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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争吵 孩权意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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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孩子都有注意的,让孩子放手去做吧。”
他安慰张氏,也安慰自己。
说完他先进了屋。
屋外的人都散去,窗户纸透过呼呼风声,屋里静悄悄的,只剩间或的几声抽泣。
张氏用手帕拭着泪,问一旁的秦有贵:“难道是我做错了吗?那机关鸟我也让人说了,就说是几个表姐给买的,往后他们都大了,这些表亲堂亲不都是助力?”
她也是想给儿女做人情,山高路远,她一年到头回不去一次,送份心意,往后舅舅舅娘也好记的他们几分。亲戚不都是这么走动来了。
秦有贵说:“你想错了。不是这机关鸟的事,难道小通是个吝啬的孩子吗?你自己想想,你拿了孩子多少次东西?”
“远的不说,小和想的这草编生意,带着姐姐妹妹先做起来了,你横插进去,得的银子还都进了你的腰包,只给几个孩子三文钱。谁做生意这么分财,早就闹成仇人了!”
风声未止,张氏的抽泣顿了一下。
她张了张口,发现自己无可辩驳。
“行了,几个孩子都不是那没良心的,不过是让你管的烦了。往后别再做这种事,孩子的事能帮就搭把手,不能帮也别添乱。”
“我瞧着小和是个有主意的,比你我都强,生意的事你别管,听她的就行。”
当家的都这样说,张氏也没什么好不应的。
她一个月最多也就赚一两半两银子,孩子这才短短不到一个月,就赚了五两。她自问没这个能力。
主屋这一侧的声音渐渐消失了。
秦小丰在床板上翻了个身,床板发出吱呀的惨叫。
他也没料到几个妹妹竟然赚了这么些银子,而且竟然要开摊子了。
更出乎他意料的是今日二妹的话,那不像是一个十岁孩子能说出来的,还有说话时的气度,不紧不慢,自有一种让人认真听的吸引力。
这是当然的。
秦安和在原本的世界,上过演讲课、辩论课、礼仪课……
秦小丰摸了下胸口处放的银子。他和父母住一个屋檐,平日里更是不敢露出任何马脚,这银子他特意塞在最里面的衣衫夹层,贴身放着,生怕叫张氏发现。
以后这样的日子难道就要结束了吗?
……
这一夜几乎没人睡好。
不过次日没要张氏叫人,秦安和姐妹三个就早早起了。
家里安静的出奇,秦安和拿牙具都轻手轻脚。
母女几个在灶间会面,都匆匆别过眼去。
倒是秦安和最自在,也许是她自小就寄人篱下,感情淡漠。
张氏清了清嗓子:“以后你们的事我不管,管来管去管成仇。”
说完她把锅盖揭开,放在灶台的一侧,转身出门上工。
锅盖下是一锅热水,也不知是谁早上烧的,只是秦有贵和秦小丰早早便挑着柴走了。
看着冒热气的一锅热水,秦安和抿了抿唇,有几分愧疚。
也许她也该改变自己?
不过她不是个容易被扰乱心绪的人,今日还有许多事情忙呢。
田螺吐了一晚沙,差不多都干净了。
这田螺不知是从哪里摸来的,身上全是青苔,且得好好洗一阵子。
秦安和拿个板凳在水盆前坐定,抓起田螺搓洗,打发秦小平去买些调味品来。
“二姐,你去集市上看看,帮我买些生姜大蒜,还有茱萸,这个要多买些,再打坛黄酒,我在这洗田螺,脱不开身。”
秦小平应了声好,进去打开梧桐匣子拿了些铜板。
这些东西都是常见的,集市上常年有人兜售,她去了没多久便买回来了,同秦安和报账:“花了53文。”
经营上的财务都是秦安和在记,她那已经摞了好些石板,不是长久之计,什么时候还是得买刀纸来才好。
她养母给她报过各种特长班,书法是其中她学的挺久的一门,入门时老师叫买了字帖,柳公权楷体,学了几遍基本上都认全了,这个时代的字和字帖几乎相同。也就是说,她识字呢。
秦安和默默记下,叫着秦小平一同去灶台前。
她厨艺实在没什么天分,有时候都怕炒着菜被官府捉去,判它私制火药。
她在一旁描述,秦小平自己揣摩,掌控者火候。
“先放葱姜蒜炒香,加进去八角桂皮紫苏叶和少许盐调味,再放点豆豉增色,就可以下田螺了,倒点黄酒去腥,好了,再收收汁,也更入味。”
试了两锅,味道就不差了。
只是这个朝代没有辣椒,茱萸的味道还是略有不同,秦安和自然更习惯辣椒,不过这时的人吃惯了茱萸,应该也能接受这个味道。
秦小平有个好牙口,直接咬开田螺尾部,呸了一声吐到火睨,用力一吸。
秦安和也又拿了一个。
汤汁又辣又香,的确很有滋味。螺肉软弹有嚼劲,且很入味。紫苏也给田螺额外带来了清爽的口感。
连屋里的秦小通都被这滋味吸引,吸着鼻子出来问做了什么这么香。
“这个拿到摊子上卖怎么样?元宵节瓦子那边肯定热闹,咱们把摊子开在那,看戏听曲的人就缺茶点,咱们的田螺刚好,有滋味又不占地方。”
“我觉得成,肯定能卖出去!就是瓦子离着咱们家不近,夜里咱们三个回来会不会不安全?”秦小通问。
秦安和想了想:“那也是,”她倒是忘了古代治安没那么好,官府再尽心终究人手有限,“那就摆在双子桥集市吧,人流量也大。”
瓦子那边的生意,她可以想想办法。
只是生意做起来,用到的田螺可就多了,得问问一斗从哪里弄来的,能不能多弄些。
秦安和想着今日二叔一家肯定早便回去了,说不得又得走一趟,况且三天后就是元宵了,这摊位也得早些定下来。
于是她洗了把手匆忙出门,想先去街道司办了手续,干脆坐牛车回去一趟。
谁料刚推开门,就见门前站着身材高大的邹狱卒。
秦安和吓了一跳,常年和刑犯打交道的人果然一身煞气,不然也镇不住那些穷凶极恶之徒。
她谨慎地抓着门板合上一些,看着来人,不说话。
邹狱卒倒也没故意吓她,自己主动往外退了一步,站定。
“闻着你家什么东西这么香,烦问在何处买的,能不能卖些给我,我多给你些银子。”
他平日里和街坊四邻交际甚少,原本不愿意上门。可今日下值回来买了只烤鸡下酒,谁成想就闻到这香味,霸气地钻入鼻。
一只烤鸡下肚,酒却怎么都喝不对味,就想尝尝这味道是什么东西。
秦安和说:“是家里炒的田螺在试菜,后日大约要拿出去卖的,还有不少,我给您盛一碗来,不收钱。要是您吃着好,还请以后多多关照我们姐妹的生意!”
说完就立刻跑回去,从盆里盛了一碗端回来,还特意舀了勺汤。
邹狱卒原本听到是田螺想说算了,那玩意又没肉又腥臭,他不爱吃。可秦安和一溜烟儿就跑了,他只好伸手接过来。
说了句粗声粗气的“多谢”,就转身离去。
他拿回去吃也不想吃,倒了又不忍心。最后还是被香味勾引,咬了一个。
尝完皱着的眉骤然松了,忙不迭又拿了一个。
没一会碗底就只剩汁水和几块姜片,桌子上满是田螺的壳。
……
秦安和去了街道司办手续,那官人十分不放心,问了几遍家中大人可在。
问到秦安和都有些无奈了,“爹娘另有活计,是我们姐妹三人经营,我来做摊主,交保证金。”
她交了150文摊位费,另200文保证金。这保证金是吃食类摊子独有的,要是把人吃出毛病,官府就可直接扣去,同时取消摊位经营权。
办完手续有一穿着青袍的人拿着笔和册子跟过来,将她的姓名和家庭住址登记在册,后头还有人专门核验。
最后是去办手续的官人那里领一张文书,这个小摊子,一丈之地,在这一个月内,就属于秦安和。
她把文书揣在怀里,回了家。
东西要置办,可凭她自己去可不是明智之举。推车这类大件买卖要去专门的货铺,同牙人袖里手谈,也叫袖里吞金。
她不是个议价的好手,这事得拜托张氏来。
秦安和把那一张薄薄的文书拍在桌子上,秦小平和秦小通都兴奋地来看。
“这个摊位以后就是我们的了?太好了,一会我要去告诉前巷的菊花,她上次还同我炫耀她叔父送她一个琉璃珠子手串,手串算什么,我马上就要当老板了!我倒想看看,等她逛庙会见到我做生意会是什么脸色!”
秦小平和菊花简直是相爱相杀,见到了就吵,见不到又想。
她一有空闲就跑去找菊花踢毽子,十次有九次是气冲冲地回来。
秦安和拦住她,“大姐,你先别急着去炫耀,我想着今日要不你同我一起回村?一斗一个人恐怕摸不了多少,这田螺还在在水里吐沙吐一天,最迟后日咱们就得准备足了。”
“呀,还真是,差点儿忘了这一茬。”
她风风火火地回去穿上厚棉袄,秦安和在这跟秦小通交代还要买哪些用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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