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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是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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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玉童!”
虞诗烟往侧殿金瓦上指。
众人纷纷看去,只见一个面戴玉制童子面具的老者,正站在金瓦之上,黄褐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玉面童子”。
秦无赦率先反应,抽出玄铁鞭刷地出击:“玉童休走!”
收到“查杀玉童”密令的众武官纷纷兵刃出鞘,目光却在何若绵孕肚和“玉面童子”之间来回切换,最终看向兴武皇帝。只见兴武皇帝正负着手,目光也被瓦顶的“玉面童子”吸引了去。
秦无赦心想,李不宿这招实在是出其不意,但他终究是个占星的老头,武艺与她不在同个档次,若她贸然出招,不慎要了他老命不说,这点时间根本不够何若绵趁乱逃走。但若是假装不敌,跟他打得难解难分,怕会被人识破。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单手翻上瓦顶,一甩玄铁鞭直攻李不宿。
“叮”。
一道琴弦巧妙化招,让她整个人似扑入棉花般,软软落地。
她猛然抬头,只见白无杀已经取下古琴,坐在金瓦上,开始弹奏。
李不宿一甩黄褐袍,暗器粼粼,皆随白无杀的琴声而动。
白无杀琴声骤急,似珠帘在暴风雨中发出裂帛之响!
暗器随之形成激烈的星云漩涡,将秦无赦包围在涡眼中央。
虞公宪提枪冲下内殿,直冲瓦顶而去:“秦神捕,末将来助你!”
侍奉在兴武皇帝身边的林公公见屋檐大乱,气得用拂尘指向“玉面童子”,声音连变四个调:“竟敢惊扰皇室宴席,拿下‘玉童’!拿下‘玉童’!!!”
林公公身为三朝老常侍,可谓是陛下的传声筒。
诸位武官再不多想,持着兵刃一拥而上!
虞诗烟见内外殿都乱起来了,又见垂帘后的朱太后没有半点动静,想必还不知道他们都追向了另一个“玉童”。她不禁狡猾地嘻嘻一笑,又看向何若绵的席位,这个主母已经被何若利趁乱拉走,而甄家主还在看着瓦顶愁眉不展,对此浑然不觉。
她对这个局面十分满意,刚坐回锦座,却见外殿南宫天凰的目光正紧跟着溜走的姐妹二人。
她对这个岄崖宫宫主并不熟识,只觉得她看起来黑漆漆的,不像是什么好人。
她四下搜寻,目光落在了爹爹未喝完的酒樽上。
“爹爹!你的酒没喝完!”
虞诗烟端着酒樽跑去,途径南宫天凰的席位,正要依计划将酒洒在她身上,却被一股极强的威慑力定得扑通跪下,酒哗地全洒在了地上。
一时间,她只感觉自己卑微如鼠,不敢动弹。
她惊恐地抬头看向南宫天凰,只见她黑眸微睁,目光虽仍紧锁着姐妹二人,但心神却“凝视”着自己。
与此同时,六扇门座席内,费无恨看向了公孙明玺,等待指示。
公孙明玺早在长安六扇门时,便收到了查杀玉童的密令。却不想,当时在场的白无杀竟站在了“玉童”一方。当下情况紧急,他只得对费无恨点了点头:“白无杀有乱皇室宴席,本侯绝不姑息。且将他带回,本侯亲审。”
费无恨领命,轻功朝瓦顶而去了。
瓦顶的星云漩涡飞速旋转,能让任何胆敢接近之人支离破碎。众人望而生畏,唯独虞公宪将花枪舞得连残影都不见,将暗器“挡挡挡”尽数击落,强行破阵。
“上!!!”
星云漩涡刚破,所有武官直冲而上。
虞公宪一把擒住秦无赦的胳膊,正要将她甩出重围,却见“玉面童子”在上扬的琴音下,竟将满地暗器重新收拢。
原来暗器尾部,皆有极韧的金丝与黄褐袍相连!
眼见他们就要故技重施,重绽星云漩涡,虞公宪单手擒枪径直捅向“玉面童子”。
“玉面童子”掩袍,将暗器拢成坚韧无缝的鳞罩,本欲挡住虞公宪全力一击,却听“叮”的一声脆响,枪尖只轻轻一点,便回锋刺向正在弹奏古琴的白无杀。
是声东击西!
秦无赦立马甩鞭缠住枪身,奋力往边上一拽。
“轰!”
虞公宪的长枪竟在金瓦上砸出了一个大窟窿!
白无杀仅脸颊被划破,琴声未止。
“这是做甚!”虞公宪急问。
秦无赦利落抽鞭,将虞公宪的枪头也一同带了出来,借口道:“抓活口!”
可暗器漩涡已然重起,他们被层层包围,一点点尖锐的冷光在旋转中直逼而来。
“小白脸,真下死手啊。”秦无赦扯了扯腕间玄铁鞭,与虞公宪互为后背,“我这是捅你亲舅舅了吗。”
千钧一发之际,琴音忽停,暗器皆落。
原来是一道黑影,在神不知鬼不觉间,已经出现在了白无杀身后,以剑抵住了他的后腰。
只闪剑光,不闪目光。
是费无恨。
“神侯有令,擒拿白无杀,回六扇门问审。”
秦无赦喉头滚动,目光往下瞥,只见姐妹二人已经不见踪影。
白无杀介入乱局,给了姐妹俩逃跑的时间,却让自己陷入了险境。虽然这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但现在要想帮他脱身,又是另一件头疼事。
却在此时,一阵极强的威慑力铺天盖地压来!
“咣当”,费无恨佩剑落地。
众人纷纷跪下。
就连秦无赦也被抽走浑身傲气,卑微伏地,强撑不起。
唯独白无杀起身,似是超然于这世间尊卑场之外。
他仅俯视了一眼紧抓扶手的南宫天凰,便单手捞起“玉面童子”李不宿,轻功撤离了。
待雪影消失,威慑力也散去。
秦无赦后怕地直喘息,只听周围惊恐地纷纷议论——“就像被魔爪掏了心似的。”“‘嗡’地一下,整个人都懵了!”“动弹不得!”“是谁练了这邪魔功法!”“除了白神捕,还能是谁?”
“这不是邪魔功法。”秦无赦眯眼看着白无杀逃逸的方向,“这是西域心法。”
白无杀确实师承西域,才有超绝占星术,而西域同时又以心法闻名,此言不仅不会引来质疑,还能将捉拿白无杀之任揽入镇外司。
接下来,秦无赦只用想办法,帮他摆脱这难以琢磨的费无恨,再编造些伪证,或许就能帮白无杀脱险。
南宫天凰疲惫合眼,缓缓后靠,被身侧一位直发如墨的岄崖宫师母扶住。
而此时,小狐狸精虞诗烟早已经不见了踪迹。
“她人呢。”南宫天凰猛地坐直。
殊不知,虞诗烟正偷偷往姐妹俩逃走的方向遁去。
“也是来搅局的就直说嘛。”她一边跑一边嘟哝,“浪费本姑娘时间。”
她记得,最后好像看到,姐妹俩往石井方向跑了。
她来到石井边,趴着在砌石上往下看,面色倏地发青,腿一软险些滑了下去。
只见里面浮着一个四仰八叉的尸体,透过外界的烛光勉强看出,那一袭天蓝色裙装。
“甄氏主母、”整个行宫被她尖锐的嗓门刺破,“甄氏主母落井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