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致富指北》豆芽大王

30、摊牌 拓展生意

　　她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卖出去。
　　原本只想着偷偷卖几罐，做一锤子买卖，卖一罐换一个地方，可没想到反响热烈。
　　有钱不赚谁能干？

　　宴会接近亥时才歇，张氏回来时都将近子时了。
　　可一家人一个都没睡，秦有贵带着几个孩子在编草编。
　　“怎么都不去歇着？熬到这么晚明早看你们起不起得来。”张氏话里是责备，可嘴角却是不自觉地勾起。

　　嫁进秦家虽说清贫，可男人孩子都贴心，做工晚回来秦有贵一准出门寻她。

　　她把主家赏的饭菜放进橱柜里，灶房本就是个有油水的地方，席上撤下来的没怎么动筷的饭菜撤回灶房，他们干活的分食一些，主家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白家是个更大方的主家，大房的掌家夫人直接遣了丫鬟来说给大伙分分，拿回家里添道菜。

　　秦安和放下手里的草叶，正色道：“娘，我们有事想跟你说。”
　　“怎的了？”张氏漫不经心地问。
　　秦安和扯着她的袖子让她坐下，“娘，我和大姐小妹想做生意。”
　　张氏一听就急了，他们小户人家，做生意哪里是那么容易的？赚的钱能糊口就是好的，万万经不起一点波折。
　　“你怎么还想着这事，家里可真经不起折腾。”

　　秦安和坐的端端正正，认真表达自己的想法。
　　“娘，做生意的风险我们都知道。可我想做的不过是一些吃食，小打小闹而已，赚了很好，卖不掉就自家吃，我不要你和爹出钱。”

　　听到不用从自己兜里掏银子，张氏镇定不少。

　　“而且，生意难做主要是没有销售渠道。可我们今天已经卖出去一笔了，也谈好了往后供货，这是送上门的银子啊，怎么能不要？”
　　秦有贵两眼一睁，“啥？已经卖出去了？”

　　秦小平立刻拍胸脯，“是真的。不过是一些大人们卖鱼扔出来的小杂鱼，还有虾酥。二妹有点子，咱们不愁卖，摊子老板都抢着要的。”
　　那虾酥他们尝过，味道的确下饭。能卖掉也算合理。
　　可杂鱼又能干什么？除了刺还是刺，喂鸡喂鸭都嫌麻烦。

　　末了，秦小丰开口求情：“娘，妹妹连草编生意都支起来了，就让她试试吧。又不费什么。”
　　张氏一想也是。

　　“成，你们几个就在家折腾吧，别把家给我点了就行。”
　　也是今年捕鱼赚到钱了，张氏才有这个底气，想着不过一点油盐，让孩子长个教训也好，省的以后眼高手低，摔更大的跟头。

　　于是秦安和的小生意就这样做了起来。
　　次日她就带了二十文钱一大早早起，跟着秦有贵去了城门等二叔和一斗来。

　　秦有成看见她可高兴，这个小侄女头脑灵活，和自己一家脑子不会拐弯的愣子不一样。
　　“小和也来了？”

　　秦安和点点头，脸冻的有点高原红，清脆地喊了人，“二叔，我想回爷奶家一趟，明天一早在跟你们回来。”
　　她思来想去，这是最不麻烦人的办法。家里还有四罐虾酥，应付今天没问题，秦小通和亲小平也会去开拓市场，往她们家最近的虹桥集市走走。

　　“成啊，怎么不成？你二婶带着二花在家耍呢，你跟着去看看。”

　　秦安和也是到了家才知道，这个所谓的“耍”，竟然是玩虫子。
　　老树桩子里生的天牛幼虫长的乳白色，粗长无足，捏起来柔软细滑。用一点油炸了外皮酥脆，内里爆浆，还有点甜丝丝的味道。
　　一斗很兴奋：“小和姐你来了，看，我们捡了好些蛀虫，一会炸了给你吃。
　　秦安和不害怕这东西，但有点发毛，婉拒了。

　　她去檐下看自己那几坛杂鱼罐头，密封的很严实，没有任何腐败的迹象。
　　从兜里掏出几枚铜板，招手喊来一斗：
　　“一斗，之前捉河虾的篓子还在吗？”
　　“在呢小和姐，你想吃虾酥了？一会我去下几篓，多得是。”
　　秦安和摇头，把铜板给他看：“我是想同你做生意。”

　　虾酥一罐五十文这个价格定的不算高，除去油盐和面粉的成本，她的利润很有限。小虾又不压称，一罐子可要不少虾。
　　她把成本在心里过了一遍，对一斗说：“你去捉了河虾，早上同二叔一起带到城里，现在天冷死了也不怕，一桶10文怎么样？”

　　按照上次她们下篓时的情况来看，大约五篓就能有一桶，这个钱看着少可也不费什么功夫。
　　一斗这次学精了，连忙喊崔氏来：“娘，小和姐要同我做生意。”

　　秦安和默默在心里把小堂弟从合伙人名单划掉，他还离不了大人帮忙拿主意，不适合和她们一起做生意，只适合赚个零花钱。
　　毕竟她们很多决定都是先忙着父母的。

　　崔氏听过了直接拒绝：“小河虾多的是，那篓子还是你教着编的，亏得你我们平时还能靠着这个加个菜，你的手艺都没要他们银子，收几篓虾当交学费了。”
　　秦安和说：“二婶，我们这是要拿来做生意的。我们炸了虾酥卖到附近的摊子上，要长期供货的，我就是想让堂弟帮忙捉河虾，不然我也要花钱去买。”

　　崔氏吃了一惊。大房这是一家人都出息了，三个女娃娃都能做成买卖。
　　“那也不用这么多，下个篓子等着收就行的事，给他一个半个铜板偶尔甜甜嘴得了。”
　　秦一斗不贪心，听到有铜板就很高兴了，把头点得像打梆子。

　　见崔氏已经态度软化，秦安和开始和她“讨价还价”一通，最后定下8文钱一桶。毕竟还要大老远地带去，再少就真有点坑人了。

　　没在老宅住多久，次日一早，秦安和就跟着二叔和堂弟回城。
　　她带了剩下的杂鱼罐头，原本是要留两罐给家里尝尝的，秦奶听说了30文一罐死活不肯开封，要她带回去卖钱。

　　秦一斗今日没挑柴火，帮她挑着昨天才捉的两桶河虾。秦安和当场点了十六枚铜板给他，现在还揣在身上。

　　“我帮小和姐挑到家里，爹你先走吧。”
　　他常帮家里跑腿送些东西来，又赶着天明，秦有成不太担心他，没什么反应地点点头。

　　离了大人，秦安和明显放松起来。
　　她带着一斗穿过通惠门，沿街而行。

　　云安城早早便苏醒了。
　　两行做早时生意的脚店里烛光通亮，忙的热火朝天。
　　秦安和边走边打量了几眼，客流量都不小。毕竟这么早出门的大多都是为了讨生计，随意买点什么垫垫肚子就好，哪里有功夫在店里排队等？

　　到家里，张氏已经去白府上工了，秦小平姐妹俩在家里编草编。
　　“可算是回来了，杂鱼罐头和虾酥反响好，好些面食摊子都打听到家里来了，连娘拆了自家吃的那罐虾酥都叫人端走了。”
　　秦安和惊讶：“这样好卖？”
　　“可不，毕竟现在是独一份的。”

　　秦安和连忙从自己和秦一斗背篓里拿出罐子，她已经做好了标记，系着红绳的是虾酥，虾酥本身就是红彤彤的，这样也好记。

　　“太好了，那我赶紧去桥头那家云吞面送去。”秦小平道。
　　那家摊子离得近，也知晓他们家位置，一天来问好几回什么时候有货。

　　别看只是小小的虾酥和杂鱼罐头，别的摊子有，他们家没有，那便是落了下乘。
　　食客坐下也会挑理：怎么没有上次我吃的那家摊子上的虾酥？

　　秦安和看了眼一斗，拉住她：“让一斗和你去吧，送完再和他一起逛逛，他带着铜板来的呢！”
　　秦一斗嘿嘿笑。
　　秦小平一把攥住他的脸蛋，“好啊，手里有银子来，一斗，要买什么好东西？”
　　“看看。”

　　姐弟二人欢欢喜喜地出了门。
　　秦小通拿出一个梧桐木匣子，丁零当啷地响。
　　“二姐，那罐虾酥卖了30文，这几天大哥和爹帮着卖了些草编，也赚了12个铜板。这些钱是过了娘的眼的，我怕她反悔来要，特意用单独的匣子盛。”

　　“聪明！”
　　秦安和把匣子推回去，既然过了明路，就可以大大方方地花了。

　　她把先前卖的那二百一十文一同拿出来，也放在梧桐匣子里。
　　今天背回来的不仅有虾酥，更多的是还没处理的鲜河虾。做虾酥费油又费面，她不好再老宅做太多。

　　回了家就不一样。
　　秦安和大手笔地倒了半锅油，看的秦小通都跟着心惊胆战。
　　小河虾裹着面粉下锅，滋啦滋啦冒起热气。她厨艺几乎没有，但这几天边看边学，下锅捞出来还是行的。
　　小河虾在竹笊篱里控干油，倒进粗陶大瓦盆里，晾凉后再放进陶罐里，才能酥脆不易软。

　　等她炸完五罐虾酥，秦小平带着秦一斗回来了。
　　秦一斗大冬日的满头大汗，手上捧着一包麻糖。
　　“小和姐，吃糖。”
　　那包糖有两板，5文钱一板，巴掌大小，秦一斗买了两板，全家才分得过来。

　　剩下的钱他要攒起来，以后买更贵价的东西。
　　今儿个他也算见识到云安城的繁华了，他得努力赚钱，下次带二花一起来，给她也挑一样城里女娃玩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