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忘生杂梦贪啖灵（八） 你好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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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成衣我只买到了无障小弟的尺寸。”
沈匝在听到业无障竟然真的成功说服曲云伽后，也是非常积极地主动请缨，为他们置办行头。
“不过不用担心，我已让府中的裁缝绣娘加急赶制了，不消一个时辰，衣裳便会送来。”沈匝自信道。
业无障正拿着新衣裳，一脸兴致勃勃。
衣裙款式简单大方，其实同业无障平时穿的差别不大，因为他平时穿的也是曲云伽蛇蜕制成的衣裳，颜色多半粉嫩，款式也很简约。
“无障小弟，你先去试试吧，看合不合适。”沈匝笑着催促。
业无障点头，回房三两下换好衣服，推门出来。
门外的沈匝和曲云伽同时抬眸，皆是一愣。
曲云伽见他衣领不齐，很自然地上前替他整理，同时道：“发辫，需重新盘。”
业无障闻言，笑眯眯问：“云云，你会盘女子的发型吗？”
曲云伽动作一顿，他想说不会，但又同时意识到，如果他不替业无障盘发，那必然有其他人来替业无障梳头。
想到这，曲云伽的眉头下意识皱起，半晌后，他道：“……可以一试。”
业无障顿时喜笑颜开：“那你来吧。”
“沈兄，劳烦拿些女子的饰品来。”
一旁的沈匝这才回神，转身去吩咐了，回来时，就瞧见业无障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他身后的曲云伽垂着头，默默为他辫着发。
看到这一幕，沈匝神情再度恍惚。
“沈兄？”业无障见沈匝呆愣愣地站在前方，于是出声。
沈匝回神，对业无障颔首道：“抱歉，我走神了。”
业无障看着他，脑中想到了什么，询问道：“沈兄之前是将我认错成谁了？你的故友？”
沈匝听到这个问题，眼中闪过痛意，他坐下来，缓声开口：“是……家妻。”
正给业无障梳头发的曲云伽，动作一顿，看向沈匝。
业无障眨眨眼，颇意外。
沈匝说完之后，又意识到自己这话有些冒犯，忙道：“无障小弟不要误会，家妻其实……并非女子。”
这下业无障更意外了。
倒不是意外于沈匝喜欢男子，毕竟泛尘空间其实是一个很多元开放的世界，好男风或是喜魔镜的男男女女都不少，并且也没人会藏着掖着，也没有什么歧视的说法。
可沈匝却说的是“家妻”，如果爱人是男子的话，常人一般会直接说“家夫”。
“家妻是名动金埒城的舞师。”
沈匝继续解释：“他名孟羽，二位若是多去城中舞池逛逛，定然是能知道他的。”
“因为他喜欢衣女子装扮示人，大多人也误以为他是女子，同我成婚前，也要求我唤他为妻，所以我才会如此称呼。”
业无障恍然：“原来如此。”
沈匝说到爱人，眼神都温柔了许多，他看了眼业无障的眉眼，又挪开视线，有些怅然的开口：“无障小弟……同家妻有三分相似。”
居然只有三分吗？
业无障之前看到沈匝如此失态的认错人，还以为自己很像他的故人。如此看来，是沈匝用情太深，哪怕只有三分像爱人，也足以让他乱了阵脚。
“其实唤他‘妻’也不严谨，因为，我们还未成亲。”
沈匝目光垂落，看向自己身上的红衣，他低低道：“在成婚的前夜，孟羽便不知所踪。”
业无障看着他，突然明白，沈匝为什么那么喜欢喝酒，还总穿着一身红衣了。
原文对沈匝这个才华横溢的诗人着墨不多，只提到他是金埒城家喻户晓的人物，仅与詹灵淳二人有过几面之缘。
只不过每一次，他都在喝酒，都是一身红衣。
“……失踪多久了？”业无障开口询问。
沈匝叹了口气：“快一年了。”
业无障默了默，道：“我同哥哥打算游历三国九部，直至阆阙，若是沈兄信任，可将爱妻画像送于我们一张，我们好在路上沿路搜寻。”
沈匝闻言，双眸一亮，连连道：“那真是太感谢二位了，若是当真寻到了家妻，在下一定重酬相谢！”
说完，他就火急火燎的去取画像了。
业无障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由想到，怎么身边到处都是失踪人口？
找一个也是找，找一群也是找，要不干脆整个横幅挂在他们的木车上算了，横幅上就贴满失踪人口的画像，找到一个算一个。
他想到哪出是哪出，马上就把自己的奇思妙想告诉了身后的曲云伽。
曲云伽闻言，手上动作一顿，目光闪动，不由垂眸看向他，只瞧见了他纤长的羽睫，以及一双认真眼眸。
“如此善行，可大兴推广。”
业无障闻言，也茅塞顿开：“对哦，裕部多的就是商队，如果每个商队都能如此，那走失的人就有更多能被找回了！”
听着他热切的语调，曲云伽眼中不禁有了丝丝笑意，抬手在他发间插上最后一支步摇。
“嗯。”
发型弄好后，业无障立马转身，提着裙摆向曲云伽展示：“云云，如何？好看吗？”
业无障本就长得雌雄难辨，穿上宽松的衣裙，再梳起云鬓，藏起发尾的白色，看起来就是一位长相英气的女郎。
再加上他眉眼秾丽，唇色本身也艳红，都不需要略施粉黛，便已足够惊艳。
曲云伽看着他，喉结微动，想要夸赞又说不出口，最后只耳根通红的憋出一个字：“……嗯。”
业无障忍笑，他当然知道曲云伽是不好意思夸，他还不了解自己的皮囊么，可以说是做男做女都精彩。
这时，身后遥遥传来声响，两人一看，原来是沈匝回来了，他还带回来了一个人。
“大仙君小仙君！”
宏福一手抱着嘻嘻怪一手抱着画像，满脸开心，但瞧见业无障的打扮后，他脸上的开心缓缓转为疑惑，不过困惑之余，倒也没有开口询问。
沈匝见业无障两人认得宏福，也是松了一口气：“这位兄台寻上门来，说是找无障小弟和云伽兄，我便把他带来了。”
业无障笑着颔首：“有劳。”
沈匝摆手，将画像奉上，恰好宏福也带着画像来了，业无障拿着两幅画像，将刚才同曲云伽商量过的事情告诉他们。
“善哉！”
沈匝听完，尤为兴奋，一脸跃跃欲试道：“这事就交予我吧！恰好家中认识不少商队头领，我先派人去城中以及周边村镇搜寻失踪人口的画像，拓印数十份后，我再将其转交至商队，他们必然卖我这个面子！”
业无障点头：“记得给我们多留几份拓印的画像，我们好沿路分发。”
“小，小仙君……”
宏福在一旁听了许久，忍不住出声。
众人看向他，他有些腼腆的挠头：“我可以去帮沈小兄弟的忙吗？我，我认字的！我可以帮忙登记造册！”
沈匝闻言，欣然答应：“当然可以！我正需要人手，那就劳烦宏兄了。”
说完，还朝宏福弯腰拱手，弄得宏福颇有些不知所措。
“确实需详尽记录，包括其籍贯、性别、年龄、失踪时间，以及是如何失踪，如何联系其家人等。”曲云伽缓声补充。
业无障闻言，不由想起他曾经见过的那些寻人传单，看向曲云伽的眼神愈发温柔起来：“云云，你真聪明。”
另外两人也是恍然大悟，忙记了下来。恰在这时，沈匝府中的裁缝将新制好的衣服送来了，沈匝忙将衣服送到曲云伽面前。
曲云伽看着案盘上的大红女装，沉默了。
业无障抿唇，努力憋笑。
宏福一脸问号，但见几人神色各异，气氛也很诡异，也是很机智的选择了沉默。
沈匝默了少顷后，一脸抱歉的开口：“对不住啊云伽兄，我忘了府中只有大红的面料，要不我再谴人去买新料子给你重做一件？”
曲云伽：“……不必了。”
反正是要穿的，颜色已经不重要了。
业无障忍着笑，安慰：“云云，我觉得这颜色很衬你，你穿上定然很好看！”
曲云伽不语，只木着脸拿走衣服，独自进房换装了。
“小仙君，这是……”宏福早就满头问号了，忍不住过来问询。
业无障笑着简单同他解释了一下，宏福听完，脸上还浮出些许愧疚：“……也是难为二位仙君了。”
看着宏福满脸的愧疚，业无障就知道，宏福这是因为还需要他们去忘生楼寻他妹妹的线索，所以觉得是自己给他跟曲云伽添麻烦了。
“没事的，我们恰好也想去看看苗掌柜的病，如果能治好他，也是善事一件，再好不过了。”
宏福脸上表情这才轻松一些。
业无障又道：“老宏，我和哥哥出诊之时，就劳烦你照看好彩虹和嘻嘻怪了。”
宏福忙答应：“这是自然，我一定看好它们。”
“嘻嘻怪？”
沈匝坐了下来，好奇追问：“是方才宏兄抱着的那个落叶黑毛球？”
业无障点头，含笑解释：“那是我们在路上捡到的幼兽，取名嘻嘻怪。”
沈匝颇觉有趣：“为何叫他嘻嘻怪？”
业无障没说话，只看着沈匝屁股底下的石凳，眼底的笑意快要溢出来了。
他算是知道，嘻嘻怪为何沉迷于耍人了，看着别人被自己耍了还不自知，实在是太有趣了些。
宏福这时也发现怀中的嘻嘻怪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见业无障盯着沈匝的凳子，也是意识到了什么，刚想出声提醒沈匝，一声他熟悉的“嘻嘻”就冒了出来。
同时，陡然失去凳子的沈匝，一屁股摔了个四脚朝天。
沈匝坐在落叶上，看着“嘻嘻”直叫欢快围着自己转圈的嘻嘻怪，也是切身理解，为何它叫嘻嘻怪了。
业无障也是拼命忍住笑，上前拉起沈匝：“抱歉沈兄，是我教兽无方。”
“无事无事！”
沈匝完全不生气，反而看向嘻嘻怪的眼神愈发热切：“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魇兽？”
业无障意外：“沈兄居然认得？看来沈兄当真是才贯古今，博览群书啊。”
沈匝摆手，笑哈哈谦虚：“只是喜欢看些志怪杂记罢了。”
说完，他便一脸兴奋的去追嘻嘻怪了。
可单凭他一双脚定然是追不上灵敏的嘻嘻怪的，但嘻嘻怪深知遛人法门。每每沈匝追得想要放弃时，又放慢速度，给沈匝一点希望。如此吊着沈匝心头发痒，又起身去追，一人一兽玩得乐此不疲。
而一旁的彩虹看了一会儿，也两口吃完白菜，加入战局。
宏福喝着茶，看着满园子嬉闹的一人两兽，颇为祥和：“年轻就是好啊。”
这时，紧闭已久的房门终于打开，一身红衣的曲云伽走了出来。
业无障直接看呆了。
若说平时的曲云伽是不染纤尘的遗世仙人，那么一身红装的曲云伽，则真是……美艳瑰丽，绝代风华。
他居高临下，骨缝里都藏着极具攻击性的秾丽，只是一眼掠过来，都让业无障喉头发紧，双腿发颤，只想抛弃所有理智和尊严……舔上去。
“云云……”
事实证明，业无障不敢舔上去，但他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前，直接一个飞扑，冲进了曲云伽怀里。
他死死抱住曲云伽劲瘦的腰，仰起的一双眼里，是浓稠到化不开的迷恋。
“你好好看，我好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忘生杂梦贪啖灵（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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