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香玉》凝荷倚鹃

19、登基 登基大

　　登基大典的礼乐声震彻九霄，玄色十二章纹的龙袍穿在徐珏言身上，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他踏着九十九级白玉台阶拾级而上，每一步都沉稳有力，身后是持着仪仗的内侍，身前是跪拜成海的文武百官。

　　凝香站在观礼台的东侧，身着凤袍，怀里抱着刚满百日的明玥，身侧的乳母抱着明曦。风拂动她的凤冠霞帔，流苏轻晃，映得她眼底的光愈发温润。她看着那个曾在御花园奏箫的落寞少年，那个在边关浴血的将军，如今终于站在了权力的顶峰，成为这万里江山的新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浪里，徐珏言转身，面向众生，目光扫过阶下的文武，最终落在观礼台的凝香身上。四目相对的瞬间，所有的喧嚣都仿佛静止了——他看到她眼里的骄傲与信赖，她望见他眼底的坚定与温柔。

　　礼官高声唱喏，繁复的仪式一项项进行。祭天、祭地、祭拜先祖，每一次跪拜，徐珏言都做得一丝不苟。当传国玉玺被捧到他手中时，冰凉的玉质透过掌心传来，他忽然想起先帝临终前的模样，想起这一路的风雨飘摇，想起凝香在产房里痛呼时他攥紧的拳头……

　　“朕，今日登基为帝。”他的声音传遍皇城，清晰而有力，“自今日起，轻徭薄赋，与民生息；整顿吏治，严惩贪腐；加固边防，护我疆土。若违此誓，天地共弃！”

　　又是一阵山呼万岁，声浪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振奋。百官皆知，这位新帝从边关而来，懂民间疾苦，更有雷霆手段，大骊的好日子，是要来了。

　　仪式结束后，徐珏言回到太和殿接受朝贺。凝香抱着孩子在偏殿等候，见他进来，忙迎上去，让乳母接过孩子，亲手为他解下沉重的冕冠：“累坏了吧？”

　　他握住她的手，指尖还残留着玉玺的凉意：“不累。”他低头，看着襁褓里两个熟睡的女儿，眼底的威严化作柔情，“以后，她们就是公主了。”

　　“嗯。”凝香笑着点头，“太皇太后说，等她们再大些，就教她们读书写字，还要学骑射，不能像温室里的花朵。”

　　徐珏言挑眉：“像你一样？”

　　“像我们俩。”凝香踮脚，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吻，“既有你的沉稳，也有我的野气。”

　　他低笑出声，将她拥入怀中。龙袍的金线硌着她的凤袍，却奇异地和谐。窗外的阳光洒满大殿，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凝香，”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郑重，“这江山，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声道：“我不要江山，我只要你和孩子，岁岁平安。”

　　新帝登基后的首月，徐珏言下了三道圣旨：
　　一是为边关阵亡将士追封抚恤；
　　二是减免受灾地区三年赋税；
　　三是册封凝香为后，明玥、明曦为公主。

　　朝野安定，民心渐暖。偶有闲暇，徐珏言会陪着凝香在御花园里散步，看两个小公主咿咿呀呀地学步。凝香会唱草原的小调哄孩子，他就坐在一旁听着，有时兴起，还会拿起玉箫，吹一曲她教的《月出》。

　　箫声穿过宫墙，落在护城河的水面上，漾起圈圈涟漪。就像他们的故事，从御花园的一场意外相遇开始，走过风雨，踏过荆棘，最终在这宫墙深处，开出了最温暖的花。江山万里，不及你眉眼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