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致富指北》豆芽大王

39、反击 角子摊停业

　　　　夹子在锅上可以说翻遍了角子，她就这样送进自己嘴里，谁看了不膈应。
　　“小娘子，你家卖什么，这么多人？”
　　秦安和回答：“回大人的话，是辣炒田螺，滋味重，宜当下酒菜，作个零嘴。”
　　方运生当差饿的饥肠辘辘，只想快些找点吃食垫垫，根本没这功夫排队，更没心思吃零嘴。
　　他摆摆手，“可惜我今日忙着，你们这摊子刚开的吧？等我刚几日一定来尝尝。”
　　那大娘只见到手的生意跑了，还跑到隔壁，更是气的跳脚。
　　手上的竹夹往前一摔，破口大骂：“小**，小小年纪就这般心机深沉！老娘在这开了这么些年摊子，你才来几天，就敢抢我生意，是当我好欺负？”
　　她打定主意，反正今日自己也是卖不出去了，倒不如大闹一场，叫她们摊子上客人也走光。她赚不到钱，别人也别想赚！
　　哪知她还没法作，后面又走出来一对老人，看着和那姐妹三个是一家人。
　　隔壁摊子上叫骂的嗓门儿大，秦奶在队尾清清楚楚地听见了。
　　她蹭蹭几步过来：“你个不要脸的老娘们，多大年纪了想仗着脸皮欺负几个孩子？做了这么些年生意，还有没客人，不想想自己原因，竟在这眼红别人，你想欺负谁？来，你朝我来！”
　　那大娘见人家人多势众，气焰收敛了一半。
　　秦小平就等着她跳脚，一见她开口就清了清嗓子准备着，没醒到她奶动作更快！
　　“什么抢你生意？你卖煎角子的，我们卖田螺，根本不影响！少在这胡乱埋冤人！你家生意不好为什么你自己不知道？扣完鼻子嗦指头，谁敢吃你家东西？昨天吃出头发，今个吃出指甲，谁知道明日是什么？”
　　煎角子本来就是油星四溅，那两口子也不是爱洁的人，身上的衣服斑斑驳驳，早就不能看了。那大娘的指甲也不知多久没剪，里面全是黑色泥垢。
　　这双手揉面包角子，想想就要吐出来。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家的东西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她那一嗓子吸引了不少周围客人，爱看热闹是人的天性，眼下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到一会功夫整条街都传遍了她家东西不干净。
　　大娘气疯了，双目赤红，往外突突着。
　　她原本看到隔壁摊子人多势众想着先忍下这口气，她冷眼看了两天，也看出些门道。这家摊子是那三个丫头的家里开的，叫那个妇人二婶，想来只是来帮忙的。
　　等这些人走了，她和当家的怎么都冷收拾了这三个死丫头。
　　万万没想到那个最大的竟然牙尖嘴利，当众抹黑自家吃食不干净，还被这么多人听了去。
　　她壮硕的身体从摊子后挤出来，抄起一旁的擀面杖，指着秦小平大骂：“你胡说八道什么？没教养的东西，我今天就替你家里人好好管教管教你。”
　　擀面杖有一丈长，手腕粗细，舞起来好生吓人。那大娘脸红脖子粗，叫嚣着就要上前。
　　秦安和动作最快，握紧了手上的长柄铁勺，面色沉下，一眨不眨地看着对方的动作，她再靠近一点，铁勺的凸面就会落在那女人的太阳穴。
　　“大胆！”
　　穿着长衫的客人沉声一呼。
　　方运生把几个姑娘护在身后，黑脸朝着角子大娘。
　　“你这个摊子饮食不洁，还当众生事，本官亲眼目睹，今日就去街道司办理手续，集市上容不得你们了！”
　　好些食客都围过来看这场闹剧，有人认出方运生，小声和同伴道：“这位街道司尚食处的方大人专司饮食一行，这摊子也是倒霉，就这样撞到他本人了……”
　　秦安和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还没动手就遇到了主持公道的青天大老爷，她立刻悄悄把长柄勺放回桶里。
　　“下一位客人，六文一斤，您要多少。”
　　她这样自然，好似方才什么都没发生，客人还没回过神，下意识答：“三……三斤。”
　　方运生当场去找来了巡街的衙吏，要隔壁立刻清走。
　　衙吏们山前横着长刀，那可不是吓唬人的玩意，是实打实地开了刃的。他们煞神一般站在摊子前，那摊主夫妇都是欺软怕硬的主，连忙哆嗦着身子把家当搬上板车。
　　隔壁的位置一下空了出来，不少人干脆跑到那边蹲着挑出田螺吃起来。来往的人见了他们吃的那么兴起，都忍不住凑上来瞧瞧。
　　生意就是这样来的。
　　“爷奶，你们到后边坐，车子底下还有板凳。”秦安和招呼他们。
　　奈何老人不愿意进去。
　　外面多热闹，多风光，人来人往的都知道这家生意红火的摊子是他们孙女们开的。
　　临近黄昏，街上建筑的各色灯笼陆陆续续亮起，灯烛荧煌，上下相照，整个城市活了起来。
　　满城明灯点缀在不同的檐下，灯山上彩，锦绣交辉，云安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摊子上用不着这么多人，今日秦小平和秦奶炒了一整日田螺，秦爷和秦有成也都累的不轻。秦安和干脆拿出半两银子，叫她去旁边的酒楼定个位置，先把二老送去，其余人轮番上去歇息。
　　酒楼掌柜必然是个妙人儿。
　　原本临近着双子桥集市人流就不少，他竟还搭了彩棚，请伶人歌舞助兴，更是引着来往的路人驻足，是这条街上生意顶顶好的一家。
　　秦小平晓得酒楼的包厢自己肯定是进不去了，那临街观景的好位置应该早都被有钱人包下，只叫小二在大堂找了个靠边的位置。
　　他们家今晚生意定时得做的晚，这位置大概只能接待他们这几个人了，占了好位置怕有人说嘴。
　　虽是大堂，里面却灯火通明，设计巧妙，他们这一桌置了屏风，侧窗还能看见自家摊子呢。
　　小二把白色布巾在桌面上又擦了一擦，甩上肩头，口中菜名流水似的唱出来，手上稳稳当当将碗盘果碟一一摆上。
　　秦爷秦奶进门时颇为局促，不过这个位置好，能看见别人，别人看不见他们，心里也安定不少。
　　今日过节，小辈也都赚了银子，举家都高兴，秦爷秦奶都是爽利的性子，没互相推辞，一人点了一道菜。菜名听的人眼花缭乱，煎炸烹煮、爆炒蒸卤，各种手段。
　　秦爷只好点了道听过的东坡肉，秦奶应景，要了碗糯米汤圆。
　　秦小平听了一长串菜名，口齿生津，连要了四道菜：百味羹，两熟紫苏鱼，入炉细巷莲花鸭，蜜煎雕花。
　　酒楼生意红火，上菜稍慢，小二不一会儿端了洗手蟹出来，又一一添茶，叫客人稍安勿躁。
　　秦小平等的百无聊赖，回摊子上拎了包辣炒田螺来，倒进盘里。
　　“爷奶，先坐一会，大哥他们回来了，一会就来。”
　　秦小丰三人背篓里的东西都卖的干干净净，还要再去，秦安和叫他们先去用饭。
　　热饭将上桌，秦小丰三个人进来了。
　　他在酒楼当过跑腿的闲汉，对这条街上的大小食店了如指掌，进门便又添了两道店里招牌：玉板鲊，橙玉生。
　　他们家里人多，这几道菜显然是不够吃，想着一会还要去瓦子兜售，今夜不易饮酒，便只要了一壶浆果甜水。
　　一桌人哪里见过这样精致的摆盘菜色，都犹豫着不敢下筷。秦小丰直接一筷子把菜夹走一角，整个菜肴便不成形了。
　　秦小平是真饿急了，狼吞虎咽地填饱肚子，就去换妹妹来。
　　秦安和一个外地人，在原本的世界也出席过大大小小的宴会，但这样纯粹的中餐也是少见的。名厨现炒，烟熏火燎，放在后世不得预约制，一份菜卖个上千块？
　　小二极有眼色，上前教她怎样吃、何时吃才最对味，凉一分、咸半分的，听的人一脑门汗。
　　她用完了饭菜，稍坐一会，用小二递来的银挑子挑田螺肉吃。
　　隔壁的客人从空袭望了好几眼，还是没忍住搭话：
　　“这是双子桥那家辣炒田螺吧？我方才想买来着，排老长的队，实在是等不及了。”
　　“你们排了多久，摊子上还有的多吗，回去我高低得买两斤尝尝。”
　　秦有成在一旁哈哈大笑。
　　“兄弟，你可真是问对人了。”
　　那桌人看着打扮普通，应该也是趁着过节带一大家子出来打打牙祭，没有闲钱唤闲汉来跑腿的。
　　秦安和拨出几个田螺，放在一个干净的果碟里。
　　“给您几颗尝尝，今日还有不少，早些去应是能赶上。”
　　那男人看见秦安和，才觉得眼熟，竟是摊主一家在这用饭。
　　两桌人隔着屏风好一番客气。
　　秦小丰带着秦有成和一斗回家再装一背篓辣炒田螺，三个人继续去瓦子兜售。小摊上的人手已经很足够，哪怕轮流去酒楼里用饭也是应付的来的。何况再晚一些张氏便回来了。
　　秦有贵今日出门前便知道自己亲爹和老娘也来了，于是早上便去双子桥稍远一些的一家邸店订好了两间房间，老板是他的老主顾了，也算是相熟，200文一晚的单间，这价格在今夜已经算得上实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