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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他的世界 倒是意外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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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楼第三十九章回京
一辆比往日更加宽敞的马车停在赵家门口,文心站在马车旁清点:“衣物,干粮,银钱,小姐的医书都带上了,应该没有东西落下。”
“等等,还有这个。”闻野拎着布包出来,“外祖父让带上的药草。”
话音未落,他后脑袋便挨了不轻不重的一敲,跟在他身后的外祖父慢悠悠走出来:“臭小子,没名没份就跟着瞎喊什么。”
闻野没脸没皮地一笑,他就是想乘机先过过嘴瘾,没想到被抓包了。
赵怀枝接过包裹,望向外祖父:“外祖父,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回京师吗?你很久没回去,娘也想你。”
外祖父摇摇头:“我这把老骨头就不想折腾了,何况南邑镇清净,我年纪大就图个清净罢,真有大事,我会回去的。”
“好吧,那我回去了。”赵怀枝准备登上马车,有人大声叫住她。
“赵姑娘!赵姑娘!”信使匆忙跑来,站定在马车旁大喘气,“还好赶上了,我要是再晚一步,怕是姑娘都走了。给,这是京师送来的信。”
“娘亲这么快回信了?”赵怀枝诧异看向信使,接过他手中的信拆开,一目十行看完后无语扶额。
闻野好奇问:“信上说什么,是有为难的事情吗?”
“不,没什么,是明尧写的信。”赵怀枝哭笑不得地将信收入袖中,“她先前说准备了惊喜,就是没想到这惊喜有点惊吓,回京后你就知道了。”
闻野歪头:“好吧,那我就期待一下。”
“好了,快些上路吧,一会天色暗下来没找到客栈就麻烦了。”外祖父轻声催促,“路上要注意安全。”
赵怀枝点头,掀开马车帘子:“那我们出发了。”
闻野一扬缰绳,马蹄便轻快跑起来,赵怀枝回头望着南邑镇渐渐远去模糊的房屋,此情此景如此相似,但这一次,她的身边多了闻野,而回到京师,迎接她的也不再是漫天流言蜚语。
路上林间嫩芽长开成茂盛的绿叶,飞鸟掠过,间或听到几声蝉鸣,日头升至最高,空气都多了几分燥热,春寒彻底散去。
赵怀枝感慨:“夏天到了啊。”
“夏天到了,要吃莲蓬吗?”闻野伸手扶住下车的赵怀枝,“路上看到有莲池,一些小贩在卖莲蓬。”
“好啊,等回去时买一些,家里还挺爱吃莲子羹。”赵怀枝点头,“现在还是在客栈好好歇息吧,赶了一天的路都累坏了。”
三人进了一间客栈,赵怀枝定了两间房后在一角落木桌坐下,小二马上跟上:“客官,想吃点什么?当季的瓜果有豆角和冬瓜,可以尝尝冬瓜排骨,鲜甜又解暑气。”
赵怀枝认真听小二报菜名,闻野侧头盯着一处皱起眉,指尖在桌上敲了敲。
鉴于小姐先前卷进过各种危险,文心下意识警惕起来,也望向闻野视野所在处,带着斗笠的男子被轻纱遮住容貌,手边放着一杆银色长枪,只见他端起茶杯,轻纱揭开小缺口,隐约看见男子嘴角一抹玩味的笑容。
赵怀枝伸手探入袖中长针,意味深长问道:“熟人还是……”
“应该不是熟人,对方没有露出杀意。”闻野摇头,压低声音朝她二人道,“只是自打我们进店后,那人的视线便直白盯着我们,怪怪的。”
“这话可真叫人伤心啊,闻野。”男子开口,忽地摘下斗笠直直甩向闻野。
闻野伸手一接,刚移开斗笠,男子的长枪已近身拍向他脑袋,闻野侧身手腕一转,用斗笠压着银枪错开方向。
银枪一挑,斗笠飞至半空又落回男子手中,他悠哉悠哉道:“轻点,要是打坏了,你得赔我一个。”
“恶人还先告状。”闻野冷哼一声,左手拔出自己的长剑,抬眼一看愣住了。
男子面如冠玉,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带着清浅笑意半敛,眼中似蕴万般风情。
俗话说的看狗都深情。
赵怀枝和文心都看直了眼,闻野半挡在赵怀枝身前,掩唇轻咳一声:“李青序,你怎么在这?”
“刚才还说我不是你熟人。”李青序装作恼怒白他一眼,侧着身子越过他探头朝赵怀枝打招呼,“这位姑娘,幸会啊,敢问姑娘名姓?”
闻野抬手就给李青序后脑勺来了一巴掌,而后按住他脑袋阻止这人散发魅力:“滚滚滚,干什么呢?给我正经点。”
李青序直起身笑笑,稍加整理被闻野弄乱的头发,拱手礼貌道:“在下李青序,是闻野的朋友,姑娘幸会。”
赵怀枝起身回礼:“赵怀枝,一位大夫,这是我的侍女文心。”
“赵姑娘好,文心姑娘好。”李青序客气道。
闻野拉过他坐同一长条木椅上,隔开他和赵怀枝:“行了,你还没说在这干嘛。”
李青序放下银枪,自来熟给自己倒了杯茶:“上次擂台赛一别,我回去闭关后有所领悟,出关后想着找你再打一次,结果你四处游历,根本找不着人,倒是没想到让我在这遇见你。”
李青序长臂一伸,钩住闻野脖子:“你上回使的那招,我想到怎么破了,方才没打过瘾,再来。”
“不来。”闻野甩开李青序的手,“你小子就是个武痴,不做好拼命的准备,可要在你手里吃亏。”
两人嘴上说着说着,手上小动作没停,眼神对视上的瞬间,便抄起武器一路火花带闪电往外冲,长剑与银枪相击发出清脆声响,众人纷纷避让。
“看我一招银龙出海。”李青序颇为可惜,“啧,没骗到。”
闻野回击:“我看你这段时间不是闭关练功,是去学无赖了。”
李青序:“兵不厌诈。”
默默看着一切的文心:……
小二端上一盘菜后小心翼翼退下,深怕被波及,客栈展柜拿好算盘盯着他俩,眼看两人就要在街道上房揭瓦闹腾一番,赵怀枝“砰”一声放下茶杯,重重落在木桌上。
只见赵怀枝抽出长针,针尖闪着寒芒,她和善笑道:“暑气入体难免容易躁动,我给两位扎一针就好了。”
两人乖乖坐回位置:“啊哈哈,吃饭,吃饭。”
平安无事吃完一顿饭,李青序跟着闻野上二楼厢房处,本想和他再聊上一会,就是没想到闻野进房,赵怀枝也进了同一间房。
李青序:这……这,两人啥关系啊?
李青序尴尬摸摸鼻子,脚一转正打算悄无声息离开,当作没看见,赵怀枝出声喊住他。
赵怀枝放下药箱淡淡道:“李公子留步,你身带内伤。”
“姑娘慧眼,这都能看出来。”李青序愕然,“路上遇见一支于阗的商队,几句口角之争打了起来。”
赵怀枝捕捉到李青序言语里的于阗二字皱起眉,莫非是先前在南邑镇的厄尔齐一行人?于是她问:“李公子,那支于阗商队可有什么异常,毕竟于阗人与我们中原的生意往来很少。”
李青序认真回忆:“没什么特别,他们走的也是两族之间的商线,不过他们带的一个打手武功倒是比寻常护镖师高不少,许是有很值钱的商物,不过那人脾气不好。”
赵怀枝心下默然,商队之中很大可能有厄尔齐一行人,不过眼下也追不上,尽快将此消息告诉明尧吧。
赵怀枝边思考边打开药箱,闻野十分习惯般褪去上衣,赵怀枝熟练地按压他肩膀。
李青序注意到闻野肩膀上的刀伤疤痕,皮肉已经愈合,但很痕迹还很新,看样子是不久才受的伤,赵姑娘是大夫,检查伤势也很正常。
但不正常的是两人太过习惯彼此的气氛。
李青序今日第二次发出这样的疑惑:两人啥关系啊?
“伤口好得差不多了,内服的药明天开始可以不用喝,但敷在伤口上的还要坚持一段时间。”赵怀枝确认闻野伤势无大碍,然后给李青序把脉,唰唰唰写下一帖药方,叮嘱用药。
李青序接过药方:“多谢赵姑娘了。”
“不用谢,只要病人乖乖听话,大夫我就安心了,所以最好不要和别人再比试。”赵怀枝离开厢房前笑着朝二人说,然后缓缓关上房门。
闻野和李青序浑身一颤。
等赵怀枝走了,李青序立马凑到闻野身边,一脸八卦:“方才当着赵姑娘的面没好问,你跟她什么关系?一起要去哪啊?”
闻野直接道:“她是我心上人,我们要回京师,我是想着顺便提亲定下婚约。”
啊?!李青序目瞪口呆看着闻野,抓住闻野肩膀用力晃,“不是,哥们,咱们一年没见,你就要娶上媳妇了,进展也太快了吧,再下一年我不会都可以见到你孩子吧?”
“唉,咱们孤寡老人兄弟会这么快就要失去一员大将了,我要写信告诉他们。”李青序假装掩面轻泣,“明天找掌柜拿点纸笔吧。”
闻野扒开他的手:“不是,什么时候开始有孤寡老人兄弟会?”
李青序叹气:“就上次喝酒时,你到处跑又不寄信给我们,信使找不到人把信退给我了。”
“好吧,我的问题。”闻野放开他,“下次取名能不那么丢人吗?”
“明明是事实。”李青序大笑。
两人在厢房内拌嘴,赵怀枝站在门外听得哭笑不得,倒是意外让她看见闻野又不同的一面,在朋友面前倒是更加不循规蹈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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