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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污蔑 张氏府中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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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里秦安和去帮着收拾摊子和板车回来,刚进巷口就听见一顿哭嚎。
虽然紧邻着双子桥,可巷子里静悄悄的,住着的几家都是有伙计的,得早早睡,清早就起。
这哭喊声显得尤为清楚。
秦家人是最先听见的,他们推着板车恰好经过。
声音从刘二狗家里发出来,李大娘哭的像是家里死了人。
“小春啊……天杀的庸医,这是谋财害命啊!”那老货的声音说是哭,其实更像是嚎,声音中气十足,骂得响亮。
崔氏推着板车一愣,就要停下,被秦安和提醒了一句:“二婶,别管他们,赶紧回家。”
“嗳……好。”
哭喊了大半夜,惹得离着刘二狗家最近的胡家破口大骂。
两家都不消停,谁也不让谁。
还是邹狱卒今夜在家,喊了一嗓子才止住。
秦家的生意日日红火,直到二十日当晚,卖完了所有的田螺,秦安和宣布家里都休息一日,二叔一家也不必跟着操劳了。
秦有成领了自己和一斗的铜板,他们二房这短短几日的功夫,全家已经赚了好几两银子了,抵得上半年的收成。
崔氏嘴上不说,其实也挂念着家里,一直久住在大房家里,总归是不方便。
拿了银子,一家人就趁着还不算深夜,匆匆走了。
张氏的活原本到今日,可府里说是来了贵客,便多请她个几天,家里又回到只剩姐妹三个人忙活。
秦安和坚持每日盘账,涉及到银子的事,半点不马虎,每一笔花用和收入都得明明白白。
除去一切开支,田螺的净利润是6504文,虾酥也赚了570文。
秦安和把先前李大娘那里得来的银子也并进去,但做好了记录。
“这是从那个姓李的老货那得来的,先前仿制咱们草编的就是他们搞出来的幺蛾子,这钱咱们拿着天经地义。”
秦小通瞪圆了眼,“我今日听多宝娘说,他家掏空家底给刘小春治病,药用下了却不见好。找了别的郎中一问,那哪里是药!”
她悄悄往前爬了几步,凑近姐姐们。
“听说那骗子弄的鸡屎和紫草藤做成药,药效没有,恶心的刘小春好几天没吃饭!”
秦安和一猜这就是她大哥的主意,但没现在就把他揭露出来。
家和万事兴,可不敢叫爹娘知道这是他们俩搞的。
累了这些天,次日难得的,张氏都没有叫几个女儿起床。
骡车已经还了回去,秦小丰又要跟着秦有贵去城门口挑柴火。
至于田螺,往后则每日由一斗送来。
好不容易有个歇息的日子,秦安和觉得赚了些银子不如给家里添置些东西。
别的不说,过完年就要开春,她想把一家人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换下,这时候裁布做衣,等天暖了总能穿上。
大人们都不在家,秦安和叫上姐姐和妹妹一起出门。
余寒料峭,又彻底没了年味,街上一时有些凄清。
但这只是暂时的。
走出铜锣巷就是双子桥集市,依然是人声嘈杂,热闹非凡。好在秦安和早便在摊子上留了木板,道明了今日歇业,也避免客人空等。
他们铜锣巷就这点好,周遭就是商业街,生活便利。放在后世,属于是闹市中的老破小,居住环境差了些,不过干什么都方便。
走了不到半柱香就有采帛店,店内略显昏暗,各色的布料挂在墙上,看的人眼花缭乱。
“三位小客人要什么,尽管看,我这店里什么花样都有,这条街上数我们家最齐全,周围的人家都是用的我家布料,店里也有绣娘……”掌柜的实在是个能絮叨的。
秦安和逛街最不喜欢销售跟着推销,不过她初来乍到,硬忍着听了一会,等看中了一匹才打断他:“掌柜的,这匹布怎么卖?”
他先是油嘴滑舌地夸奖了一顿秦安和的眼光,才报出价格,紧接着有开始叙说这布多么紧俏,和秦安和如何如何相配。
这个价格秦安和暂时承担不了,她打的主意是给全家都置办一身,可得要不少布。
她自己选定了一匹细苎麻布,布面还算柔软,紫罗兰色。一匹500文,她这个小身板做一身绰绰有余。秦小平选的是是赤橙色,秦小通则选了身颜色深暗的灰绿色。
最后思来想去,还是要了半匹棉布,起码做几件里衣。
秦小平跟掌柜的讨价还价很久,她功夫赶不上张氏,掌柜的饶了几个铜板,另送了一大包碎布头。
出了门就开始不得劲:“我们一家人足足六匹布,才给我们便宜这么一点,实在是亏了。”又扭头蹬秦小通,“小小年纪,怎么选个这样老气的颜色?你这匹肯定不值当这个价,亏大了!”
六匹半布,花出去三两又二百八十文。找了那位浣衣娘子帮忙量体制衣,又给了人家400文,这还是熟人只要了个整。
这生意折腾一通,其实白赚吆喝了。
秦安和安慰自己,起码生活改善了不少,最近家里都是一日三餐,日日有荤腥的。
张氏回来听说她们买了布,还花钱雇人家做衣服,心疼的捶胸顿足。可她活计未完,脱不开身,也没得奈何。
最后只能含泪吃了一整只酱猪蹄,才算稍微舒坦了点。
秦安和姐妹三个点摊子大概稳定下来,一日二百斤田螺差不多能卖完,时间上早晚一些点问题。
她不准备再加量,毕竟她们还有戏楼的大单子,每日也要稳定供应100斤,至于那个闲汉牛银角,三五不时地也会来摊子上转转,要量不大,和货郎差不多。
这桩生意稳定下来,秦安和又开始思考些别的开源方式。
元宵节虽已过去,可云安城里的大小寺庙,可还有大大小小的庙会。
这个时候的和尚实在是个好职业。
不事生产,只需要在庙里诵经敲钟,静待有元人上门。大和尚腰缠万贯,向民间放贷盈利,比钱庄还要权威。
庙会也不过讲经算命,制造些热闹出来吸引人流而已。
到底是个寺庙,不好堂而皇之的卖些杀生的吃食,田螺不太合适。
秦安和想到了各种干果,炒货。
趁着白日里摊子上清闲,她大约在各个杂货摊子都逛了一遍,拟定了几样零嘴。
只是这些东西得去粮米铺子采买,成本不少,利润很薄。
秦安和有些犹豫。单靠她们姐妹三个,是不是有些冒进了。
不论怎样,她先去粮铺问了价格。
她打算卖的东西挺简单,炒米,金丝蜜枣,脆枣。问完之后她就否定了。
价格实在是高,这可跟后世那几块钱一斤的米面不一样,贵的离谱。
秦安和心情低落,不知不觉走到了城门附近的邺河边上。
却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张氏正六神无主,没头苍蝇一样四处寻找秦有贵,可云安城这么大,她只能到城门来碰碰运气。最近这个时间秦有成和一斗大概会送一批田螺来。
可今日也是倒霉透了,城门半个影子都没有。
“娘?”秦安和看她脸色焦急,赶紧出声喊道。
张氏一回头,看见二女儿站在河边。
“怎么跑到这来了,可见到你爹和你大哥了?”
“没有,文就是瞎转的。娘,你怎的了?”
张氏长叹一口气,活也做不下去了,只好先带着女儿回家。
“那白府的先夫人走了两年了,新夫人是去年新进门的。在府里忙着和老仆们斗法呢,早知如此我就换一家了,平白趟了这趟浑水,惹得一身腥,这可怎么是好?“张氏愁眉苦脸。
白夫人新进府主持中馈,可她还年轻,基本上都是奶娘钱妈妈一手操持,府里大管事从先夫人故去后把持了两年了,哪里肯放手?
两人斗的你死我活,张氏是平白成了人家借刀杀人的工具。
府里一切都好,就是灶房丫鬟秀桃榜上了大管事,平日里揣着手什么都不干就算了,今日突然来,说夫人要在把宴上一道单笼金乳酥换成天花碧罗。当时灶房白案管事刚巧不在,张氏便传了话。
这事便赖到她头上了。
那单笼金乳酥是白老爷高嫁到知府府的亲妹子点的,府里老人都知道姑奶奶喜爱,每每她回娘家都会备好,可这次竟然没了。
白老爷大怒,朝夫人问责。夫人派了人来查,张氏回报老爷夫人都是秀桃告诉她的,可秀桃死活不承认。
事到如今张氏也反应过来了,这事就是大管事和春桃给夫人设的计,偏偏将自己搅了进去。
她想起秦有贵同府里的采买管事有几分交情,这才赶紧来找他,替自己辫个明白。
秦安和思忱,其实这事白老爷和白夫人心里未必不知道怎么回事,单看白夫人和大管事哪个在白老爷心里重了。
可她娘也不能平白遭受这个冤屈,将判罚清白的权利交到别人手里。
府里内院这些事总归是白夫人和大管事负责,再找旁人未必就说得上话。
秦安和给张氏想了个法子,悄声告诉她。
母女二人边说着边往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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