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明月》应如是H

3、第二章:摆脱 想成神

　　想成神就要听神仙的话。

　　“裴丫头”坐在了井边，他看了眼近在咫尺的井口，不由得往后挪了挪。他感觉自己随时都有掉下去的风险，要是漂亮神仙还没有及时赶来的话，那不真成鬼了。

　　“裴丫头”刚坐上去没多久漂亮神仙就发现他不见了，来院子里就看到“裴丫头”扶着井沿小心翼翼往里看的样子。想到昨天晚上“裴丫头”干了什么，他一抬手，”裴丫头”便被隔空拎了起来。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裴丫头”以为自己要掉进去了，四肢乱甩。

　　漂亮神仙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边，伸手拎起“裴丫头”的衣领：“真不想活了？”

　　“裴丫头”发现自己只是被漂亮神仙拎起来了，顿时松了口气。

　　“我只是想让你教我。”

　　漂亮神仙皱眉：“你淹死了我教鬼？”

　　“裴丫头”摇头。

　　“你不是说‘心如止水映明月，万籁俱寂独澄明。’？昨晚我在这里面看到了月亮。”说着“裴丫头”伸手去指那口井。

　　真服了这孩子。漂亮神仙这么想。

　　把“裴丫头”放在地上，漂亮神仙叮嘱了一句“别掉进去”便走了。

　　现在这个年纪，漂亮神仙也不指望“裴丫头”能悟出来点什么。

　　看到漂亮神仙没有阻止自己的意思，“裴丫头”再次盘起了腿。他本来打算这：不就是坐一会儿？谁还不能了？可谁知道刚坐了没多久他就受不了了。腿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告诉他：动一动。可他不行。当他刚觉得这种感觉缓和了一点时，腿麻了。慢慢的，他的腿没了知觉，“裴丫头”以为这就是最坏的结果了，可他的腿再一次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如蚁噬骨。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屁股也麻了。

　　“裴丫头”终于坚持不住，向一旁倒了下去。

　　都已经这样了，他自己走回去时不可能了，漂亮神仙将他抱了回去。

　　近距离观察漂亮神仙的神颜，不得不说他长得就不想凡人。

　　“裴丫头”正看得出神，就和低头的漂亮神仙对视了。

　　“看着我腿就不麻了？”

　　第二天早上，“裴丫头”往井边一坐，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和他的屁股一样。

　　今天比昨天更加难熬，不止是腿麻，屁股还疼。

　　“裴丫头”不想努力了。他觉得漂亮神仙只是在糊弄他。

　　“我这几天外出，你悠着点儿，再倒了，可没人管你。”

　　漂亮神仙走了以后，“裴丫头”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睁着眼睛老是坐不住，他索性闭上了眼睛，再睁眼时，天黑了，可他的腿也动不了了。

　　远看，一个屁大点儿的小人躺在地上。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这个随地大小睡的孩子今晚怕是回不了家了。

　　夜晚，寒风瑟瑟。

　　“裴丫头”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头昏昏沉沉。堪堪走回家，他再也没有别的力气，一头栽倒在了床上。

　　月黑风高，月光也写暗淡，周围的邻居们都睡了，任何声音都变得格外明显，可门却悄悄开了。

　　一阵凉风吹进来，“裴丫头”翻身看过去。

　　走路连声都没有，不是鬼就是神吧？

　　漂亮神仙端着一碗粥在旁边坐下，“知道给自己熬粥不知道关火？活腻了？”

　　“裴丫头”：“……”

　　“醒了就起来把粥喝了。”

　　可“裴丫头”不知是为什么，又把头拧了回去。

　　“怎么？想饿死自己？”

　　“裴丫头”总算转了过来，仰起红扑扑的脸：“起不来。”

　　嗓子还哑了。

　　漂亮神仙笑道：“怎么？屁股还疼？”

　　“裴丫头”极力狡辩：“没有。头晕。”

　　漂亮神仙明白似的点头，“那就起来，把粥喝了就不晕了。”

　　“裴丫头”一脸的幽怨，看脸的形状，牙似乎也咬紧了。

　　漂亮神仙好像是达到了某种目的一般轻笑，把“裴丫头”扶起来并放在了自己的腿上，腿微微分开让“裴丫头”的屁股悬空。

　　喝碗粥，漂亮神仙看着“裴丫头”的脸，好一会儿才说到：“一个男孩儿，怎么长得跟小姑娘似的？”

　　“裴丫头”听了这话一下子急了，一蹬腿窜出去一块儿，疼的他一个起跳跪在了床上。倒下的时候还不忘拉漂亮神仙一把。

　　“你才像小姑娘！”

　　“什么？”漂亮神仙没听清，想再问一遍的时候，“裴丫头”居然哭了。

　　漂亮神仙看着好笑，拍拍“裴丫头”的背，“好了好了，你不像，我像，行了吧？”

　　喝完粥之后漂亮神仙又拿了一碗药。

　　“裴丫头”老远就闻到了味儿，掀起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

　　漂亮神仙叹了口气，道：“喝药。”

　　“裴丫头”的声音在被子里闷闷的，“不要。”

　　漂亮神仙坐在床边，“不喝药感冒怎么好？”

　　“裴丫头”不说话，漂亮神仙也不废话，喝药这种事情是好言劝不来的，他手一挥“裴丫头”的被子便被掀了起来。

　　捧着碗，“裴丫头”生无可恋。

　　漂亮神仙觉得他大有能抱一晚上的架势，干脆“咔嚓”一声卸了“裴丫头”的下巴，端起碗就要他往里灌，喝了几口“裴丫头”真的受不了了，把头扭向一边。

　　苦得他想吐，生理和心理上的。

　　“良药苦口。”

　　好一个良药苦口，“裴丫头”不信，这么大一个神仙，连个感冒都治不好？

　　喝完了一碗药，下巴被接上，漂亮神仙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颗糖塞进了“裴丫头”嘴里，没等抽出来，“裴丫头”一口就咬住了漂亮神仙的手。

　　漂亮神仙愣了一下，不过“裴丫头”咬得也不重。

　　“伺机报复？想吃了神仙变成神仙？”

　　“裴丫头”松口。他怎么没想到这个？吃了神仙变成神仙。

　　漂亮神仙哪知道他想了什么。

　　第二天早上，漂亮神仙起床的时候就看到“裴丫头”在那里量水位，是在……煮米饭？那昨天晚上他从锅里拿出来的是……米饭？难怪“裴丫头”会生气。

　　“退烧了？”

　　“嗯。”“裴丫头”头也不抬地回答。

　　漂亮神仙走过去，“我帮你？”

　　“裴丫头”转过来推他，道：“不要。”但因为身高不够够不到灶台站在凳子上动不了，所以只能算是摸了漂亮神仙一把，“你去等着。”

　　漂亮神仙点头，道：“好。”

　　“裴丫头”在饭熟之前都没有离开锅一步，可到了时间还是成了粥。

　　漂亮神仙看着桌子上的两个碗，试探性的问了一句：“米饭？”

　　“裴丫头”斩钉截铁道：“粥。”

　　此后的一月之久，“裴丫头”总是找机会想干坏事。

　　第一次，他加高了门槛，想绊死漂亮神仙。高道什么程度？到“裴丫头”的腰。漂亮神仙问他这是做什么，他说近几日要下雪，防雪；第二次，他在漂亮神仙的必经之路上挖坑，想摔死漂亮神仙。可是漂亮神仙那天没走那条路：第三次，他说要和漂亮神仙玩捉迷藏，故意藏到不易发现的悬崖边，又想摔死漂亮神仙。可谁知他刚过去就被漂亮神仙拎回来了，并警告他那里危险。

　　这些都无伤大雅，那为什么这三次用了一月之久？

　　因为第一次，还没等漂亮神仙回来，他就先把自己绊倒了，摔断了胳膊；第二次，漂亮神仙因为绕路，“裴丫头”没蹲到他，出来的时候自己掉进去了，摔断了腿：第三次，在被漂亮神仙拎回来以后他不信邪，又躲到了那里，受伤的腿站不稳，另一只腿也没站稳，摔倒时撞到了头，昏迷了三天。

　　“裴丫头”由于屡战屡败，他决定再等等。

　　京繝北。

　　“想开了？”

　　长恒拍拍霁月的肩膀。

　　“没。”

　　几天后。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裴丫头”小跑到漂亮神仙身边。漂亮神仙笑得温和：“带你出去玩儿。”

　　“不去。”

　　“为什么？”

　　“出去玩儿能变成神仙吗？”

　　“能。”

　　这是漂亮神仙第一次面对“裴丫头”的问题感到不确定。就骗他这一次。就一次。

　　——

　　“裴丫头”虽然答应了漂亮神仙，但他不信。什么人出去玩儿一次就能变成神仙？他虽没出过远门，但是也知道出去玩要带行李。漂亮神仙刚回来就带他走？他不信漂亮神仙早就收拾好这种说法。难道不是出远门？村子周边没什么好玩的……难不成……

　　“裴丫头”兴奋起来，不带行李就能去的地方，也只有天上了。

　　一路上“裴丫头”这儿跑跑那儿看看，期间漂亮神仙好几次叫他歇一歇，都被他拒绝了。

　　晚上，两人找了个客栈。

　　“睡吧，明天继续赶路。”

　　漂亮神仙把“裴丫头”定在床上，不然他今晚是不会睡的。

　　——

　　“霁月，老头子我只是一界半神，这孩子跟着我恐怕……你还是把他带走吧。”

　　“麻烦您了，天上有规定，否者这孩子我会带上去。”

　　听到这里，“裴丫头”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客栈了。不仅不在天上，漂亮神仙还想摆脱他。

　　“裴丫头”用尽全身力气想要看向声源处却丝毫没动。正当他再次努力的时候，发现外面没了声音，而他也能动了。

　　本应该站在外面的漂亮神仙不见了，眼前现在站了个老头，正在满眼同情的看着他。

　　“裴还，裴锦江，对吗？我姓姜，孩子们都管我叫姜老头，你也可以这么叫。”姜老头站在床前。

　　漂亮神仙走了。他好难受，心里难受，指尖也酸酸的，和爹离开的时候的感觉有种说不上来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