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很反常 薄老师，我 ...
-
雨天光线阴冷，向徊夏背对着窗户，挡住这点光，笑得很温和。
但转而他又敛起笑容，眼瞳瞟了瞟别处，复转回来，看着薄何的眼睛道歉：“我错了，我刚才骗你了，我没想一个人待着。”
他弯下腰，手掌撑在床上，用温热的手掌拨弄两下薄何的额发，又摩挲过他微凉的耳朵。
薄何躲了一下，而后道：“刚骗完我就道歉，你到底在想什么？”
看来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向徊夏心里有点苦涩，同时又有点庆幸。
幸好薄何遇到的是他，信任的是他，依赖的也是他。
不然他无法想象，要是薄何跟另外一个人敞开心扉，这样相拥而眠，然后去无意间撞上另外一个人的嘴……
好像是谁都行，不过幸好是他。
他蹲下来，手从被子里摸进去，拉住薄何的手，说：“对不起，我……”
“你再骗我我真的生气。”薄何冷眼看着他。
“我就是在想……”向徊夏打定主意不说那个意外，转而提起自己刚才在想的事情：“我们是不是，太依赖对方了？”
从正式脱敏开始，两个人一直都只有对方，向徊夏雨天要黏着薄何，薄何在黑暗里要牵着他的手。
不知道薄何是怎样，总之向徊夏深受影响，雨天要是薄何不在身边，他情绪至少要不稳定两倍。
“所以我想试着一个人待一会，试试会怎样。”
他根本没有试，他就是躲着薄何。
而且至少这一天都试不出来，他面上正常，实则还是因为那个吻心率失衡。
“那你试过了？”薄何盯着他开口。
向徊夏还没有说话，薄何便继续道：“结果是你根本没有那么依赖我，自己一个人会更好？”
向徊夏想解释说不是，却见薄何垂下眼帘，语气不复刚才的底气充足，“……我也试过了。”
“……什么？”向徊夏大脑发懵。
“睁眼发现你不在，我立刻就不敢睡了。”
很轻很淡的一句话，语气那样失落，仿佛就要散在空气里。
向徊夏心里某个地方忽然疼了一下，这股疼痛立刻促使着他上床，躺下来，将薄何抱在怀里。
“那……那我抱着你，你再睡一会？”
他还在被子外面，薄何动了一下，将被子敞开，让他进来。
姿势又回到昨晚那般，薄何头抵在他胸前，声音发闷：“嗯。”
锅里的粥的定时的，倒是也不用担心糊了什么的，再睡一觉醒来，粥还温着，正好适口。
两个人面对面在餐桌吃饭，早上的事像个无关紧要的插曲，就这么过去了。
因为在薄何看来，只是向徊夏撒谎骗了他，之后他坦白又和好了而已。
“今天是新年第一天，你有没有什么想玩的？”
“啊？”向徊夏嘴里咬着饼，听到餐桌对面的人忽然问。
早上的事是过去了，半夜的事可还没过去。
可是那件事又只有向徊夏一个人知情，他也只能自己消化，面上还要装作正常。
“……外面还下雨，要玩什么，也只能打游戏？”向徊夏摩挲了一下手中的筷子，夹了一根咸菜到粥里。
他想了想，又问：“我们不应该学习吗？”
“我不想学。”薄何说。
这话在薄何嘴里说出来可是过于惊奇，甚至他还说的斩钉截铁。
“我不想学。”他重复。
这幅样子莫名有种孩子气的执拗，向徊夏笑了一声，“难得薄老师给自己放假，这是要我带你去玩吗？”
“随便。”
向徊夏炒了两个菜，薄何夹过一根芹菜慢慢地嚼，咀嚼时嘴唇在动，说话时也在动。
向徊夏忽然移开视线，佯装看向窗外。
“……还下着雨呢。”
“你不是不怕？那就出去玩。”
“……”向徊夏默了默，扭头回来，“行，那就出去玩。”
要出去玩也不是现在。
外面的雨虽然不大，但是冬天下过雨，非常冷，路还很滑。
实在不适合出去玩。
只是薄何说要去，他就只能依他。
上午吃完饭，一不学习，向徊夏还有点不适应。
因为要陪着薄何玩，他也不能打单子。
元旦节，各个群里都在发红包，他们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手机一直响。
一看是何元他们在小群里几块几块地发红包，分到每个人手里就几毛几分钱，抢了半天连一块钱都没赚到。
向徊夏看得发笑，身侧人见状开口：“你不好好看电视，在看什么？”
“哦，就是群里有消息。”向徊夏将手机开了免打扰放在一边，拉过薄何的手来，“我们继续看。”
“看就看，这是做什么？”薄何动了动自己的手。
“下雨天，我就是要牵着你的手啊。”向徊夏面不改色。
薄何看他几秒，妥协了。
电视上在放某个武侠电视剧，从刚才起就一直在打打杀杀。
向徊夏一秒钟都没看进去，余光瞥着薄何的侧脸，暗暗咬牙。
——他到底牵这个手干什么。
完全是折磨他自己。
#惊，季城三中某学生元旦节猝死家中，死因竟是突发心脏病？
向徊夏不知道心跳得太快是哪种心脏病，总之他握着薄何的手坐立难安，浑身发热，头顶冒烟，感觉马上就要原地升天了。
……之前也没有这种感觉。
“怎么了？”
一只微凉的手贴上他的额头，向徊夏浑身一震，听到薄何担忧的询问：“你发烧了吗？”
向徊夏侧头看去，薄何一双黑眼睛完全注视着他，眼底清澈明净，映出他的影子。
向徊夏“噌”的一下站起来，双眼目视前方，脱口而出：“我去洗把脸，然后我们出去！”
说完蹭蹭蹭走向了洗手间。
薄何看了眼窗外明显见大的雨，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半晌，他合上手掌，起身穿衣服。
几捧凉水都没扑灭向徊夏脸上的热度，这会就打着伞出来被冷风吹了。
他很谨慎地跟薄何一人打了一把伞，可是一出来直面下雨又有点害怕，很矛盾地又躲薄何又往他身边凑。
他不知道薄何有没有看出来他的纠结，倒是一路上没怎么说话。
下着雨，他们没在外面走多远，去了最近的一个商场。
目前要玩什么还没有计划，两人在商场里漫无目的地闲逛。
商场里很暖和，薄何把那条围巾脱了下来，搭在手臂上。
向徊夏跟在他后面，薄何脚下一转，进了一家店。
他一抬头，竟然是个卖围巾的店。
“您好，二位看看需要什么？这边都可以试一下的。”
向徊夏视线扫过，见薄何拿起一条围巾来。
那条围巾没有多余的纹样，纯色的，饱和度很低的绿，看着倒是跟薄何手臂上的那条红色的很相配。
“要这条。”薄何说。
“好，我给您包起来。”
绿围巾就这么被买了下来，向徊夏刚要问什么，薄何就将那条围巾递给向徊夏，“拿着。”
“哦。”
向徊夏拿在手里，反应了两秒，薄何还在看他，他一下子回过神来，“……给我的？”
“嗯。”薄何收回视线。
向徊夏很惊喜，又不解，“为什么是绿色的？”
买完了围巾，两个人要继续逛。
薄何还是走在他前面，经过他时说：“绿色比较土。”
向徊夏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跟上，“薄老师是觉得我送的红围巾很土，所以买个绿的报复我吗？”
“你想多了。”薄何又走快了一些。
“薄老师慢点。”
他们出来的时间是两点多，买了围巾又去看电影，看了电影又去打电玩，晚饭顺便也在商场里解决。
出了商场，天已经黑了，雨也停了。
这几年禁止燃放烟花爆竹，可是向徊夏一抬眼，看见小区门口，有几个小孩在玩烟花棒。
“薄老师，要不要玩那个？”向徊夏指了指。
“什么。”薄何顺着看过去，而后点了下头，“可以玩。”
向徊夏推测他们是在旁边超市里买的，于是一转身，很快就带了两包出来。
他抽出一支给薄何点上，一小簇火花迸开，热嘡嘡地照亮了少年的脸颊。
向徊夏又点了一支，让薄何双手拿着，他笑着看他，“薄老师，手冷吗？”
黑眼睛里映着亮亮的火光，薄何看他，说：“不冷。”
两支很快烧完，向徊夏又给他点新的。
他应该是第一次玩这个，眼神里难掩新奇。
向徊夏就这么看着他，忽然问：“薄何……新的一年，有什么愿望吗？”
“嗯？”薄何眨了下眼睛，“有吧。”
“那你许一下。”
“对着这个？”薄何将烟花棒凑近向徊夏。
“对。”向徊夏笑了一下，“万一能实现呢？”
地上有下过雨的积水，烟花棒倒映在水里，还有少年的影子。
“许了吗？”向徊夏看到薄何闭上眼睛。
“许了。”
向徊夏就要追问许了什么，薄何像是早有预料，制止了他，“愿望说出来不灵，你不要问。”
“那我也许一个。”向徊夏说完许愿，不看烟花棒，反而看着薄何。
“希望薄何不要怕黑。”
字句清晰地传入耳中，薄何顿了顿，“说出来不灵……”
“我是跟你许的愿望，当然要告诉你。”向徊夏看着薄何被火光映亮的脸。
像是没头没尾，他问：“我们去找心理医生，进行专业一点的脱敏，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很反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