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忘生杂梦贪啖灵（七） 呵呵呵，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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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完，沈匝已经跟两人称兄道弟起来了，还热情邀约两人去他府上再聚上一聚，业无障自然也是欣然同意。
“云伽兄定然医术非凡！”
纵使曲云伽一路上都面无表情，但沈匝瞧着他那副不食烟火的出尘模样，也毫不吝啬地夸赞：“一看就是悬壶济世的神医！”
曲云伽淡淡的：“谬赞。”
业无障则抱着彩虹站在两人之间，保持微笑，神识暗暗扫过全城，一时间，无数讯息涌入脑中。
他快速筛选掉无用的讯息，找到与忘生楼掌柜患病相关的线索，最后确定了两个字——
“梦魇”
业无障唇边笑意愈浓，如此，他只需要等一个契机就好了。
大街上行人繁多，欢笑声不断，还时不时聚起三两人当街斗舞。
金埒城民风开放，百姓喜好明艳色彩，无论男女都习惯打扮得如花似玉。故此走在大街上，瞧见的都是百花齐放，争奇斗艳的繁华景象，倒显得一路来总因外貌而饱受注视曲云伽和业无障，不怎么突兀了。
业无障表面笑着欣赏着眼前的繁华，神识却悄然散开，没一会儿，便锁定了目标。
于是他随口胡诌几句，不露痕迹地带着曲云伽和沈匝往一个方向靠近。
“发疯啦！疯子杀人啦！”
凄厉的叫喊打搅了街道上的繁华乐景，路人停下脚步纷纷闻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短打衣衫的大汉正拿着一把菜刀，胡乱劈砍着，他目光浑浊，面目赤红，看上去像是得了失心疯。
曲云伽瞧见这一幕，皱了皱眉，并未出手。
因为他的神识已经查探到，官兵往这边赶来了，况且那大汉也并未伤到人，只是在劈砍空气。
就在他拧眉审视之际，肩头突然一沉，下一秒，业无障温热的气息在耳边撩动。
业无障状似玩闹一般，攀上曲云伽的肩头，实则是在同他低声耳语：“云云，救他。”
曲云伽虽然略有疑惑，但也不多问，耳根微红地将业无障从背上扒下，随即迅猛出击。
如同一道雾气般的曲云伽，眨眼间就出现到了发疯的大汉跟前，不费吹灰之力的制住了他，抬手就是一道灵力拍入他手腕处的神门穴位。
同时，他不知从掏出一棵新鲜的草，直接隔空塞进了大汉嘴中。
原本还挣扎咆哮的壮汉，在无意识地嚼了两口草后，神色逐渐清明，安定了下来。
“此乃蒲菖，可清心安神。”
曲云伽说完，见人已经无恙，便转身回到业无障身边，业无障从善如流地递给他一条干净手帕擦手。
沈匝已经被曲云伽这一套连招弄得目瞪口呆，张着嘴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业无障装得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对沈匝道：“沈兄，走吧。”
沈匝看着淡然的两人，心中敬意油然而生，毕恭毕敬地将二人请进府邸。
“……说起来，苗掌柜那病，也是蹊跷。”坐下没多久，不用业无障主动开口，沈匝就自行将话题扯到苗绍柯身上了。
业无障顺着他的话问：“此话怎讲？”
“我同他也是认识了快十年了，初见时，他气色饱满，并非如今这般体弱。”
沈匝说到这，不由目露遗憾，叹道：“或许是经营忘生楼让他耗尽了心血，近两年来，他竟得了失眠之症。”
业无障闻言，故作不解道：“失眠？不算是什么顽疾啊。”
沈匝拍腿：“怪就怪在这里，开始只是睡不着，后来是一睡着就噩梦缠身，他也找了不少医师来看，可就是治不好，还一日比一日严重了。”
业无障瞪大眼：“如此噩梦缠身，人会发疯的。”
“我也是这么说啊！”沈匝神情急切，想来是真的替好友忧虑。
他重重叹出一口气，接着道：“最近这几个月，他更是强逼着自己不睡了，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
业无障皱着眉：“难怪要广寻名医。”
“唉，要是他真心在广寻名医也就罢了，照忘生楼的名声，迟早也能找到神医的，可就怕他讳疾忌医啊！”沈匝一脸无奈。
“这又怎么说？”业无障好奇。
沈匝道：“他最近也不知道抽得什么风，找医师还有要求，说什么必须要女子，男的医师他见都不见。”
业无障这下倒是真的表情一僵：“……这是为何？”
沈匝摇头，有些气恼道：“我也不知啊，问苗绍柯他也不说，一副就打算这么等死的模样。”
说完，他悄悄看了曲云伽一眼，试探着道：“如若苗绍柯没这荒谬要求，我还说，恰好云伽兄如有此医术，如果两位愿意去瞧一瞧苗绍柯的话，兴许能治好他的病呢。”
曲云伽一脸油盐不进：“我不是女子。”
沈匝语塞，一时不知道怎么把话说下去。
业无障倒是品出几分沈匝的言外之意了，笑着接话：“可惜，我与哥哥都是男儿身，苗掌柜怕是不愿意见面。”
“其实……也不是没法子。”沈匝瞥了眼曲云伽，又看了看业无障，一双清澈大眼中闪着清晰的谋划。
呵呵呵，女装么。
业无障面上保持微笑，心里却打起鼓来，不过忐忑之中，又夹杂着一丝丝期待。
他试探着看了曲云伽一眼，见这蛇一脸无知无觉，于是主动点明：“沈兄的意思，是让我与哥哥扮成女子？”
曲云伽闻言，一下就瞪大了眼。
沈匝拍桌子：“就是这个意思！如若二位不介意的话，我可以……”
“不可。”曲云伽黑着脸，果断拒绝。
沈匝瞬间失望。
业无障甚至比沈匝还失望。
唉，云云女装，唉，想看，唉！
业无障在心中捶胸顿足良久，最后还是不想放弃。
他抬眸看了眼不为所动的曲云伽，思绪流转间，想到了什么，于是转头看向沈匝，眨了眨眼。
沈匝接收到业无障的目光，先是困惑，随后突然反应过来，急急站起。
他挠着头，非常不自然道：“……那什么，我去拿两壶酒，二位兄台在此处稍坐片刻。”
曲云伽皱着眉，看向桌上没怎么动过的酒，满眼疑惑。
沈匝就跟后面有鬼撵他一般利索溜走了。
业无障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满意点头，随即笑着看向曲云伽。
曲云伽觉得背后凉凉的。
介于业无障先前的战绩，曲云伽非常敏锐率先开口，想掌握主动权。
“我身高六尺，没有女子有这般身形，况且我不通变幻之术，无法改变自身外貌声音。”
业无障凑上前，抓住曲云伽的衣袖，道：“没关系，我可以找来轮椅面纱，你坐在椅子上便好，我会说你是哑女，不用开口。”
曲云伽抿唇，还试图挣扎：“不说话，怎么看病？”
业无障笑眯眯：“我帮你说啊，就说我们姐妹二人心意相通，你届时灵力传音给我就好了。”
“……你的声音，也不似女子。”曲云伽还在顽抗。
业无障唇一勾，眉一挑，起身凑近曲云伽，嘴几乎要触碰到他的耳朵。
“哥哥，如何？”
听着近在咫尺的柔美音色，曲云伽脸蹭一下就红了，他顾不得礼节，起身退后好几步。
“你……”
业无障无辜眨眼，还用着女音：“怎么了？云云，不像么？”
曲云伽面色赤红，颇无措道：“你不要突然贴近……”
“好吧。”
业无障用回本音，又凑到曲云伽身边，在他避开前眼疾手快地抓住他一只衣袖，一边摇一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那苗绍柯定然是从技指村得知了消息，这才提防男子，怕被我们夺走神器，如若不扮成女子，怎么能不打草惊蛇地靠近他？”
曲云伽凝着眉：“那便打草惊蛇，直接夺走神器。”
业无障瞪大眼：“这怎么行！他既早有消息，必然已经设下重重埋伏，我们贸然进入，必然身陷险境！”
曲云伽不说话了，但从他的脸色来看，他还是不想扮女装。
业无障眨眨眼，知道现在已经说完了道理，该动之以情了，于是叹了口气，用失落的语气道：“既然云云你不愿，那便算了。”
曲云伽眼睛一亮，可还没等他松一口气，又听见业无障道：
“……那我便一个人扮成女子先去探一探，云云你放心，我绝对不乱来，只是去看看情况，你届时在外接应我就好了……”
“不行！”
曲云伽难得语气激烈：“怎能让你一人前去！”
业无障一脸无辜：“那能怎么办，云云你又不肯去。”
曲云伽咬牙，死死拧着眉，良久，他叹出一口气。
业无障心中暗笑，知道此事稳了。
“……那便，按你说的来吧。”曲云伽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
业无障忍笑：“真的？云云，你若是不愿，不必勉强的，我一个人能行。”
曲云伽木着脸：“无碍。”
业无障抿唇点头，死死压住嘴角，欣慰道：“云云，你真好。”
曲云伽看着业无障那副拼命憋笑的模样，索性破罐子破摔地揭穿：“行了，想笑便笑吧。”
“噗——”
破功的业无障笑得直不起腰来，他拉着曲云伽一只胳膊，一边笑得喘不上气，一边解释：“云云，我真的不是嘲笑你，我只是太开心了哈哈哈……”
曲云伽看着业无障抱着自己的胳膊，笑得开怀，紧绷的嘴角也不由有了弧度。
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业无障的脑袋，语气是他自己都觉察不到的温柔：“你就仗着我……”
业无障笑到一半，依稀听见声音，他勉强止住笑，抬眸看曲云伽：“云云，你说什么？”
曲云伽嘴边笑意瞬间收敛，道：“无事。”
见业无障笑得满眼泪光，曲云伽又掏出了手帕，递给他。
业无障接过手帕，擦了擦眼角，脸上依旧挂着笑意，不过比起刚才，笑容中多了几分柔情。
“云云，真的，你对我太好了，从来没有人这样宠着我。”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忘生杂梦贪啖灵（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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