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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回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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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锅价贵,不如先算了。她们在家里做了搬过去也是一样。
手推车是一定要的,还要挑轻便的,不然她们推不动。案板都有吧,得摆出来叫人看见才有客人。油纸幡子得定做,就写秦氏小摊吧。大木桶要一个,还得带盖子。田螺一个个开口太麻烦,吸着也不雅观,不如买些竹签子,送给客人挑着吃。田螺多少得带点汁水,得用油纸包……
林林总总一想,还真是不少。
她也摸不准这些到底要多少钱,反正梧桐木匣子就留在家里,便先带几十回村里也够了。
家里有人也方便给爹娘留个口信,这趟回去有秦安和和秦小平两人,秦安和想了想拽着大姐去集市摊子上买了一对猪耳朵、一对猪蹄,也算没有空着手上门。
猪耳和猪蹄都没有肥肉贵。一双猪耳18文,一双猪蹄20文,总共花了38文。
两个人乘坐骡车又花了20文,怪不得家里平时舍不得坐车回村。这一大家子要是都上去,要花掉半日的收益。
不过骡车的确是比走着要快上不少,二十里路,不到两个时辰便到了。
刚好这时也接近晌午,老宅大抵是一日两餐,这猪儿凉拌一下就是一道菜,一家人好歹也能垫一垫。
秦有成和秦一斗都上了山拾柴火,秦大山去了同村另一户人家,商量春耕的事,家里只剩下秦奶和崔氏,连二花都去找了同村的玩伴。
看到秦小平和秦安和进门,崔氏很是惊讶。秦安和才刚来过一趟,和一都说了下鱼篓抓河虾的事,这段时间一斗真是赚了整整40文。
这么快便又回来了,莫不是出了什么岔子?
“ 二婶,一斗在吗?”秦安和笑问。
崔氏面上还挂着笑,实则心里已经开始犯嘀咕:“和他爹上山了,小平和小和来了,家里坐。”又放大音量喊,“娘,你孙女回来了?”
秦奶在堂屋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针线摸索着出来。秦安和看着,老人的眼睛越发不清明了。
她把猪耳递给崔氏,同她说了要开摊子的事。
惊的崔氏差点儿拿不住东西:“啥!你租了个摊子?你爹娘可知道?”
问完又怪自己多嘴,大房夫妻怎么会由着孩子胡闹,肯定是夫妻俩主事才开起来的。
让她猜错了。
秦安和摇了摇头,“爹娘同意的。我们姐妹三个开个摊子,他们还做原本的活计。”
这下崔氏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心里打鼓,这几个侄女能折腾出来什么花样吗,别只折腾了银钱。
听到秦安和说要继续收一斗的田螺,她也不肯要钱,“这田螺河里就有,下水摸就成,你刚做买卖不容易,省着些钱。”
秦小平在一旁劝:“二婶,做生意就得丁是丁卯是卯,我们打算元宵灯会就开业,时间紧,恐怕一斗这几天都得先紧着我们,怎么能不要钱?”
秦安和看出二婶的顾虑,后悔没带点田螺给她尝尝:“二婶,这生意能做下去的,不然元宵灯会你也跟着去凑凑热闹,倒时来摊子上,一尝便知。”
崔氏自知劝不动,也不再开口,背上背篓说:“一斗进了山也不好找回来,我给你们去摸吧,还是上次那条河。”
还是秦小平好说歹说,才把她劝住,起码先用点晌午饭。
午食简单,连二花都没叫回来。就家里四个女人快速解决了一顿,稀粥配凉拌猪耳。
家里连白菜都没有了,光用葱丝拌了小半盘猪耳朵。崔氏吃的心窝窝疼,只肯咽粥,得有人催才夹一条猪耳。
用完这顿饭,崔氏就着急忙慌地要去河边,叮嘱秦奶在家里把猪蹄炖上,话还没完自己已经出了门。
秦安和和秦小平赶紧跟上。
寒冬里摸田螺实在遭罪。先前的小河虾也就罢了,下了篓子提上来便好,可这田螺却得去水里一个个摸。
水面尚且还没化冻,有冰层漂浮着,很是影响视线。
河水凛冽刺骨,秦安和都有些怀疑这个生意是不是不太应季,要是放在夏日里做肯定会容易不少。
她看到自己另一侧的崔氏,正摸的认真,河边除了他们几个再没有旁人,她蹲下身,干脆要拖鞋。
“不行的,二婶。水太凉,得把人冻出好歹来。”秦小平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
“不妨事,我就往里掠走一点,很快就上来。”崔氏不太当回事。
她这么多年洗衣做饭都是这么过来的,难道冬日里就一点活不碰,专在炭盆旁窝着?又不是什么千金小姐。
秦安和很严肃地拒绝道:“二婶,这个天万万不能下水,要是我为了赚点银子害你得了风寒,这不是让人戳我脊梁骨吗?”
何况女子本就不能沾寒凉,不然月事上还要受苦。不过她这身体才十岁,应该还不懂这些,便没有说出来。
秦安和想着这样不是办法,要是有工具就好了。
她略想了想,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形状,不过她做不出来,这玩意得竹子做的才好。
今日她们三个还是得沿着河岸摸,虽然费些事,不过也没少摸。田螺爱钻沙,也爱往草地下拱。崔氏手脚麻利,没一会背篓就满了。秦小平和秦安和两个人,勉强也凑了一背篓。
这一背篓可不轻,起码有二十斤。
今日来河里摸了这一遭,方知道其中不易。秦安和心里默默把价格又往上提了一提。
三人拎着背篓往回走,恰巧秦有成父子俩也背着柴火下山。
秦有成穿着破棉袄,背上的柴火比他脑袋上的发髻还高一点,压弯了腰,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滴。
可柴火上难免沾了些碎雪,这会儿都化开,打湿了衣服,半边身子都湿透,不知是雪水还是汗。
“小平和小和来了?”
秦安和姐妹上前叫人,又帮着把身上的柴火卸下。
木柴落地,秦有成还瘫坐在拆队前喘着粗气,他脸上还挂着笑,问几人摸这么多田螺做什么,又不好吃。
秦小平口齿伶俐,没几句就把摊子的事说了个清楚,秦一斗跟着问:“那河虾不要了吗?”
河虾这几日进项还算是稳定,不过市面上已经出现跟风兜售的人。毕竟制作不算复杂,那几样调味料有些厨艺在身的人一尝便知。
料想这生意估计也不会长久。
“还要的,只是大概过不久就会出现竞品,先不用忙着捉太多,要是需要的话问就提前告诉爹给你捎口信。这田螺我们打算元宵那日便开售,恐怕得先准备着。”
秦安和同他说了价格,这次是按斤计价,1文一斤,秦一斗一口应下。
田螺非常压秤,一二十个便是一斤。
倒是秦有成听完若有所思,想说些什么,可看到两个年幼的侄女又咽了回去。罢了,这生意能不能做起来还两说呢。
今日摸到的田螺大约有四五十斤,照例先搓洗几遍放在水里吐沙,等明日就可以带回去留着炒制。
秦家老宅今日又飘出肉香,隔壁的赵军家娘子直犯嘀咕。
“你瞧,隔壁又做肉了,今个他家老大那俩丫头回来了,文看着拎了东西。”
赵军在一旁编竹篾,听完不耐烦地啧了声:“你天天瞅着人家锅里做什么?瞅也瞅不来。”
他家祖上有些编竹器的手艺,时常能拿去城里换几个铜板,日子在村里算得上中等。竹片削的又薄又利,编者很容易划伤手,是故赵军的一双手很是粗糙,尝尝用布缠着伤口。
赵家娘子翻了个白眼,去给小儿子喂一碗野菜汤。隔壁飘着那么香的肉味,这小子馋的直吸鼻涕,朝着也要吃肉,被打了一巴掌才安分。
“赵叔在吗?”清亮的女声从门口传进来。
得到回应,秦安和抬轿迈进门。
“听二叔说您会编竹器,不知道能不能帮我编一个竹耙?”秦安和边说边比划。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带着齿的竹耙,只是比翻地用的小上许多,耙齿要细密一些,漏不掉田螺,又不能把小碎石一同扒回来。
赵军听完点头,“不算难,等我做一个你瞧瞧。”
秦安和连忙问价,要给他定金。赵军随意地晃了晃手:“一个小玩意,几下就好了,街坊四邻的,要什么钱?”
“这怎么行,你靠这个手艺吃饭的。”
她和赵家娘子推来拉去,最后付了10文钱,定了三个。
“对了叔,不知道你能不能帮着削几把竹签,不用长,像剃齿签那样就好,得两头都是尖的,能用就行,给您一束2文,您看行吗?”
东西小,一根竹子就够了。不费什么竹料,竹签随便找点边角料就够了。等秦家用完夕食,赵军已经送了成品来。
秦安和瞧了,正是她想要的。
因着家里的秦有成父子上山拾柴是费力气的,早上走时吃一顿饭根本顶不到太晚,秦家的夕食比旁人家都要早上一些,用完饭天还亮着。
一斗坐不住,要拿着新家伙事去河边试试。秦有成跃跃欲试,他小时候捞鱼摸虾也是一把好手。被亲爹给拦住了。
“你明日的活还做不做?好好在家歇着,我带孩子们去看看。”
河水浅,没什么危险,冬日里虫蛇都销声匿迹了,也不怕被什么东西咬到,他不过是稀罕孩子,尤其想和两个孙女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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