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剧本 奈亚拉托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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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原点，这一次轮回里，宇宙之核阿撒托斯梦境的开端。
一片除了灰白，便什么都没有的空间；一身华丽长袍下，一只肤色黝黑的手腕正托着书脊。
那是一本摊开的空白剧本，纸页上墨字蠕动，拼成一行行文字。
“为了开发真空零点能，地球联合国进行实验，首次观测到宇宙之核阿撒托斯。零点能产生显著引力效应，广义相对论中质量与能量等价，巨大的真空能量将导致强烈时空弯曲。这是一个符合逻辑的巧合。”
“他们为了应对注定到来的终末，做出终焉之键草案，但因技术壁垒以及必要性你，该方案遭到搁置。”
“此时，在其他的平行宇宙里，因天灾不断肆虐，人类联邦叛逃士兵白令海失去家人，因痛苦和黄衣兄弟会得到‘神谕’后的特意引导，激活了作为黄衣之王哈斯塔后裔的血脉，成为半神级存在。祂决定毁掉即将自行毁灭的宇宙，并跨越宇宙与宇宙之间的壁垒，观测，或毁灭其他宇宙。”
“祂不断收留想活下去的存在，手下逐渐形成势力。另一个宇宙的平行宇宙的林墟歌受到双子邪神与死灵之书残页污染，因走投无路而加入。”
“最终，祂来到故事舞台的那个宇宙。这个世界已经很糟糕，银河系的国家为了更美好的明天，联合组建为协约联合，原瓦格-奥罗斯仲裁帝国的大总统，哈斯塔的代行者，赫利乌斯·沃尔卢夫特因天灾的彻底失控，认为需要将所有人的灵魂带入哈斯塔的神国，卡尔克萨，得到永恒的幸福与安宁。”
“祂在麒麟座试图开卡尔克萨的门，但被林墟歌将军、西里尔·提古雷查夫将军阻止，开门未遂，但能量波动依旧吸引了半神白令海，让祂定位到了银河系中心黑洞，人马座A*。”
“半神白令海具有哈斯塔的虚妄权柄，若不加以控制，祂的存在本身，就会将真实颠倒为虚妄。而祂因吞噬太多宇宙，早已处在失控边缘。原地球联合国方观测到了这一幕，认为祂的威胁不可估量，甚至可能是阿撒托斯苏醒的前兆。”
“原地球联合国方终于意识到，不能再拖下去了。其实，半神白令海只是在观察，并暂时没有产生毁灭的想法。他们根本不需要想这么多，这真是个不幸的巧合。”
“会议上，林弦歌中将提出终焉之键计划，即将已有的信息，编码成观测到的阿撒托斯的频率，反向灌注进入祂栖身的那个维度。这或许毫无反应，又或许会带来世界毁灭，但他们别无选择。”
“林墟歌少将，成为终焉之键的驾驶员，将操控它，顺利对接入高维。”
“实验很顺利，同时月球方舟计划也得以推进。因为半神白令海的到来，黄衣兄弟会的邪教浸透其实已能得到控制，可惜，协约联合并没有及时意识到这一点。”
“最终，终焉之键启动，驾驶员林墟歌升维，直接被纳入阿撒托斯。空条咲在此前就进入终极之门，窥见了结果，并借犹格索托斯的力量，保住了林墟歌的一线意识。而故事作者认为，在永恒的存在里保留永恒的意识，这样的结局太过俗套。”
“于是，祂带回了林墟歌的意识，并让她成为自己的另一千个面目之一，进入新的轮回中活动。”
“出乎故事作者所料的，祂分明告诉了林墟歌剧本的真相，当祂给予她自由活动的权利，她却没有前来复仇，而是陷入了长久的沉睡，只有在放出月球方舟时清醒过。”
“但又不出故事作者所料的，林墟歌的所有梦境中，都反复放映着她以前最珍藏的记忆。她太想家了。”
“故事作者觉得这很无趣，便将目光转到了新的轮回的她身上。”
“这一个她，地球联合国公民林墟歌，因为误读故事作者投放的《死灵之书》，引发惨案后被污染□□。其兄林弦歌服役于地球联合国军方，军衔中校，拥有获取部分机密的权限。他为了拉回林墟歌，用双腿为代价换取将她改造成为机械体。受到军方要求，林墟歌接到哥哥发来的征兵通知，进入地球联合国军队。”
“此时，成为千面之一的林墟歌已经醒来。”
“受到故事作者影响，终焉之键实验失控，并因技术问题，无法得到有效控制。失控很快蔓延，林墟歌的家首先被吞噬。在故事作者的化身的煽动下，地球联合国被银河诸国围攻，内忧外患，损失惨重。地球联合国当局设想了众多自救计划，其中一项，名为‘火种’。”
“作为曾经带来超自然事件——用音乐带来集体癫狂的林墟歌，生前死后，都不曾有过灵能天赋。地球联合国当局深知她的特殊，又因为她本来亦是机械体，将她改为火种，放出深空。”
“两年后，地球联合国覆灭，但往后的几十年里，林墟歌的休眠仓始终未被找到。”
字迹蔓延得突然快了起来，甚至透露出几分急躁的意味。
“这是刻意为之的，目的是让她在丧失了一切联系的环境中醒来，走向疯狂。故事作者本来只是为了看自取灭亡的戏剧，但是，在上一个林墟歌升维后，祂改主意了。祂觉得，一个饱经痛苦的失乡者，或许可以承载祂的主人的精神，让主人能被祂操控，行走在大地间。”
“这才是最有趣的戏份。”
“但是，令人不解的是，一艘普通赏金船，竟路过并捕捉到了林墟歌的休眠仓。船上的每一个人都是好人，他们竟然能给予此时最脆弱的林墟歌，所最需要的，爱。”
……
“瓦格-奥罗斯仲裁帝国的大总统，赫利乌斯观测到了林墟歌的醒来，早在十年前就做出了布置。祂认为，林墟歌可能是天灾中唯一的变数，令还是帝国校官的穆景熠亲手杀死自己女儿，告诉他，未来会有一个救世主，能结束所有的混乱，尽管那混乱还没到来。”
“穆景熠相信了他，因为，赫利乌斯在他面前，首次展露他的形态——天哪，不管多少次，故事作者都会惊叹，哈斯塔那本该和祂一起被封印，在沉睡中的奴仆，竟然能作为祂的意志的代行者，行走在三维宇宙当中！那竟是一只强大的拜亚基！太奢侈了，太豪华了，故事作者都从来只用自己的化身！”
“拜亚基代表了哈斯塔的选择——哪怕在沉睡中，祂也选择了站在故事作者的对面！”
……
“不过，这虽然超出了故事作者的计划，但似乎未能影响故事的大体发展。故事作者甚至觉得，这样能让林墟歌陷入更加深沉的悲伤和痛苦，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爱是痛苦最好的助燃剂。”
“而早前几十年，伊尔卡罕的先代女皇曾经通过灵能维度，观测到过将走向毁灭的未来。是的，协约联合将一切的信息、一切的节点都灌注进入阿撒托斯，令祂做了现在的这个梦，自然也要承担天灾的代价。”
“女皇们爱子民，爱这个宇宙。正巧，人类联邦有学派认为，当今世界和平太久，根据他们过往在地球上的历史得出的结论，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一旦领导人换代，或者技术突破，银河很快就将面临新的动荡。”
“他们开始试图探索并复刻地球联合国的一些技术，比如人类的机械化改造，比如AI。伊尔卡罕因此和人类联邦达成合作，合作研究灵能和机械的融合技术，探讨把人类灵魂转移到机械体内。”
“实验诞生了一批觉醒的智械，它们叛逃出去，以无尽灯为首，加入了智械复兴教派；也因为涉及高维，引来了一批弱小的高维生物。”
“夏盖虫族。”
“这一次，甚至不需要故事作者的刻意引导，在中立区域的锈火号就遇上了它们。为了保护锈火号，第一位牺牲者，奥菲莉娅·梵，出现了。”
“那个时候，林墟歌同样受到虫族的精神污染。本来不该的，她所行动的载体毕竟是机械，但她曾经阅读过死灵之书，哪怕那段记忆已经被兄长删掉，它的污染也早已深入至她的灵魂。”
“如果林墟歌清醒，她有对战高维生物的经验，完全可以在不牺牲队员的情况下，带领锈火号冲出包围。”
“太可惜了。”
“林墟歌很想她的这位姐姐。”
……
“智械复兴教派中，无尽灯深得原地球联合国执政官、现教派教主的赏识，一路坐上了教派二把手。但教主仅仅只是赏识，他从政多年，看得出无尽灯对他的行为颇有微词。所以，当找到藏匿的军团并启动时，教主并未告诉无尽灯这一行为。”
“而因为夏盖虫族降临，地球联合国的军团，被刻入的对抗高维的底层代码被优先启动，开始一路追杀夏盖虫族。”
“因为死里逃生，锈火号船身从里至外都留有高维生物的能量残余，正是军团的一大打击目标。于是，军团见到了地球联合国最后的火种，林墟歌。”
“它们想让她融入祂，但是不敌林墟歌的机甲，被林墟歌消灭。”
“休息之余，林墟歌开始考虑前往何处，毕竟，在被大国全银河通缉的状态下，他们不适合再前往任何地方。”
“故事作者告诉她，他们可以去一个名为‘方舟庇护所’的地方。”
“故事作者没有告诉她，那里是故事作者的后花园，又或者说，神国。想毁就毁，想修就修，尽管故事作者开放了它的权限上万年，里面早已成为每一个平行宇宙都能观测并直接前往的交汇点。”
……
“空条咲早就彻底消失在了上一个轮回。但是，方舟庇护所是‘奈亚拉托提普’的神国，而上一个林墟歌，也是‘奈亚拉托提普’。在梦境的无意识状态中，祂塑造了一个不完整的空条咲，放进了神国。”
“她像一个幽灵，时而存在，时而虚幻，时而失去记忆。”
“她与林墟歌建立了友谊。而哈斯塔的血裔，这一个轮回的白令海，也再次喜欢上了她。”
……
“时机到了。在无数的爱意最深的时候，在新年的夜晚里，林墟歌在庇护所里见到了第一次死亡。”
“在故事作者的舞台里，林墟歌见到了更多的死亡。”
“她差点又再次一无所有，可惜，故事作者为了保持故事的跌宕，放过了最后的三人。”
“林墟歌进入帝国，成为‘穆朔川’。”
“真奇怪。”
“明明失去了那么多，她为什么只要接触到爱，就还能重新站起来？她为什么不痛？”
“真奇怪。”
“为什么，上一个林墟歌，祂竟然……也加入了剧本的书写？”
随着字迹增添的速度减缓，这一页的剧本终于被写满。被千面之一的林墟歌打伤了的伏行混沌，撕掉了这一页纸。
字迹最后停在了一句话上：
“千面林墟歌安排之前的故事，到此结束。”
祂将纸张夹在指尖，隔了两秒，再一松手，剧本无风自动，飞扬着消失在了虚无的空白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210章 剧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