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明月》应如是H

4、第三章:正轨 “丫头

　　“丫头，跟我说说你和霁月怎么认识的？”

　　霁月……他叫霁月吗？是比漂亮神仙好听多了。裴锦江想。

　　姜老头没得到回应，他本是想着转移裴锦江的注意力，可裴锦江完全不吃这套，姜老头只能先离开。

　　门外不远处的草丛里，三个比裴锦江大一些的孩子蹲在一起。

　　“看吧看吧？姜老头安慰人——雪上加霜。”

　　“那个孩子真是个弟弟？”

　　“废话，你瞎吗？”他一巴掌打在“小瞎子”头上。

　　“好了，看也看了，被师父看见就不好了。”

　　“怎么不好了？”

　　姜老头的声音仿佛近在头顶。

　　不是仿佛。

　　“桑礼。”是那三个孩子里最大的那个，刚刚让他们适可而止的那个。

　　怀桑礼平眉细眼，并不能从脸上看出太多的表情，但并不凶。

　　“是我非让师兄弟们陪我来的！”这是刚刚那个说言语打人的。他的长相和怀桑礼不同，浓眉笑眼，看起来每一根头发丝都比怀桑礼有活力。

　　怀桑礼站起来，头微微低下，“对不起，师父。”

　　姜老头“哼”了一声，道：“好了，明天你们就能光明正大的看他了。”

　　“漂亮师弟吗？”这是那个不相信裴锦江是男孩子的，长相呆呆的，配上呆毛更呆了。

　　姜老头一巴掌打在毕许长脑袋上，“别瞎叫。”说完回头看了眼裴锦江所在的屋子。

　　“明天带你们认识，别叫师弟。”

　　正转身准备走的姜老头又回来补充了一句：“他叫裴还，裴锦江。”

　　“他也有字？”三人异口同声。

　　第二天，几人在乌苏斋正式见面。

　　怀桑礼：“怀于，字桑礼。”

　　毕许长：“毕序，字许长。”

　　召告如：“召绒，字告如。”

　　“他们是你何师叔的弟子，于青月，向白常，白朱一，今年还要再收一名弟子，怕是就要占玄字了？”姜老头打趣道，并把裴锦江安排在了毕许长旁边。

　　裴锦江刚坐下，前面的召告如马上回头，“小还弟弟，你有佩剑吗？”

　　佩剑？裴锦江想了想，应该没有。

　　“去！边儿去，幺儿才多大，拿得起来吗就佩剑？”

　　召告如又挨了毕许长一巴掌。召告如一把捂住脑袋，“干什么你！本来就不错嘛，都打笨了，到时候我要是不饿能飞升，你是点我的兵还是点我的将？”

　　“点你死穴！”毕许长一指头点在召告如眉心。

　　召告如马上腾出来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眉心，“小还弟弟连字都有……”

　　“你也有字，有佩剑吗？”

　　“咳！”在前面讲课的姜老头卡出一口老痰，“专心听课。”

　　两人马上坐直。

　　不一会儿，一张纸条从桌下飘来：

　　民间的孩子之间流行点兵点将的游戏你应该听说过，‘点兵点将点到谁就是谁。’这句话源于天上，得道之人在飞升后将自己看好的人点到天上去，点为兵或将，被点之人只享有在天上的权力，但并未真正飞升，好处是可以得到比凡间更充足的灵气，有助于飞升。避免有人乱点导致天界人满为患，每位飞升的神仙只能点三人。

　　——怀桑礼

　　姜老头一说下课，毕许长拉起裴锦江就去了后山。当然，召告如是自愿跟在后面的，而怀桑礼一定是被拉来的。

　　一到后山，毕许长就一刻也不歇地一脚踢在裴锦江后膝上，裴锦江当即站不稳跪了下去。只停顿了一瞬，便有两只脚落在了裴锦江的背上，期间还有一颗石子从头顶落下。

　　林中树后，姜老头看着眼前这一幕，低声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裴锦江双手抱头蜷缩在地上，身上全是毕许长和召告如留下的脚印。压着裴锦江打了一会儿见他还不还手，两人停了下来，把裴锦江从地上拎起，揪住他的衣领。

　　“傻吗？不还手？”

　　裴锦江抬起大拉下的脑袋，看向毕许长，“不会打架。”

　　“不会打架还不跑？”

　　“腿短。”

　　毕许长差点气的一口气没上来。良久，他也像是姜老头那样低头叹了口气，松开了裴锦江的领子，弯腰一路从裴锦江的领口拍到肩膀，胸口，腰，腹，下袍。召告如还贴心的给裴锦江拍后背和屁股。怀桑礼走到裴锦江面前，递给他一条帕子，“擦擦脸，有土。”

　　召告如拍干净裴锦江身上的土后，凑到毕许长耳边，轻声道：“二师兄，小还弟弟不会是傻吧？”刚说完召告如的脑袋就又挨了一记重击，“死孩子瞎说什么！”停顿了一下毕许长补充道：“那也比你聪明。”

　　怀桑礼拍拍裴还的肩膀，“没事儿锦江，别让他俩下着，二师弟只是想让你提前体会一下世间险恶，三师弟凑个热闹。”只字不提自己也参与其中的事。天知道最初毕许长提出建议的时候怀桑礼和召告如拒绝的有多干脆。不过召告如好骗，几句话的事儿，怀桑礼却始终不肯，声称：“我在一旁给二师弟和三师弟加油便好。”

　　怀桑礼笑起来给人一种无形的亲和感，和漂亮……霁月的感觉不一样。

　　突然想到这人裴锦江心情多少有点低落，意识到自己的脸色不好，他开口道：“以为大师兄是不爱说话才给我递的小纸条。”

　　“课上不便窃窃私语，不过……”怀桑礼斟酌了一下用词，“你还不曾拜师吧？”

　　拜师？

　　“若是不曾拜师，还是不要叫大师兄的好，唤我‘大哥’怎么样？”

　　“好。”

　　眼见七分不对，召告如忙岔开话题，“什么小纸条？”

　　“你傻呀？咱不是说点兵点将的事儿来着？”

　　“哦，对。”虽然问题得到了解答，气氛也有所化解，但是挨了打的召告如有一次不满意了，“大师兄~”

　　“咳。”怀桑礼身法极好，已经站在几步外躲开了召告如，“快点儿走吧。”

　　两人拎着裴锦江追上，怀桑礼再次端起了和之前一样的笑容，“石头事我扔的。”

　　——

　　晚饭时，怀桑礼，毕许长，召告如三人都不见了，只能于青月，向白常，白朱一三人和裴锦江一起去饭堂。

　　“嘭——”裴锦江的面前被放了一大盆饭。裴锦江看了眼盆，看了眼放盆的人——于青月。

　　“师弟吃啊？”

　　但裴锦江并没有其他动作，，只是拿了个碗，从里面盛出来的一些，淡淡道：“不是师弟。”

　　“你也知道？日子不到师傅不收徒，姜师叔自收了召绒便说再也不收徒，你怎么进来的！”

　　站在一旁的白朱一一筷子插进饭里，“好心提醒你，怀于，毕序，召绒他们可不是你能玩儿得起的。”

　　三人走后，裴锦江把筷子拿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早上。

　　“你昨晚被那三个人欺负了？”毕许长一嗓子冲破天际。

　　裴锦江摇头，道：“没有。”

　　“早知道拉你来我家了，那三个人在食堂居然也那么嚣张。”毕许长一把揽住裴锦江的肩膀，“幺儿啊，二哥告诉你，挨欺负了就跟二哥说，二哥给你撑腰。”

　　怀桑礼在一旁叹了口气，“他不会挨欺负。”

　　“可是昨天……”召告如还是不太放心。

　　怀桑礼拍拍召告如的头顶，“放心，你小还弟弟还不傻。”

　　长得高了不起啊！

　　“谢谢大哥，二哥，三哥。”

　　“那啥，幺儿，别叫二哥。”毕许长一脸吃了屎的表情。

　　“拿……毕哥？”

　　“不行！比二哥还难听，叫……”毕许长闷头想了半天，终于放弃般晃了晃脑袋，“算了，二哥就二哥吧。”

　　在后面的召告如凑上来，“小还弟弟小还弟弟，叫我绒绒哥哥！”

　　裴锦江在心里吐槽了一番后，终于开了金口，“谢谢。”

　　谢谢？怀桑礼倒是从头笑到尾，毕许长就不一样了，笑道捂着肚子弯下了腰。

　　“小还弟弟~”召告如不死心，尾音挽了个剑花。

　　“绒哥。”裴锦江实在受不住，毕竟后面的毕许长已经快趴在地上了。

　　“老三啊哈哈哈你这不是难为幺儿吗哈哈哈不，是我哈哈哈你二师兄，你二师兄求你了哈哈哈哈……”

　　召告如“哼”了一声一蹬腿儿，没影了。

　　自己恶心还不准别人笑了？

　　“锦江叫我桑礼哥便好。”

　　可怀桑礼说完后裴还迟迟不说话，毕许长也笑够了，接道：“听我的，就叫哥。”

　　怀桑礼似乎也品出了哪里不对，笑一笑算是应了。

　　“哥。”

　　毕许长仰头向代养摆摆手，“在家里我是老二，二哥，二弟，在师门我是老二，二师兄，二师弟，现在幺儿来了，我还是得带“二”字儿，天命如此啊——”

　　——

　　姜老头跟他们说下午克斯随便干什么，怀桑礼本来想回去冥想都被毕许长拉出来了。

　　“幺儿，二哥跟你说，你哥不好玩儿，二哥好玩儿，跟着二哥，二哥带你吃香的喝辣的玩儿好的。”说着，毕许长一把揽过裴锦江的肩膀。

　　“小还弟弟！绒绒哥哥这儿也好玩儿！”说完不知塞了什么东西在裴锦江怀里。

　　“还绒绒哥哥？你恶不恶心？”毕许长一掌拍过去。

　　“小还弟弟不嫌弃就行，小还弟弟你快看看！”

　　裴锦江低头看乐言自己怀里刚刚被塞进来的东西。

　　“切，能是什么好东西。”说话间，毕许长瞟了一眼。

　　！

　　看清了东西，毕许长一把从裴锦江怀里把那东西夺出，“召绒！”并仍回到召告如怀里，“着什么东西！幺儿才多大你就给他看！早晚让师傅彻查藏书阁！”

　　翌日，众人正式开始打坐。

　　怀桑礼毕许长召告如三人程三角而坐，毕许长和召告如并排在前，怀桑礼在后，裴锦江则自己一人坐在一旁。

　　怀桑礼，毕许长，召告如三人的卫视是有讲究的，但具体什么作用……谁知道姜老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裴锦江其实问了姜老头这儿有没有井，但姜老头却说霁月说了，有没有井无所谓，效果到了就行。可裴锦江觉得这样的话没有危机感，速度会变慢，所以在自己周围立了一圈树枝，倒了就挨扎。

　　上午打坐，下午听学，怀桑礼，毕许长，召告如和裴锦江四人整日厮混在一起，于青月，向白常，白朱一三神也找不到机会再欺负裴锦江，日子也算是步入了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