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6、王子与伯爵 “什么人会 ...
-
王子瑜荣温润儒雅、风度翩翩,他谈吐得体,待人真诚,再加之他容貌出色,想结识他的男人、想亲近他的女人,数不胜数。只是王子是未来的主君,非一般人可高攀,所以至今未能定下姻缘。
他唯一的好爱,便是养蛇。
“哈哈哈哈!”
王子的爆发的笑声吓得小莲迅速收回手,缩着双肩。
“哎呀……”王子收起笑声,歪头去看小莲埋下的脸,戏谑地说,“小莲,你怎不直说想嫁给我?”
小莲的声音在颤抖:“是王子……让我去他房中……”
茶杯被摔在地上,磅的,碎成很多块。王后的眼神比先前还冷,仿佛里面藏着一把锋利的匕首,随时都能要小莲的命。
命如草芥——之前上学堂的时候,先生教过的。
王子不以为意,继续偏过身逗小蛇:“你一个洗衣的婢女,我房中哪个女奴不比你美?好你个小莲,我知你大胆,不知竟如此恣意妄行,肖想到我身上来。”
小莲急切地解释:“王后,小莲没有撒谎,真的是王子他……这个孩子是王子的!”
“母后,这小莲疯疯癫癫,我看也不必再问了。”王子的脸色冷下来,“既然她执意认为孩子是我的,那此事可否交由我来处理?”
王后端起嬷嬷让女奴刚端来的茶,慢慢饮下一小口:“别整天养蛇。”
王子站起身,将小蛇缠在手腕上,向王后行礼:“谨遵母后教诲。”他走到小莲面前,弯下腰,用仅他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坏了规矩。”
小莲吓得全身发抖,在王子的搀扶下站起身,跟着去了别院。
别院是特意为王子用来读书而建造的,院中种满不同季节绽放的花,只要推开窗户,便是“花前月下”。且,为了清净,别院的院子是整个王宫最大的,院外的声音传不进屋,自然,屋里的声音也传不出院子。
“你先出去,没我的吩咐不准进来。”王子支走别院中的书奴。
“是。”书奴出门前瞥了小莲一眼,不带分毫怜悯,随后替王子关好门。
“去床上躺着。”王子一面挽起衣袖一面走向书架,从上面取下一柄剑。
剑是由木头做的,其用途并非攻击或是自保,对王子而言,它是一种工具,用来虐待下人的工具。
王子瑜荣清新俊逸,令不少女子趋之若鹜,他之所以拒绝,之所以没对身边的女奴下手,正是因为她们是他的“脸面”,他不会做自扇巴掌的蠢事。
“王子我知道错了,求您原谅我吧。”小莲跪地求饶,“我再也不敢了。”
王子温柔地笑着:“小莲,你知道我的,话从不说第二遍。”
团缩在地的小莲拼命求饶:“孩子、孩子是我和外面的男人生的,与王子您无关,是小莲失心疯了,求您原谅!”
王子被她哭得有些不耐烦,挥起木剑重重拍打小莲的后背。小莲惨叫一声扑在地板上,尚未爬起来,便又被挥来的木剑击中。王子手上的力度半分不见小,反倒越发的使劲。此时的小莲已无法思考求饶或是逃命了,血肉模糊的背几乎疼到她无法呼吸。
然而又恰好只是背,这才保住她一条命。
他打累了,扔掉手中的木剑坐在床边上休息,忽然自言自语:“哎呀……打背有什么用,应该打肚子。下次绑起来打肚子。”
可他实在有些累了,于是脱掉鞋躺在床上小憩。
趁他睡着,小莲用两只因搓洗衣物而比寻常女子紧实的手臂支撑着,慢慢爬起来。她死死咬紧牙,不声不响地离开别院。
“小莲。”荷花在别院外等着,见小莲出来,立刻上前去扶,“你的背……”
满脸泪痕的小莲摇摇头,荷花便也不再多问。
给王子浣洗衣物的女奴突然换了,荷花怔怔看着眼见陌生的面孔,丢下手里的活转身跑回女奴们睡觉的房间。
房间里,养伤的小莲不见了,就连她的床铺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任凭荷花如何打听,始终得不到半点与之相关的线索,仿佛这名少女只在她的记忆中短暂存在过。
“你是找不到的。”旁边床铺的少女背对着荷花,声音小得像是梦呓。
荷花往前拱了拱,贴着少女的背,轻声问:“你是不是知道在哪里?”
少女转过身来抱住荷花,将脑袋埋进她的颈窝:“别院。”
荷花紧紧抱住怀中的少女,闭上了双眼。
别院,除了书奴,和在书奴监视下打扫的女奴,便再没其他人能进去。被抓到之后会有什么后果,见过小莲后背伤口的荷花早已有心理准备。
可无论如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某个乌云闭月的夜晚,荷花悄悄溜出房间,摸黑走往别院——这是她第一次违反规矩,原来,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她躲躲藏藏、蹑手蹑脚,在即将踏入别院院门那刻,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谁在那儿?”
听见声音拉姆回过身,与身后男人的目光相汇。
男人的眉头微不可查地跳动了一下:“你是新来的?”
“巴塞罗那伯爵!”女仆梅尔赶过来,将拉姆挡在身后,“他叫拉姆,是阿尔加先生带来的扈从。对了,听说您要订婚了,恭喜您。”
巴塞罗那伯爵的目光从拉姆脸上移开,转身往宅邸走去,不曾留给梅尔一秒:“阿尔加在哪里?”
梅尔小跑跟上巴塞罗那伯爵的脚步:“在藏书室。”
“做什么?”巴塞罗那伯爵问道,没等来梅尔的回答立刻又说,“我问阿尔加在藏书室做什么。”
“阿尔加先生在看书。”
“呵。”巴塞罗那伯爵忍不住笑出声,“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阿尔加竟然会安安静静地看书。”
在库里的示意下,梅尔从伯爵身边退去。
“要将阿尔加先生叫下来吗?”库里接过巴塞罗那伯爵的外套,问。
巴塞罗那伯爵没有明确回答,而是问道:“那个扈从是什么人?”
库里跟在伯爵身后:“您是说拉姆吗?他是阿尔加先生带来的扈从。”
“他和阿尔加是什么关系?”
库里不由得一愣:“如您所见,是扈从与主人的关系。”
“收到卡斯蒂利亚送来的追捕令了吗?”
“收到了。您需要过目吗?”
“不用,收到就好。”
对于阿尔加大哥的到来,赵义之难免有些慌乱。比起伊莎和侍者,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对阿尔加的了解肯定更加透彻,担心露馅的赵义之尽量保持“贵族”的气场,让自己的举止看上去更加得体。
然而赵义之忽略了,他扮演的阿尔加今年才十七岁,不应该有哥哥那样的沉稳。
房间四个墙角立有放满蜡烛的树型烛台,为了照亮桌上的食物,长方形的餐桌桌面上也摆放着几只烛台。尽管如此,与使用点灯的现代餐厅相比,这里仍然显得十分昏暗,令对盘中食物不感兴趣的赵义之恹恹欲睡。
端着酒壶的库里为主位的巴塞罗那伯爵快空的酒杯续上葡萄酒。伯爵端起酒杯的时候顺势抬眼看向赵义之,等到喝过一口酒后,才问:“今晚的食物不合你的胃口?”
赵义之索性放下叉子:“可能是中午吃太多了。”
“那就先去书房等我,我有话要说。”
“不能在这里说吗,哥哥。”赵义之打了个哈欠,想回房间睡觉,“或者明天也可以。”
巴塞罗那伯爵看了他片刻,才又说:“好吧。”
“阿尔加先生,需要我陪您一起回房间吗?”席上的伊莎跟随赵义之一同起身。
赵义之挥挥手:“没关系,你吃你的。”
哈欠连连地走出餐厅,赵义之脸上困意席卷的表情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躲过一劫的松懈。没错,先前的昏昏欲睡,是他佯装出来的,幸而周围烛光暗淡,才让他拙劣的演技没有被揭穿。
“现在有空吗?”黑暗的长廊里,拉姆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赵义之耳边。
赵义之拍拍胸脯,显然刚才是被吓到了:“去我房间再说。”
进房间关好门,赵义之熟练地用打火石点燃蜡烛,又用蜡烛点燃油灯。总之房间里一切用以照明的工具,都被他点亮。
“你说吧,什么事。”
“你让我调查的阁楼,我已经有收获了。”
赵义之稍稍有些惊讶:“这么快。”
他想坐下聊,便示意拉姆一起坐。
拉姆坐在离床不远的箱椅上:“阁楼上有个人,不知道是男是女。”
“你上去了?”
拉姆摇摇头:“在花园角落里看见的。本来想多观察一下,被你哥哥抓了。”
“有个人……”赵义之抱起双臂皱眉寻思,“什么人会被关在阁楼?”
“我明日问问梅尔,你也可以问问巴塞罗那伯爵。”
提到巴塞罗那伯爵,赵义之脸上便浮上一层苦涩:“不知道是不是血脉压制,面对伯爵的时候,心中就莫名其妙产生敬畏。”
“伯爵可能已经猜到我就是追捕令上的人了。”拉姆凄苦地勾起嘴角,“我不应该继续留在这里。”
赵义之盯着拉姆,半晌没说话。
意识到赵义之的视线,拉姆抬起头,想在他的眼中寻找真正的答案——阿尔加真的会放他走吗?还是和那些贪恋长生的人一样,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离开这里的确是最好的选择,但我想……”就算此时能走,最终也注定会回到这里。赵义之深吸口气,“我和你一起走。”他一拍大腿站起来,见拉姆还愣着,于是出言催促,“走啊,我们连夜跑路。”
“你……当真?”
赵义之定定看着拉姆,忽然又坐下:“还是再等等,等他们都睡着了再动身。”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