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致富指北》豆芽大王

47、门路 张氏求助白

　　　　“我心里有数了，等明日我和几个兄弟商议一番，看能不能在街道司找到说话管用的人。”
　　秦有贵感激地从椅子上站起身，要给他添茶。
　　“这可怎得好！我们一家人两眼一抹黑，有你多一条路子实在是感激不尽！”
　　邹昶含糊的拿起杯子牛饮，“不是什么大事，我……我也是怕别处没得田螺卖。”

　　话虽如此，他这份情意秦家人却都记在心底。
　　不管人家帮不帮的上忙，总归是要正经谢人家一遭的。

　　白府那边的路子却也不能断了。
　　秦安和想起那毛家小姐看上的自己的那个双耳兔子，一头钻进柴堆里翻找。
　　“还好还好……”
　　秦小通跟过来，不解：“什么还好，二姐？”
　　“我就记得还有半包草叶的，刚好，我今夜做几个新奇的玩意，等明日娘带去汤府，说不定府里小姐看的上眼。”

　　张氏听了，擦手走过来：“这些不值钱的玩意，夫人小姐能看的上吗？”
　　别到时适得其反，反让人觉得敷衍。
　　“试试吧，上次我在集上碰到毛府的马车，他们家的小姐特意谴了丫鬟来买我那个兔子的。”
　　“竟然还有这回事？”

　　母女几个凑到一起，跟着秦安和学编那双脚直立、奇形怪装的兔子。
　　秦安和看着光秃秃的兔子，忽而有了主意。
　　“娘，大姐，你们会做针线，帮我给兔子做几件衣服吧。”
　　她捡上炭条在地上画出大致的服饰样式。
　　既入云安，兔子警官也得入乡随俗，穿上这时代的衣服。

　　不过在配色上秦安和稍花费了些心思。
　　她试着叫娘和大姐缝上几针，在布料上做上波点、格子的图案，还缝了几个小巧的蝴蝶结在兔子颈下。
　　熬了一晚，八个身穿不同衣裳的兔子被妥帖地放进家里最精致的木盒里，由张氏带着送进了汤府。

　　但她的身份是无法直接见到夫人和小姐的，只能托付给了昔日的老姐妹，由她帮忙献上。

　　一家人一整日都不见喜色，可日子还是得照常过。
　　秦安和搬着钱匣子安慰家人：“咱们这两日赚了也有三两多银子，放在以前是想都不要想的，别为这件事忧心了，等山上的野货下来多些，咱们就再换别的生意就是了，难道他还敢次次追着我们刁难？”

　　秦有贵作为一家之主，也发了话：“对，咱们也都赚回本了，还多得了不少呢，日子一天天好起来多了，别哭丧着脸！”
　　张氏不甘心地抹眼泪，心底自责。
　　要不是她平白无故惹了祸事，也不会害得女儿们生意做不下去。

　　“好了好了，好在潘家戏楼的供货没断，咱们每日起码有六百文呢，咱们只要一家人都好好的，总归是会好起来的。”秦安和拍拍张氏的手背。
　　身份阶级压死人啊。
　　怪不得但凡手里有有余钱的人家，都会送孩子去学堂。只要家里有一个人做了官，在宗族之风盛行的古代，那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全族都有了庇护伞。

　　摊子不开，秦安和却没有睡什么懒觉。天一亮，她就躺不住了。
　　秦有贵和秦小丰用过早食，挑着担子去卖柴。秦安和跟着他们一起出的门。
　　七叶那里的田螺停收了，每日的田螺都是一斗送到城门口，秦小丰帮忙挑回来，再去找秦有贵汇合。赚钱的机会，当然是要紧着自家人。

　　过了一日，邹昶送消息来，说是辗转几番，找到了一个街道司专管市易的小官。
　　大人们愁眉不展。
　　秦安和沉住气听了一会，明白了。
　　这人脉实在不怎么近，勉强搭得上关系，秦家这边却得把心意送到位了，不然也是于事无补。

　　秦有贵试探着问：“咱们这些人也不懂，不知请动官人办事，备礼可有什么讲究？”
　　邹昶叹口气，比了两根手指。
　　二十两。
　　几乎是大半个月的收益。
　　“那人吃拿惯了的，办过不少事，可也有办不成的。究竟成不成的我也说不好，你们一家人商议吧。”邹昶拍拍衣服，大步流星地走了。

　　这钱拿出去，秦安和姐妹二人的积蓄几乎就见底了。
　　要是他拿钱办事还好，要是拿完钱不认账，他们半分办法都没有。
　　“二妹……咱们赚这么多钱不容易，可要都拿出来？”秦小平问。
　　她还是有些不舍的，可这钱都是跟着二妹赚的，怎么花用自然也要听她的。

　　秦安和犹豫了一番，摇摇头：“还是算了，不划算。摊子停了便停了，摊位费也都赚回来了。咱们还不如去虹桥另支一个，云安这么大，难道每条街道都是林涛做主？”
　　这样的话，无非是辛苦一些，走远几步。

　　打定主意，一家人也算有了章程。
　　趁着庙会还断断续续没开完，秦安和还是决定一家人先卖蜜饯，也避避风头。
　　蜜饯的生意也不错，每日娘四个都能赚一两银子左右，就是不长久。

　　秦安和忍痛断尾求生，却不想事情竟然峰回路转。

　　这还得从那盒送进汤府的草编兔子说起。
　　花婆子是夫人陪房来的，又在府中过了数十个春秋，也是看着少爷小姐们长大的。五小姐是正月里的大生辰，正经的嫡出小姐，自然排场不小。
　　府中奴仆送心意讨好的不少，花婆子除了自己备的礼外，将那木盒也送了上去。
　　五小姐念她年老，遣了丫鬟领她进去谢恩领赏。
　　恰巧大夫人也在。

　　“花妈妈来府里也有些年头了，从前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巧思，这小东西看着是新奇，衣裳也别致，看赏。”大夫人抬了抬下巴，身边的丫鬟就上前递出一个荷包。
　　花婆子和张氏相交数年，她在府里进出不易，张氏常帮她跑腿，她心底有数。
　　立刻满脸笑意地摆手：“老奴哪有那个玲珑心思，是从前在府中做工的张氏送来的，上回……陈姨娘那事，她心里且记得五小姐的情的，市井人家又没什么好东西，这是她和几个小女儿做的，愿讨小姐个欢心！”

　　大夫人一向治家宽和，就只有这个陈姨娘仗着年轻有几分姿色，成日里闹腾，她实在是宽和不起来。
　　花婆子这话有意无意点名了张氏的立场，大夫人果然听了舒心。
　　观主子脸色是府中下人早就养成的本事，花婆子见状，又轻叹一声，将她们母女几个遭人刁难的事轻描淡写一提。

　　大夫人垂下眼，何尝没领会到她们几个心思？
　　五小姐心善，忍不住抱怨不平：“分明是那管事欺人太甚，白夫人也真是不容易，竟叫一个奴仆这样的下面子！下次我见到白府的姑娘，可要好好说道说道。”
　　“这是别人家事，你别插手。也是白夫人太年轻，膝下子嗣不丰……”
　　大夫人住了嘴，不过随手的事，又赶在女儿生辰之前，就当日行一善为女儿积福了。
　　“罢了，倒是个知道感恩的，我让老周走一趟，能帮便帮一把吧。”

　　贵人不过随口一句吩咐，在小小街道司就像圣旨一般好使了。
　　本就是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街道司看汤府和大夫人娘家的面子，立刻就撤了禁令。
　　那孙鹏文被上峰当着文库一众人的面狠狠斥责，趴低着身子一句话不敢说。

　　他没想到几个泥腿子竟然还有这样的造化，能结识上汤府的路子。心里再咽不下这口气，此时却再不敢使任何手段了，否则就是和汤府过不去。

　　秦安和背着背篓去挨个摊子送虾酥，钱婆婆老远看到，叫住她。
　　“小和啊，婆婆的摊子多谢你这虾酥，生意好了不少呢！不过……我家儿子自己便能捉了河虾来，往后便不用劳烦你跑着一趟了。”
　　钱婆婆面上讪讪，这跟卸磨杀驴似的，实在是有些挂不住脸。

　　秦安和平静地点点头。这已经不是第一家了，毕竟河虾泛滥，开春化冻，只要有心轻易便能捉一桶。虾酥本身又没什么秘方，熟手一尝便知。
　　她这样好性子，钱婆婆反倒不好意思，“对了，你家的摊子上今日才来了个官差，像是寻你们，你快去看看。”
　　“多谢婆婆，咱们买卖不成仁义在，往后还在这条街常来常往。”

　　钱婆婆更是燥得老脸通红，可她也没办法，她小本生意，自然是能省一个是一个。
　　秦安和跑去摊子上，她的摊位空着，原本煎角子的摊位昨日倒是搬来一家做爊肉的摊子，摊上置了几张矮桌，看着是要留客人在座的意思。
　　不过隔壁的摊子不大，大多数的桌子都摆在了秦安和的摊子上。

　　摊主是位面善的大娘，她带着两个儿子在摊子上忙活。
　　“大娘，我是旁边摊子的摊主，请问今日可有官差寻我？”秦安和视线落在自家地界坐满人的矮桌上，笑着说：“您家生意可真不错。”
　　英婆婆连忙应了，擦净手从摊子后走出来。
　　“原是你这有本事的小姑娘开的摊子，真了不得！有有有，那官差说了，你家可以正常开业，先前是那官差不熟悉事务，已经罚了！”

　　秦安和惊喜：“真的？谢谢婆婆了！不过家里还得采办东西，要开业也得后日了。”这是秦安和给她下的通牒，后日之前，把摊子上的东西清出去。
　　英婆婆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为难：“小姑娘，我家的摊子实在是摆不开，原本想租两个空位的，可这街上没有紧挨着的空摊位了。你看你愿不愿意挪一个位置，不要你白挪，这个月的摊位费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