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再回京 那臣女便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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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依旧要早些时候动身赶路，赵怀枝打着哈欠起身，早早洗漱后下楼，踩在木梯的脚步顿住，鼻间嗅到一股莲的清香，困顿的双眼也亮了起来。
赵怀枝向下望去，闻野怀里捧着一大束莲蓬，茎干上还带着露水，闻野瞧见她下来，灿然一笑：“新鲜的莲子，快来尝尝。”
少年人本就眉目如画，明媚阳光落在他身上似给闻野镀了一层光辉，这一笑让周遭一切相比之下都显得逊色。
饶是赵怀枝看惯了这张脸，心中的拍子也乱了一瞬。
李青序从闻野身后探出头来，怀里抱着几支荷花，反倒人比花娇，两张俊俏的脸凑在一起当真是好一道风景。
赵怀枝莫名想起娘亲的教诲。
“怀枝你记好了，选夫君要人品好，最好脸也帅。”赵母语重心长地对她说，“生气吵架时一看见那张脸，气也多半消了，但若是太丑，吃饭都影响食欲。”
那时的自己天真地问了一个问题：“娘，你昨日和爹吵架，所以看着爹的脸消气了吗？”
娘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你爹让你来问的吧。”
现下情形一看，娘的教诲真是大大的道理。
赵怀枝下楼瞧了眼莲蓬，又看了看闻野，还没开口，闻野就将剥好的莲子送到她嘴边，会泛苦的莲心被贴心去掉，只余下清甜脆嫩。
“好甜的莲子。”闻野剥了颗莲子抛入自己口中，手上动作没停，立马又剥了好几颗，献宝似地给赵怀枝，“怀枝，再尝尝。”
李青序从未见过闻野这般模样，兄弟间犯贱的心思一起，故意作怪学他夹起嗓子：“确实，莲子好~甜~呀。”
恰好方才文心去嘱咐的早点也来了，店小二端了清汤面和几碟小菜上桌。
闻野将一碗面重重端在李青序面前，带着点恼羞成怒的意味，咬牙道：“快吃你的，闭嘴吧。”
李青序才不怕他，哈哈大笑：“这不是你的模样太新奇嘛，上次擂台赛你对上沧海派那位小龙女，下手都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结束后小龙女的爱慕者们可是追着你打，我们都以为你这根木头没有开窍的时候。”
“说起来，半年后就是风云会，听闻玉面扇和尘霄剑两位前辈也会来，你上次没去，这次参加吗？”李青序问。
闻野瞅了瞅赵怀枝，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从前他一个人可以随心所欲到处跑，但若是带上怀枝，人多复杂万一受伤怎么办。
闻野没想好，反倒是赵怀枝先开了口：“李公子，你口中的风云会可是让江湖侠客齐聚一堂比个高下的比赛？”
“正是如此。”李青序说，“赵姑娘感兴趣？”
赵怀枝点点头，笑道：“从前听闻野讲过些江湖趣事，倒是令我很好奇，毕竟我从来只在话本里见识过英雄豪气，那我不会武功也能参加吗？”
“当然可以，风云会有给老百姓观赛的地方，说是比武，但大家也想借此扬名天下，来看的人自然越多越好。”李青序说，“就是寻常老百姓需要交点钱当入场费，吃住得自己想办法。”
“不过收到风云会请帖的人，风云山庄可是会安排免费食宿，在小院子住得也舒心，比如我。”李青序神气活现道，“要是闻野今年没收到请帖，赵姑娘可以来找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闻野直接踹了李青序一脚，皮笑肉不笑道：“不用你操心。”
一行人就这样在打打闹闹中吃完早饭。
闻野牵着马匹拉来马车：“我们该走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李青序翻身上马：“听说西北边出了点事，好些高手往那边赶，我正好也想去凑个热闹，顺便会会他们。”
“路上小心，凑热闹可别把自己搭上去了。”闻野话说得直白，言语间关切不假。
“放心，我还留着命要打败你，风云会再见吧。”李青序说完纵马离去，衣袖飞扬，留下个潇洒背影。
闻野转头看向赵怀枝：“那我们也出发吧。”
赵怀枝未动，忽而轻轻握住闻野的手，神色认真：“方才李公子邀你去风云会，你是因为我而犹豫了，对吧。”
闻野没否认。
赵怀枝叹了口气：“闻野你说过，你会一直陪我去完成我想做的事，我很开心你坚定站在我这边，但并不意味着两个人之间一定要有人放弃自己的追求。”
“你有自己的追求，我初见你那时，一眼便被你的少年意气吸引，也曾好奇过你口中的江湖。”赵怀枝顿了顿接着说，“你与李公子相处时似乎更加放松肆意，所以我也会想你是不是因迁就我而压着自己的性子，让你不是你。”
“没有这回事。”闻野急忙摇头，“我只是觉得你好不容易回一趟家，过上安定日子，怎好让你跟我奔波，你家中也会有想法。”
“那你问过我吗？你又为何不将自己的想法与我说？”赵怀枝望着他，语气不自觉加重，“世上人与人的缘分，有时浅薄到少了三言两语便散了，哪怕有十几年的情分在。”
闻野抿紧嘴唇，慌了神：“对不起，我错了。”
赵怀枝严肃道：“错哪？”
闻野试探说道：“没有过问你的想法擅作主张。”
赵怀枝点点头：“还有呢？”
“饿，还有，还有……”闻野挠头，还有什么啊。
赵怀枝接上：“还有你以后也是我家中一部分，我们家奉行的原则就是凡事要与家中商量，记住了。”
“嗯，我记住了。”闻野应下，边说边回过味来，“啊？”
赵怀枝已经撩起马车帘子钻进去，催促他：“好了，快些出发吧，不然天黑可回不去。”
闻野眉眼弯起。
马车的车轮滚滚向前，赵怀枝靠在车壁闭眼休息，不知过了多久，闻野半掀起帘子轻声道：“怀枝，我们快到京师了。”
只是语气有点奇怪。
赵怀枝从车窗半探出头，远远能瞧见城墙的轮廓，城门大开，黑压压一片人守着。
果然是惊吓多过惊喜，赵怀枝心底嘀咕。
很显然闻野也注意到城门的情况：“这是你先前所说的惊喜？”
赵怀枝叹气：“是啊，明尧说她以公主身份代陛下亲迎我们回京，让从前笑话我的人被狠狠打脸。”
闻野倒是颇为赞同公孙明尧的做法：“这是好事。”
马车近了城门，赵怀枝看得更清楚。
公孙明尧身着宫服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上，崔翎在她身后随行，再往后是身披重甲的玄武军组成的仪仗，鼓乐陈设。
赵怀枝和闻野下了马车行礼：“见过颐康公主。”
“不必多礼。”公孙明尧眼底荡开笑意，“怀枝，我来接你们了。”
随即她压低声音问道：“够气派不？”
赵怀枝无奈道：“太气派了，夸张得满京师的人都知道。”
“就是要他们都知道，现在满京师的人恐怕肠子都悔青了。”公孙明尧笑，“从前让你守着秘密受了委屈，我心里过意不去，这般声势浩大的补偿才配得上你。”
“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赵怀枝说，“也是为了大家，从前的事已经过去了。”
“也对，大好的日子不说这些了，皇兄在宫里头等你们了，我们走吧。”公孙明尧调转马头，玄武军自动分成两列空出中间的路。
“今天阵仗可真大，那位赵家小姐不是和妖人国师站一边的恶人吗？”
“什么妖人国师，你消息落后了，国师那是是旧帝面前忍辱负重的不得已，赵小姐可是暗中传递消息的大功臣。”
公孙明尧骑马领着赵怀枝的马车缓缓驶过京师的主干道，街头小巷挤满看热闹的人，细碎的议论被锣鼓喧天掩盖住。
与她初春回京时相比，景相似，人不同。
马车畅通无助驶入宫门后，各家小厮和侍女步履匆匆赶回去答复自己主子，京师是要再变天了，赵家小姐圣恩之厚，竟能让陛下许她坐马车直入宫中。
不过于赵怀枝而言，言语嘈杂，人心多变，她只要珍惜眼前人便好。
闻野扶赵怀枝下马车：“小心，别摔着。”
赵怀枝摸到闻野掌心渗出汗，微侧过头悄声问他：“紧张吗？”
闻野咽了咽喉咙：“第一次进来皇宫，这里太严肃了。”
王公公迎上来，笑眯眯道：“公主，陛下今早就在勤阳殿的书房盼你回来了。”
三人随他进了书房，昭武帝常服坐在桌前，见他们来了便搁下毛笔，并无天子的威严，更像一位年长的兄长。
三人行礼：“参见陛下。”
“快些免礼。”昭武帝摆手，和蔼看向赵怀枝，“许久未见了，赵小姐，南邑镇和国师一事，辛苦你了。”
随即昭武帝又看向闻野，感慨道：“这位便是观山道人的弟子闻野了，瞧着果真是少年英雄，身手不凡，没想到兜兜转转竟是与故人的弟子再续缘分。”
赵怀枝浅笑：“陛下谬赞，臣女尽自己本分求一个安宁日子罢了。南邑镇让于阗使者一行人逃走，不知后续如何？我在回京路上听闻有一支于阗商队中有武高强者，很可能是他们藏在其中。”
“城防图被盗之事事关重大，我已派人盯紧，后续便无须赵小姐过多操心，可以过上清净日子了。”昭武帝说，“今日召你们来是论功行赏，赵小姐可是大功臣，有想要的东西可尽管开口。”
赵怀枝思索了一番后开口：“那臣女便斗胆向陛下请一道圣旨。”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再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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