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致富指北》豆芽大王

38、爷奶上门 帮手加10

　　　　次日秦安和还睡着，就觉得脸上凉凉的，像是有人拿冰块冰她。
　　她睁开眼，二花趴在床边笑嘻嘻地看着她。
　　秦小平已经起了，只剩下她和谁在最里面的秦小通。

　　院子里有不少人低声说话，不过看到二花在这儿，就已经能猜到是谁了。
　　“二花？怎么来这么早？谁带你来的？”
　　二花人还小，说话却条理清晰，绝不会颠三倒四。
　　她学着大人们说话，凑近秦安和耳边，压低嗓子，“小和姐！我娘和奶奶带我来的。”

　　秦安和吃了一惊，怎么连老两口都惊动来了。
　　她推推身侧还熟睡的秦小通，这个年纪正是能睡的时候，秦小通连床边多了个人都不知道，迷迷糊糊地嘟囔。
　　算了，小通也累坏了，让她多休息一会。
　　秦安和轻手轻脚地下床，推门出去。

　　“奶，二婶，你们来这么早？”
　　秦奶眼睛看不清，耳朵也背，但做事还是利索的，家里的杂活她摸索着也能干，正帮着搓洗田螺。
　　那田螺恨不得一个个拿丝瓜瓤搓，仔细得不得了。
　　二婶回话：“不早了，小和。什么时候出摊子？可别让客人都等着！”

　　她今早寅时末就起了，听自家那个说大湾的泥螺多着，便跟着上山，先去捡了一篓子回来。
　　别说，小和花钱做的那个小玩意儿还真好使，一爪子能搂七八个。

　　秦小平已经做上了第一锅，从木桶里舀出给妹妹留的热水，倒进平日里用的盆里，“快洗漱，二婶急着去收钱呢。”
　　崔氏被她促狭几句，也跟着笑笑。

　　秦安和洗完把水倒进大盆，留着洒扫用，凑到秦奶旁边。
　　“奶，快让小和洗吧，你这个洗法应该去澡堂子上工，包管都认准你林婆婆的手法！”秦小平隔着灶喊。
　　秦奶半真半假地应：“是吗？哪家澡堂子招人？我听人说医馆有瞎眼郎中给人按摩，这个活计我能干不？”

　　她耳背，就不自觉地大着声说话，祖孙俩一通吵闹，连隔壁的邹昶都听见了。
　　他清了清嗓子，秦小平立刻鹌鹑一样。
　　就剩秦奶还在纳闷：“我这应该算半瞎吧，是不是只能赚一半银子来？”
　　……
　　今日秦奶来了，家里这边便有人掌灶了。
　　秦小平留在家里给老人打下手，轮流着翻炒，好歹能忙的过来了。
　　家里那边秦有成带着亲爹和儿子在大湾捞泥螺，秦小丰去一趟趟运回来，白日里把田螺做够，晚间便不需要捞了，他再带着秦有成和一斗去瓦子散卖。

　　小摊上有秦安和和崔氏招揽客人，打包，二花在后面坐着系油纸，秦小通收钱。
　　生意更加火爆，大早上的就来了不少人，连秦安和都有些措手不及。好在今日人手多，安排的也合理，忙而不乱，繁杂有序。
　　眼看着接近晌午，人不仅没少，反而更多了。

　　秦安和一拍脑袋：时下他们普通人家都是一日两餐，可富裕些的人家都是三餐的。所以晌午也是一波高峰期。
　　崔氏捞田螺已经非常熟练，三勺下去，上秤一称，基本上便是正正好好，她再视情况捞上几个当作添头。

　　“小和，这一桶快见底了，你在这看着，我回去再搬一桶来。”
　　提前准备的大木桶，还是派上了用场，光靠陶罐运，一次就能盛个十几斤，费时又费力。
　　秦安和心底暗叫不好，田螺虽然是够了，但按照现在这个炒制的速度，基本上一边做一边就卖掉了，还是剩不下留着晚上卖的。

　　过了一阵子，秦有贵送完老主顾家里的木柴，上摊子来搭把手。
　　秦安和见了，连忙把他拉到一旁嘱咐：“爹，你去再买一口锅吧，家里就一口锅，根本做不过来。”

　　家里铁锅就一个，灶台倒是一边一个，不过烧火也废柴，平日里都是只用一口锅的。
　　铁器价贵，一口锅小点的一二百文，不过秦安和想着以后兴许还要用很久，干脆一步到位，买个中等大小的，用料厚实的，给他拿了半两银子，嘱咐买个好些的耐用的。

　　秦有贵揣着银子去了打铁匠铺子，要了一口现成的锅，跟人还了很久的价，最后给了350文，还送了把锅铲。
　　铁锅拿回家，拿了块肥肉转着圈开锅，等锅上浸润了一层肥油，秦小平转战到这口新锅。

　　过的大小正合适，小了一锅做不了多少东西，大了她又拿不动。
　　于是秦小平和秦奶一人一口锅，速度果然加快不少。

　　从傍晚开始，她们新做出来的田螺就能攒的下，一半送到摊子上，一半在家里包好，一斤一包。

　　天色快要暗下来时，秦有成带着人来了。
　　他们一人身上背着一筐，手上还左右各提一个篓子。
　　秦小丰做事细心，每一次他交接的田螺都过了称，报给秦安和。
　　称完这最后的，秦安和从抽屉里倒出些铜板，“大哥，你记得清楚，帮我把钱结了吧，我这脱不开身。”

　　集市上人多眼杂，这是让他带人去家里结。
　　秦小丰不管爷孙三个要怎样分账，只管把自己记下的数目说出来：“爷爷总共78斤，二叔103斤，一斗96斤，一斤一文的价格，总共是277文。”
　　他把成串的铜板先拿出来，最后又数了几个零碎的铜板。

　　说好的价格，秦有成没法子和他争讨，可也没干什么，就拿侄女这么多钱，又下不了手。
　　这可不是几文几十文，这是二百多文，哥哥嫂子也得好些时日才能攒下。

　　秦小丰看出他的犹豫，道：“好了二叔，赶紧收着吧，今晚咱们也得出去卖，二妹看上了瓦子的生意，咱们可以拿家里这些田螺去那里，说不定生意能更好。”
　　“什么……瓦子？”
　　秦有成老实本分一辈子，很少踏足这些烧钱的地方，只是听说那里有花柳巷子，一贯是躲着走。

　　“二叔，瓦子也不全是那些腌臢之地，里面有些戏班、杂技班子，城里的妇人和孩子也常去看的。”
　　秦有成还有些犹豫，秦一斗已经按耐不住了。
　　他把自己的一小摊银子塞进腰包，没管他爹，殷切地看着秦小丰：“小丰哥，我去，咱们什么时候走？”

　　他最近可真是收获了不少银子，可以说整个村里，就连村长家的庆娃都没有他手头富裕。
　　这个年纪的孩子实现财富自由很简单，想吃糖的时候随时能掏出三文钱就行。
　　崔氏也没急着从他手上把钱拿走，毕竟村子里也没有什么能花出去的地方，且一斗对那些铜板看的重要，平日里里三层外三层包着塞进衣柜底下，丢不了。

　　看儿子都这么干脆利落，秦有成也不好扭捏，跟着应下。
　　秦小丰给二人一人一个背篓，“瓦子鱼龙混杂，这几天人尤其多，小偷小摸的防不胜防，记得把背篓放在身前护着，钱袋子也切记贴身收好。”

　　一斗一听，赶紧把自己的铜板又都抖落出来，“那我先放在家里吧，小丰哥，等晚上再拿。”
　　那财迷的样子没法看，秦有成恨不得给他一拳。

　　家里煮完最后的两锅，就不需要再开火了。秦小丰带着二叔父子往瓦子去叫卖。秦小平带着爷奶，说去自家摊子上看看，顺道也出去逛逛。
　　秦也秦奶当然是巴不得去摊子上看看自家生意。

　　他们没本事，给孩子置办不上一套像样的房子。云安府城生存，大为不易，那是寸土寸金，吃喝拉撒都得花钱。如今三个孙女靠着自己手艺开上了摊子，怎么能不去看看？
　　两个老人到的时候，秦安和正在摊子外维持秩序。客人太多了，队排着排着就占到旁边摊子的位置，那老板娘一下午阴阳怪气了几次，那张丑脸看的人直窝火，要不是客人还在，她真要让她见识一下现代c语言。

　　秦小平一来，秦安和立刻找到依仗似的小跑过去，“姐，那老娘们下午说二婶是乡下人，才会卖些乡下玩意，还说我们东西不干不净，吃了肯定坏肚子！”

　　这纯属睁着眼说瞎话。
　　崔氏每次进程，都会换上自己最体面的衣服，干干净净。且她一贯爱洁，家里一斗那么爱闹腾，一到家但凡衣服沾了泥巴灰尘的就要换下来洗了。

　　秦小平听完，安抚了几个客人，叉腰站到自家摊子和隔壁煎角子摊的边界上，“你就放心吧，婶子，我亲自在这守着，包管不占到你家地方一分一毫！”
　　那大娘气的面庞扭曲，摊子前冷冷清清，隔壁却生意不断，那铜板落尽抽屉里的声音就没停过，她怎么能不嫉妒？

　　等了一会，还是没有人去自家摊子，她看着那煎了有一会的角子，再煎下去就糊了，于是直接夹起来放进自己嘴里。
　　“咦～”秦小和嫌弃地咧开嘴。

　　秦安和也看明白了，她姐就是找茬儿来的，单看那女人忍不忍得住了。
　　她们不想得罪人，但那女人说话忒气人，二婶最在乎这个，她便往人心口扎。
　　一个原本要往摊子去的客人，看见这一幕脚尖一转，变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