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浣衣娘子 探听消息 ...
-
人都有秘密,她自己就有个大秘密,说出来要被送去作法焚烧的秘密。
刘大郎是谁打的她不在意,就当他遭了天谴也行。她只是怕家里有人因为这件事受牵连。
秦小丰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挑着担子跟秦有贵走了。
用过早食这一会功夫,巷子里其他人家也传出乒乒乓乓的声音,大多数人家应是都起了。
昨夜被刘家的事烦心,秦安和买的东西都忘了拿出来给张氏看。
恰好秦小平今日不出门送货,便指着她把肥肉熬出猪油。
“二姐,昨日给你挑的簪子你看到了吗?还中意不?”
秦小平正对着水梳头,那支簪子被她插在发髻里,为了配簪子的桃红色缠丝,她还特意系了同色的发绳。
“在这呢,好看吗?”她把脖子扭来扭去,给两个妹妹展示。
秦安和点点头:“好看。昨日带的银子不够,一会我再出去一趟,买些蜜饯,咱们当零嘴。”
“花那个钱做什么?攒下留着早早摆个摊子,摊位费几何,你打听了吗?”
“还没,我一会出门一并问问。”
这件事倒不是那么要紧,最要紧的应是打听清楚刘小春到底怎么了,娶亲要大笔银子。
秦安和捎了两罐虾酥出去,双子桥集市上的几家摊子生意都红火,难保不会有人要补货。
还真给她猜中了。
才出现在炊饼摊前面,摊主廖大婶儿便喊住她。
“小姑娘,你是卖虾酥那家的吧?”
“是嘞,婶子。”
廖大娘得意:“我就说,你们姊妹俩长得可真像。我这摊子上的虾酥用完了,这几天生意好的不得了,再给我拿一罐来,空罐子你拿回去。”
正是用早点的时辰,摊子上围了不少人。廖大娘的摊子是摊位费最小的摊子,仅一张案板,一个炉子,不足一丈。
生意倒是不错,她说着话手就没怎么停过。
秦安和暗忱:还好年前买了一批陶罐,不然光家里的罐子根本顾不过来。
她把怀里的虾酥放下,收了五十文,却没忙着走。
炊饼摊子来的食客大多都是贫苦人家,舍不得多花钱买那云吞和包子,早上这顿又不得不吃,只能生啃这又干又没滋味的炊饼。
好在廖大娘做生意实诚,饼子摊的大,起码能吃个饱,而且现在能在饼子上撒点虾酥,也算有了滋味,才更受欢迎。
秦安和见人多,帮着搭了把手,没碰铜板,只帮着把炊饼包起来,送到客人手上。
忙过这一阵,秦安和心算了一下,这个炊饼摊子收入也是可观的。
廖大娘感激地递给她一个炊饼,“拿着吃吧,方才真是对亏了你,不然我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呢。”
拖的久了,有的客人等不及,就会去别的摊子。毕竟双子桥集市这一条街一路两行,最不缺的就是吃食摊子。单卖炊饼的就不止三家。
“多谢大娘,您太客气了。”
秦安和顺势接过,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说几句话。
“这摊位有大有小,摊位费自然也就不同。像我这样的摊子是最小的,一月150文,吶,那边的馄炖摊子是大的,能放两张桌子,客人也能落座,摊位费便要300文。”
廖大娘给她指完,又略带打探地问:“你家是打算做什么生意?”
秦安和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还不做呢,就是问问。”
廖大娘松了口气,笑容诚挚几分。
又有一家人结伴而来,想来是买完就各自去上工。秦安和趁势提了告辞。
沿着邺河边能一直走到虹桥,除了两个桥口摆摊,其余地方倒是正常的民宅。
严寒未尽,邺河面结了冰,没有大船驶进驶出,显得有几分萧条。
不过水路不同,陆路就格外热闹,城门口每日都有车队排队受检,码头的苦力都守在城门口,一有商队管事吆喝便争相报名。
集市上的生意也多了起来。
秦安和边走边逛,终于看到一家飘娘果子摊。
摊主是位年纪不大的娘子,身侧还站着小女儿,母女俩都拾掇地干干净净,看着食品安全很有保障。
秦安和便选了这家,要了半斤话梅,一包盐炒瓜子。
话梅酸得人一激灵,显然和她从前买的那种工业糖精泡出来的不一样。忍过了这股酸意,还能尝出些梅子的清香。
不过秦安和实在是不好这一口,牙都要酸倒了。尝了一颗便收了起来。
她买来给家里当零嘴,张氏喜酸,秦小平和秦小通也随了她。
回到家,家里只有秦小平一个。
“小妹呢,二姐?”
家里满是油脂的香味,馋的她立刻钻到灶台前,拈了块脂渣。
又香又脆,肥油被煸得干净,又不会腻人。
秦小平把锅里的油刮干净,舀进油罐:“去卖草编了。”
这也是一个掉进钱眼里的。
应该是hr最喜欢的那种,有强烈赚钱欲望,业绩导向,积极主动的人才。
秦安和给秦小平喂了颗话梅,自己又拈一块脂渣。
“摊位费最小的要150文,大些带客桌的要300文。这不算什么,大头还是推车、案板还有一应器具。不过我们要是不设置客桌的话,倒是能剩下一大笔。”
不过做什么生意都还没定好,现在想这些为时过早。
秦安和抓了把瓜子,又出门。
邺河虽结冰,但家家户户用水可不能缺。
河边有妇人凿了冰洞打水,浣衣,三三两两结伴,还能有个人闲话。
自从原身落水,秦安和就再没来过这里。张氏严令禁止她靠近河边,尤其深水。
邺河能承托起外地来的大货船,水位自然不浅,哪怕枯水期也有五尺,站在桥上看不见底。
秦安和手上没忘拎了个布捆木杆,也就是拖把。
拖把杆比她还要长一截,看着有些可笑。
她凿不动冰层,也怕短胳膊短腿的,再掉进水里,便排在两个浣衣娘子身后。
二人也有些面善,虽不是铜锣巷的,却也离着不远,就在前面数两条的桂花巷。那条街从前是片乱葬岗,后来划归住宅区,所以房价便宜。
浣衣娘子应是同张氏一起接过活计的。
宋娘子一见秦安和便大惊,面带喜色地指着她:“哎,这不是秦家丫头吗?”
另一人一看:“还真是,你可好了?”
“多谢挂念,已经大好了。”
秦安和在一旁的大石上坐下。
看二人盆子里的衣物,必然还要等些时候。
不过这正和她意。
二人和张氏还有的话聊,跟她一个小丫头却没什么话说。关心了几句,又说起东家长李家短。
等二人停下等功夫,秦安和掏出一把剥好的瓜子:
“婶子,尝尝。”
宋娘子哪里好意思要,连忙推拒。
秦安和也不着急,自己吃了几颗,等人停下就又问,“婶子,你们方才说的李大娘是我们巷子刘家的吗?她家小春哥怎么好似过年都没见到?”
“整天跟城南一群闲汉混在一起呢,连年都顾不上了。”
另一人叹了口气,接话:
“真是造孽,这么小的岁数,连孩子都没留下,这刘家岂不是绝后了?”
秦安和听出了点苗头,又觉得不对。
应该还没死吧?
死了刘家应该发丧的。
宋娘子捅了捅她旁边的娘子,夹了个眼,示意秦安和还在后面。
那个娘子无所谓,口无遮拦:
“她这么小,懂什么?那刘小春也是活该,听说前几年还被人撞见在勾栏和姑娘亲嘴儿呢!”
“越说越没影了,别教坏了孩子。”
“得得,我不说。反正他这亲事怕是难啊,街坊都传遍了他伤了那,谁家嫁姑娘一打听就知道,还怎么肯?”
二人唏嘘不已。
秦安和听到想知道的信息,拎着布捆杆换了个冰窝。
“婶子,旁边有空地了,我走了!”
“哎……哎好,小心着点。”
布捆在水里来回摆动几下,再放在一旁的搓衣石上捶打,赃物顺着水往下流。
秦安和洗了个差不离就往家跑。
河边实在是冷,寒风透骨,一不小心渐点水身上更是冰的人直哆嗦。
这个季节浣衣简直是遭罪。
当初她穿来的时候看郎中花了不少银子,张氏还想接浣衣的活计,还好给拦住了。
这个天冰的手上全是冻疮事小,万一染了风寒,那可真是要人命的事。
秦小通带着银子回来了。
几个草编,还有那只草编兔子,总共卖了40文。
这个数同年前比起来实在不算多,秦小通面带沮丧。
“不错,把今日买话梅和瓜子的钱赚回来了。”秦安和夸奖。
“二姐,今日我顺道问了草编摊子,需不需要咱们的草叶,倒是有几家要的,但是能给的价钱都不高。草嘛,过了冬满地都是,根本没人想花钱买。”
“不急,过段日子再问。再过不久就是元宵节,肯定会有人大批量做草编赚孩子的钱。”
司空见惯的东西的确难要价,大部分人思想转变不过来,潜意识里就拒绝为草叶付费。但有需求就有市场。
就算不成,她还能做些新花样出来,总归不会砸到手里。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