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致富指北》豆芽大王

23、鱼行 秦家的横财

　　　三个人带去的网包和鱼篓全都满了。那大网包一人担不起来，在路边折了个粗树枝，秦有贵和秦小丰提起挑着。
　　等人进来，秦有成迅速关上房门，一颗心才定下。

　　“这么多鱼，都是今天你们捕的？”
　　秦有贵灌了壶水，添了一下干涩的嘴唇才开口：“那里果然没人去过，我和二弟下第一网都拉不动，差点栽进去！”

　　秦安和走上前看了看三人的收获，大概是把身上能储鱼的东西都用上了，还有几条是草绳吊着的，格外的大。
　　上面的鱼还活着，争先恐后的往外跳。

　　“这鱼咱们也吃不完，不如在村子里问问，兴许有人买。”秦大柱道。
　　刚说完就被反驳了，“不行，村子里人几家买的起鱼？就算要买的，也早就买齐了，今天都二十九了。”秦奶斜了他一眼，“反倒被人知道咱们发了财，平添麻烦。”
　　秦大柱一想也是，对着满地的鱼开始发愁起来。

　　这个天气鱼倒也不能放坏，可马上过年了，眼看所有的食肆铺子都关门了，这卖到哪里去？
　　秦安和想了想，“兴许鱼行还有人值守，他们常年囤积着鱼，总不至于因为要过年了就把鱼都扔了吧？咱们这些鱼有的都还新鲜，他们兴许愿意收。”
　　秦有贵眼睛一亮，“对，我认识个人，在鱼行说得上几句话，不如这就去一趟，试试总比空想强的。”

　　“这怎么还有个壳？”秦小平踢了踢地上的翻盖，那东西仰躺过来，四只脚和尖尖的脑袋嗖的缩进壳里。
　　秦安和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王八，整体暗绿色，长相也不讨喜，她不喜欢这玩意，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么大的鳖，得值不少钱，卖给鱼行可惜了，先留着吧爹。”王八是两栖动物，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一趟挑这么多鱼出去太显眼，秦有贵和秦小丰各挑一桶，其余的暂时养在水里，趁着傍晚光线已经不太好，匆匆运到城里。
　　秦安和帮着把活鱼挑出来，养在水盆里，家里所有的盆罐都养上了鱼，这些金贵东西还得养在家里，不然晚上水就结冰了。

　　盆里的鱼时不时翻滚，溅了一地水，秦安和想到它们都能换钱，硬生生忍着。

　　秦有贵父子俩走了，家里人都跟着牵挂，但手头的事也不能耽搁了。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把这些大大小小的鱼安置妥当，尽可能提高存活率，毕竟活鱼和死鱼也不是一个价。

　　收拾完地上的烂摊子，张氏和崔氏妯娌俩就开始操持晚饭了。几人都是知道张氏曾在大户人家当灶房下手的，崔氏自觉让出“主厨”的位置。

　　盆里刚渴死的鱼多的很，这湾里有鲫鱼、草鱼、鲤鱼、鲈鱼……河鱼大多刺，张氏挑了几条鲈鱼，做鲈鱼脍，大户人家雅称“金齑玉鲙”，其实没什么特别的。
　　鲈鱼洗净后沥干水，片成晶莹剔透的薄薄一张，散置盘内。府里讲究摆盘，还要饰以花叶，但张氏没那么多讲究，直接在姜、椒水里浸泡一会，入味后端上桌。
　　张氏刀工没得说，鱼片厚薄均匀，霜后鲈鱼，肉白如雪，单是放在粗盘里就让人吞口水。

　　秦安和看了眼，就是生鱼片。她不喜欢吃生食，央求张氏给她炸小虾。
　　“娘你记得洒点面粉，就不扎嘴了，真的。”
　　张氏心疼油，不大乐意，还是秦奶拍板，“孩子难的回来，油管在橱子里，让她吃个够。”

　　河虾在锅里稍微一翻就红了，再等一会，整个虾都酥了，再撒上点粗盐。
　　锅里放了油，香味不断地传出去，等在外面的几个孩子肚子都开始咕咕叫。
　　饭菜做好后放在灶上温着，一家人都等着秦有贵父子回来。

　　直至接近戌时，大门才隐约传来几声敲门声。
　　门外的秦有贵父子俩饥肠辘辘，脸上难掩喜色。
　　“快进来，卖掉了？家里都等你们吃饭呢。”
　　“进去说。”身怀“巨款”，秦有贵声音压的很低。

　　进到屋里，秦有贵从怀里掏出钱袋，在众人期待的眼光中，干瘪的钱袋哒哒掉下两块碎银子还有零零碎碎几枚铜钱！

　　“我去找了老程，给了他笔介绍费，他替我引荐了个鱼行的小管事，这鱼才卖出去。”其余人都不知道老程是谁，只有张氏接话。
　　“他这人无利不起早，我早就知道。算下来卖了多少？”
　　“我和小丰总共带去一百八十多斤，人家说里面有的小杂鱼根本不够上称，零头抹了，算一百八十斤，十三文一斤，打点废了二百文。”

　　秦安和迅速心算了一遍，剩下两千一百四十文。
　　也是一大笔收入了。
　　张氏愤愤道：“这压价也太狠了，虽然云安临水，鱼鲜卖不上价，可冬季河道结冰，这鱼怎么也得四十文一斤啊！”

　　话音刚落，秦奶突然站起身，手高高抬起，最后缓缓轻拍了她一下，“哎呀，这鱼这么贵？那你怎么还买条鲤鱼回来？”
　　崔氏也吃了一惊，没想到城里鱼价这么高，默默跟着点头。

　　张氏被婆婆教训，没由来心虚了一下，强撑着狡辩：“我那时候也不知道有这么个大湾啊，再说一年就这么一回……”

　　秦有贵见张氏被揪住短处，赶紧出来打掩护，慌忙转移话题：“这钱咱们就按说好的，平分。”
　　“这不成，大哥。那鱼行的销路都是你找的，要是没有你出力，我也只能在村子里贱卖，卖不掉的白白放烂了。我看还是跟柴火一样，咱们三七分，我们三。”秦有成立刻摇头。

　　这就是有人好办事。
　　要没有大房这个“城里户”，凭二房的夫妻俩，有东西都卖不出去。
　　秦有贵没搭理他，直接数出三十五个铜板，“那大湾也是你发现的，算起来还是我占了便宜，就平分。”

　　秦有成待要反驳，秦奶又踱着步子过来，从秦有贵手里直接抢走了铜板。
　　“行了，你们兄弟俩一人一两，这碎银子归我和你们爹，家里锅碗瓢盆都被鱼沾染了，一股子腥味还得重新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