也可以靠香气吸引客人来。
　　秦安和同张氏说：“娘，我打算在摊子上卖香椿鸡蛋饼，开火热闹些，也多一个进项。”

　　张氏只顿了片刻就同意了，她现在是一百个信服秦安和的赚钱法子。
　　只要是她盯上的，就没有不赚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