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致富指北》豆芽大王

24、无常钩错人 语言艺术

　　秦安和差点儿被逗笑，这老太太真有意思，谁研究的呢？
　　“行了行了，快吃饭吧，大人孩子都等着急了。”

　　锅盖一打开，香味四散。
　　一道道菜被端上桌：鲈鱼脍，炸河虾，鲫鱼汤，萝卜干。
　　今晚没有肉，但也算带荤腥了。

　　张氏的手艺不凡，这一桌子菜味道明显比昨天好上不少。秦安和先盛了碗鲫鱼汤，奶白的汤底，没放任何佐料，就鲜美的勾人。
　　端着热碗，她捞鱼沾水冻僵的手慢慢有了知觉。

　　秦小丰走了一路，早就饿了，直接拿起了窝窝头。本来想就着萝卜干，看见鲜艳的炸河虾，筷子又拐了个弯。
　　刚咬第一口，他就愣了一下。
　　“小和下午捉的河虾？”

　　秦安和点了点头，也夹起一筷子。咯嘣脆，香喷喷的。她摇头晃脑地咽下，“好吃吧？”
　　秦小丰又夹了一筷子，这一筷子打开的幅度明显比刚才大，“好吃。”
　　虾才不到手指甲大，一筷子下去夹不住的都掉回盘子里，他干脆拾起勺子，挖了一大勺。

　　“有这么好吃吗？”秦小平将信将疑。
　　到底是自己一下午的劳动成果，她还是夹了几个。
　　酥脆的声音又响起，“好吃！”
　　“我也尝尝。”
　　三尝两尝的，一盘河虾就见了底。

　　秦安和默默想，要是有椒盐味就更好了，等她赚了钱，第一件事是买牙刷，第二件事就是调味料。

　　临睡前，秦有贵和秦有成还在商量，虽然明日就是除夕了，可他们最好还是再卖一批鱼货，不然过完了年，怕是鱼行也卖不动了。

　　秦安和正巧去倒水，她还是接受不了睡前不洗漱，听到后她思考了一下，还是停下脚步：“爹，二叔，你们想没想过先把鱼分好，再卖给鱼行？”
　　“分过了不是？死鱼一网兜，活鱼单独养在桶里。”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秦安和摇头，“我看见那西域来的水果商人会把一车的水果分类，保存最完好的那些供给达官贵人，品相一般的拿到集市上售卖，果子上有腐烂磕碰的低价就卖给小摊贩做蜜饯。”
　　“咱们的鱼也是同样的道理，鱼的大小重量种类不同，价格也应该分开来算。”

　　她干脆从炭盆边上捡了块凉掉的炭块，在地上写写画画，给秦有贵算了笔账。
　　他们手上大约有五百斤鱼，按照十三文一斤，就算全部卖掉，只有六千五百文。

　　但如果把鱼分类售卖，按照重量来分，五斤往上的三十文，三到五斤的卖二十文，一到三斤的卖十文，小杂鱼另行处置，这是用最保守的价格计算，只要三斤以下的占到小于两百斤，他们就赚的更多。

　　而根据秦安和今天不停挑鱼的经验来看，小于三斤的，连五分之一都占不到。

　　秦有成听的云里雾里，干脆往后一坐，等着听秦有贵的安排。而秦有贵沉思了一会儿，好像脑中有些清明了。
　　事不宜迟，他把张氏喊出来，赶紧把这些鱼重新归整。

　　秦家难得的点上蜡烛，借着微弱的光线，大人在外忙活。

　　秦安和心里有些焦灼。
　　渔获都进了张氏的手里，恐怕她一文也分不到。大好机会，她总觉得自己不赚点零花钱过不去。
　　可这是爷奶家，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

　　“二姐，今天的小虾味道好，下饭，应该能好卖。”秦小通缩在床最里侧，粗布被面磨着她的脸颊。
　　秦安和叹了口气，小声说话，“那得是在城里，这村里可卖不出去。”顿了顿，“就算卖了，娘肯定也会把钱收走。
　　眼下最重要的事，还是顾着家里的鱼，不管怎么样，家里添了进项总是好事。

　　一夜再无话。

　　次日秦安和起的很早，她思索了一夜，还是不能让机会白白流走。
　　就算现在没法子把钱赚到自己手里，也可以先备货，等她有了自己管理金钱的能力后出手也是一样。
　　在大人们周围晃了晃，她才知道原来张氏今天也要跟着回城。

　　那只鳖在年宴上拿出来绝对是件极体面的事，大户人家讲究这些，鳖是长寿的象征，而且本身大补。
　　张氏从前在大户人家帮厨，恰好与汤府的一个灶娘有几分交情，兴许能帮上忙。

　　一家三口正分挑着个头较大的这些鱼。拢共三百斤，再多就容易洒出来了。
　　“娘，我也想去。”
　　张氏忙着把檐下的一把干蘑菇包好，到时献给灶娘，府里有的主子稀罕这些山货。“你在家里乖乖跟着二婶，啊，娘今天有正事。”

　　要是这只鳖能被汤府看的过眼收下，届时不仅是报酬丰厚，说不得还能得一笔赏。

　　秦安和不依，“娘，你就带上我吧，这分批卖鱼的主意还是我出的呢，我要去！”
　　张氏这才起身去看这个二女儿，病了一场，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聪慧不少。

　　秦安和被她这眼神看的发毛，干脆敞开了说：“娘，我从鬼门关捡回了一条命，其实就像做了个梦。那阎王爷手下的黑白无常钩错了人，害我白白受了番苦头。”
　　“他要我保守这个秘密，说会补偿我。我就许了个愿，此生大富大贵，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但我总觉得事在人为。”
　　“对了，还有那个本该那天就去奈何桥报道的姐姐，她本是个大富商。因为我多得了几天阳寿，为了感激我同我道了不少赚钱法子。唉，但这总归涉及阎王殿颜面的事，总不好张扬。”

　　张氏听完愣愣地张着嘴，好半刻没缓过神来，待意识到这阎王殿的密辛让自己听了去，惊恐地捂住二女儿的嘴。
　　“天爷啊！你个孩子怎么就说出来了，这下惹了阎王爷生气可怎么？不行，这事你可要烂在肚子里，谁都不能告诉。”
　　“等今晚，娘就上柱香表个衷心，就是死也不再提起！”

　　秦安和没想到阎王爷的威信这么大，张氏毫不怀疑。不过也是，当下人家都信奉神佛，对九泉之下的事很是敬畏，所以连带着处理身后事的生意都很是兴隆，什么棺材铺、扎纸铺、香烛铺、寿衣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