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方舟庇护所 欢迎来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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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白令海手中做饭的动作不停，头也不抬地问。
林墟歌正在拧自己左腿的螺丝。五分钟干爆了十二台军团战舰，战绩可观，代价是机体半步踏进报废边缘。
机甲还好，只要核心没被损坏，收回亚空间后它自个会慢慢修复。但她的身体就不太好了，螺丝该爆的爆，液压杆该断的断，完好的地方还能时不时地窜过一阵刺痛，总之就是令人头疼。
她闻言，动作停顿下来。是该想想下一站去哪儿了，锈火号急需修理，叛变的AI军团还在深空游荡，虫群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冒出来。
他们需要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停留，休整。
嗯……奥菲莉娅好像说过，她以前在黑市上听人说，宇宙里有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传说它连接了很多个宇宙，聚集了各个文明的流亡者。
对，她是说过，她当时还夹着根烟，老神在在地在凳子上摆姿势。
她回忆着那时的场景，说起来，火种数据库里也有一段差不多的描述……
【搜索结果：方舟庇护所】
【性质：多元宇宙交汇点】
【坐标：xxxx xxx xxx】
看她一直沉默着，少年只好又出声询问，“所以，我的好姐姐，别发神了——我们下一站往哪儿走？想好了没？”
“这个问题，一般不该问舰长吗？我还没篡位呢。”林墟歌答道。
少年没有回答，只是回头对她扯出了个贱兮兮的笑容。
她无奈地将最后一处螺丝拧紧，放下了螺丝刀。
“有想法，正常的食材存储不多了，好好做饭，别又糊了，吃饭的时候我再说。”
……
“方舟庇护所……听起来还行，但可靠吗？”顾戍野放下手里的水杯，看向林墟歌，“你那个数据库里的坐标，多久没更新了？”
“八十三年。”林墟歌诚实地回答，“奥菲莉娅的那个黑市传闻是五年前的，两条线索指向同一个地方，我觉得可以赌一把。”
“这名字谁起的？”白令海把勺子往旁边一放，插嘴，“也太中二了吧？”
“你有资格说别人？”林墟歌挑眉，“锈火号这名字谁起的？”
“那不一样！我们这是……呃……而且，而且赌输了怎么办？开到一半发现是个黑洞怎么办？”
“那就寄了，不怕，债多不压身。”林墟歌耸耸肩，“反正我们现在也是被追着跑的太空垃圾。”
她调出星图，把坐标投到公共屏幕上。一个红点在虚空深处闪烁，周围没有任何标注。
“就这儿？”白令海凑近屏幕，“啥也没有啊。”
“没有就对了。”
明镜台轻声笑了一下，然后迅速收敛。他的伤还没好利索，动作比以往要慢上半拍；舰长沉默了几秒，目光扫过桌上的每一个人。
白令海在偷吃林墟歌碗里的，明镜台慢慢喝汤，林墟歌盯着星图发呆，手里筷子跟白令海的打架。
顾戍野：“……”
“投票吧。”他说，“同意去方舟庇护所的举手。”
……
一周后，锈火号按照林墟歌提供的坐标抵达了目标区域，只是出人意料地，这里什么都没有，看起来就是一片再普通不过的虚空。
“就在前面。”林墟歌的手放在导航面板上。
白令海明白了，“时空褶皱？”
“人为制造的褶皱。”林墟歌调出一个复杂的空间曲率模型，指尖在某个位置一圈，道：“看，这片区域的空间结构被刻意折叠过，而褶皱接缝处有一个入口，这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锈火号减速，缓缓靠近她标记的位置。
从视觉上看，那里依然空无一物，但飞船的引力传感器开始报告异常读数。
前方的空间密度在波动，时而接近零，时而飙升到黑洞事件视界级别的数值——
异常并没有持续太久。
舷窗外的景象很快就开始扭曲，星辰被拉长成发光的细丝，色彩从光谱中溢出、融合，甚至偶尔还有巨影从中掠过，看一眼就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而林墟歌的视野里，辅助计算机突然弹出一连串无法解析的符号，它们闪烁着组成了一个浑身军装的孤独背影。
女的，长发被扎成低低的一束垂在身后，正在往前走去。
【警告：感官数据异常，可能受空间扭曲影响】
那个人影似乎察觉到了林墟歌的窥探，步伐一顿，旋即转过身来；但没等她完成这个动作，林墟歌再一眨眼，那画面就消失了，只剩扭曲的星光和黑暗还在视野里跃动。
这是谁？！
“声音……”明镜台跪在地上，鲜血从鼻腔中流出。他随意地擦了擦，声音嘶哑道：“太多声音了……在哭，在笑，在祈祷，在诅咒……所有迷路的人的声音……”
“像在穿过一道水帘。”白令海盯着屏幕，额头上渗出汗珠，“但水帘是空间本身……”
【空间曲率异常，超出标准模型】
【尝试解析中……失败】
【尝试重新解析中……失败】
林墟歌抿唇，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回来。走的越远，越能感到这个宇宙的疯狂，那个影子，它或许就是一个过去的幻影，又或者是更高维度的存在们，在降维后的具象化。
不论哪种，都不是现在的他们可以去触碰的存在。
顾戍野的手在控制杆上稳如磐石，他靠几十年航行积累出的手感，让锈火号像一片羽毛，顺着无形的气流滑翔，在空间褶皱中寻找那条唯一的通道。
整个过程持续了二十分钟，直到林墟歌突然站起来喊停，“入口在我们正下方。”
“？？？”
白令海不可置信地侧过头来，“正下方？难不成我们还得掉下去不成？”
林墟歌道：“对，关掉一切，只保留基础生命维持系统的运转，让飞船变成一块石头，顺着空间曲率的梯度自然滑落。”
明镜台趴在椅子上，艰难地对她竖起了拇指。
系统一个接一个关闭后，锈火号开始被拖着往一个固定的点走，周围的空间本身随着他们的移动重新排列。
几人姿态狼狈，看着舷窗外的景象碎成万花筒，所有颜色和形状都搅拌在一起，最终融化成纯粹而炫目的白光。
最后，白光褪去，锈火号漂浮在一片……集市上空。
林墟歌睁大了眼。
她保证，即使自己是在包罗万象的火种数据库里，也从还没看见过如此奇异的景象！
只见数以千计的、大小不一的各种碎片尽数悬浮在广阔的球形空间中，它们之间通过纵横交错的管道连接，形成了一个错综复杂的立体城市。
而锈火号下方，大概是“集市”的平台上布满了五颜六色的摊位。
货品千奇百怪，摊主们更是长得五花八门。
比如，一个看起来像章鱼的生物正用触手和一个人形生物讨价还价，旁边飘着的屏幕上挂着一串不断跳动的数字，他们看起来语言并不相通，但两方配合是十分甚至九分的默契。
白令海看得眼睛都直了：“卧槽。”
旁边还有一群看不出种族的小孩围着一个老人，那老人也足够稀奇，他长得像一团发光的雾，每说一句话，身体就会变换一种颜色，然后小孩们就跟着笑。
而这正片奇妙的球形空间的顶端的中央位置，一颗人造微型恒星便悬在那里。
“暖洋洋”这个词，在这里似乎被真正具象化了——温润的暖黄从它身上迸发出来，无差别地为所有人提供光源。
林墟歌盯着它看。
【光谱分析：非核聚变能源，疑似零点能提取技术。】
【能量输出稳定，预估剩余寿命——无法计算。】
无法计算，换句话说就是，这东西可能已经存在了几千年，或许还能再存在几千年。
她趴在舷窗上，一个半透明生物从船旁边飘过，跟她对视了一眼后便继续飘走。
远处一个平台上，几个小孩在追着跑，蹦蹦跳跳的，非常可爱，如果忽略他们一蹿十几米，落地的时候还像皮球一样弹起来继续跳的话。
白令海无语凝噎：“……离谱。”
林墟歌没说话，只是目光温柔地看着他们。那些小孩和这个庇护所的其他存在也大差不差，依旧是五花八门，但他们此刻的模样和地球上那些人类幼崽没什么差别。
大家都会追着跑，笑着跳，偶尔摔倒，然后爬起来继续跑。生机勃勃的，真好。
正胡思乱想间，一个影子突然出现在舷窗外。林墟歌第一时间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愣了两秒后才浑身一抖，下意识往后跳了一步，眼神呆滞地看着那个东西。
它是一个飘着的人形生物，看起来跟影子差不太多，但它是立体的，让人一时无法判断它究竟是否是真正存在的。
林墟歌看着它，也感觉到它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出乎意料地，它竟然和人造恒星洒下的阳光一样的温暖，本身就带有足以令人稍稍松懈的力量。
它的表面忽然泛起涟漪，具现出一个人类小姑娘的模样。
蓝白水手服，灵动双马尾，五官精致，笑靥如花。
她敲敲林墟歌前方的玻璃，然后用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远处的平台。
白令海在短暂的震惊后两步上前，把林墟歌挡在身后：“……这谁？”
他话音刚落，通讯频道里就响起了一个声音。
语调甜腻，甚至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新朋友们，你们好呀！我是官方指定向导小薇，欢迎来到——方舟庇护所！！”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方舟庇护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