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明月》应如是H

5、第四章:阴谋 包山村

　　包山村。

　　“你们发现了没，最近那野孩子不见了！”

　　“不止他不见了那神棍也不见了。”

　　“不会是让拐卖了吧？”

　　“那神棍呢？”

　　“谁知道，跑了呗。”

　　——

　　十年后，云城。

　　“凌云山何真人广收门徒，有意向者下月初三上山报名，考核通过者即可获得机会。”

　　大街小巷的告示板上贴了好几张这样的纸，不少穿着弟子袍的人手里也拿着到处吆喝。

　　“诶，小兄弟，你们这……限制年龄不？”

　　那名弟子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似笑非笑道：“老不死的也想休修仙？能滚多远滚多远！忙着呢。”

　　另一名弟子走上前来，“大伯，多大年纪都可以的，弟子筛选择优录取。”

　　老人感谢了几句便走开了。

　　“师兄，就那老不死的？”那名弟子伸出手指着老人的背影。

　　后来的那名弟子转过身继续贴告示，“那老头儿都那把年纪了，定是给家里孩子问的，再说了，何真人招收弟子，只从内门挑选，这次的考核招收的弟子只是外门，咱们都入不了何真人的眼，何况别人。要是让何真人你这么对这老头，自己想想吧。”

　　那名弟子点点头：“师兄说的是，不过这何真人招收弟子‘青龙’‘白虎’‘朱雀’的，要是今年真收了个‘玄武’，不会就和她那个师兄一样不收弟子了吧？”顿了一下，那名弟子又补充搭配：“他那个师兄好像是只收了三个弟子吧？”

　　涂完最后一下浆糊，那名弟子的师兄数了数剩下的告示，“那有什么办法，你能找到像他那三个弟子一样的？”

　　那名弟子摇头，“资质怎么样先不看，肯定找不到。”

　　——

　　包山村。

　　“诶，你们看到城里的告示了吗？”

　　“什么告示？”

　　“听说仙人要收徒！”

　　“骗子吧？”

　　“范老大！爹有好消息！”老人一看就是一路跑回来的，气儿都没喘匀。

　　“范老大”从人群中走出来，“怎么了？”

　　这个孩子和十年前打了二十四个水漂的小孩儿很像。

　　范达海道：“我刚刚在村口看到了凌云山招收弟子的告示！快快快！”

　　“范老大”无语般叹了口气，“有什么用？是你能去还是我能去？爹，我都十五了。你听过哪个仙人收了个十五的徒弟？”

　　听了这话，范达海更激动了，“我问过仙人，多大都行！”

　　这么一说，“范老大”的眼睛都比方才亮了，“真的？”

　　晚上。

　　一个铁的饭盆被扔在一扇木门外，脸面的汤水被震得撒出来了些。

　　“诶！吃饭！”见里面没动静，‘范老大’踹了一脚那摇摇欲坠的门，“别装死！”

　　门从里面被打开，出来的居然是一个和“范老大”就九分相似的孩子，至于那一分差在哪儿……大概是身形吧。

　　“范老大”虽没有多高，可也与同龄人差不多，身材算得上是匀称，即使家庭条件不好，也能看出来是好吃好喝供着的。可屋里出来这人明显比他矮了半头，说是十五的孩子都没人信，身材也偏瘦，似是比“范老大”少吃了好几顿饭。

　　“哥。”

　　“别叫我哥！明天我就要去仙山拜师了，你就在这破村子里等死吧！”说着“范老大”微微弯腰，伸手拍了拍他弟的脸，“承认吧，最一开始你就不该出来，你跟我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爹今天可是要给我买了新衣服，明天我还要坐马车，你穿过新衣服吗？坐过马车吗？”

　　“你这什么眼神儿？”

　　“哥，你穿了新衣服，这身儿能给我吗？”

　　翌日。

　　“诶，你等等爹，爹再给你那点儿吃的，路上可不能饿着。”

　　“知道了知道，快点儿。”

　　“范老大”摆摆手叫范达海快点儿去，突然想起来望把衣服给他弟了，下了马车。

　　“范老二开门儿！衣服要不要了！”

　　里面的人开门的动作还算是快。

　　“哥，进来吧。”

　　范老大翻了个白眼儿，“不进，就你这儿破地方，我还急着走呢。”说着把衣服甩在“范老二”脸上，“这是你这辈子穿过最新的衣服了吧？”

　　“范老二”把衣服抱在怀里，“哥你进来吧，我有东西送你。”

　　“范老二”片刻后揣着一个小布包跑出来，径直上了马车。

　　车夫看了他一眼，“你那爹咋那么慢？我这车又不是你一个人包的，急着呢。”

　　“不等了，走吧。”

　　——

　　“小还弟弟！你看看大师兄和二师兄，欺人太甚！”召告如一嗓子后破了天扑向裴还，裴还一个闪身，完美躲过。

　　“小还弟弟！”召告如一下子扑空，满脸的不可置信和丧妻般的悲伤。

　　“锦江的身法越发厉害了。”怀桑礼跟出来。

　　“小还弟弟你学坏了！”

　　身后，毕许长紧追出来，“幺儿这是嫌弃你了！”

　　“你胡说！小还弟弟就是嫌弃你也不会嫌弃我的！”说完，召告如看向裴还，“对吧小还弟弟？”

　　光听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召告如已经眼含热泪了。

　　在毕许长和召告如打闹的时候，裴锦江已经和怀桑礼聊起了正事。

　　“明日何师叔招收弟子筛选，你什么打算？”

　　“姜老头有安排吗？”

　　“弟子考核。”

　　一说到弟子考核，召告如马上脱离了毕许长的魔爪，“大师兄，你说明日我要是不过怎么办？”

　　毕许长的嘲讽大老远就传过来，“你哪次过了？大不了就在蘅川待一月。”

　　“好了二师弟，三师弟今年一定能过。”

　　听了怀桑礼的鼓励，召告如来了动力，“二师兄！大师兄就知道鼓励我！”

　　两人的吵闹声渐远。

　　“蘅川？”裴锦江没听过这个地方。

　　“你不知也正常。”怀桑礼解释道：“那是凌云山弟子每年考核历练的地方，外门弟子每年二百五十人一批进，内门弟子每年一百人一批进，何师叔的弟子每三年进一批，咱们没五年进一批，进去主要就是检测实力，死不了。”

　　“为何？分批次还分年限？”

　　“分批次是为了不冲突，分年限则是因为外门弟子悟性差，需多加历练，可真的放出去又怕他们出意外，在蘅川是最好的，内门弟子也是如此。至于何师叔的弟子……”

　　“当然是因为他们菜啊！”

　　毕许长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吓了两人一跳。

　　“在你来之前没见天这家伙刚从那里面出来。”毕许长伸出大拇指指了指召告如，“还有一次大师兄，三师弟和我回家探亲，回来正好到了进蘅川的日子，可你正好说要大坐辟谷，一晃两个月这家伙又回来了。”毕许长又指了一下召告如。

　　“你别老指我！我乐意在里面多待一个月啊？”召告如张嘴咬在毕许长伸出来的大部制上。

　　毕许长吃痛的把召告如甩开，“干什么你！也就是那里面不死人，不然你早让大卸八块儿了！”说着还不忘拿召告如擦手，“恶心死了。”

　　后面几人干了什么裴锦江没什么印象，他只抓住了一个关键词“死不了。”他想去。

　　“幺儿你想什么呢？”毕许长皱眉拿带着牙龈的手在裴锦江面前晃了晃。

　　裴锦江回过神摇了摇头。

　　“别以为我不知道，把你那想法收回去！就算死不了也很危险！每次有弟子进去的时候都会被警告不要往中心走，进了中心可真的就不一定能活着出来了。”

　　裴锦江点头，“二哥放心。”

　　毕许长也没再多说，“反正那地方有结界……”

　　说到这儿，召告如嘟囔，“为什么只有大师兄有有令牌能进去……”

　　回到乌苏斋，怀桑礼，毕许长，召告如三人传上了小纸条。

　　召告如：大师兄，没想到你这么坏！

　　毕许长：你懂什么？这叫精！

　　怀桑礼：试了总比不试好。

　　毕许长：东西呢？

　　怀桑礼：放好了。

　　——

　　月黑风高，夜深人静，所有的窗户都已暗下。“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声音贯彻这片黑暗。

　　守门的弟子靠在树旁打着瞌睡，身后一个黑影老鼠一样无视结界溜了出去。

　　蘅川林里外没什么区别，最大的却别可能就是进了结界以后发现里面比外面黑，比外面冷。

　　看着眼前这么大的林子，裴锦江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走。

　　既然不知道怎么走，那就一直往里。不过一只往里也不是办法，真的死在里面可就完了。成神还是成鬼，事儿裴锦江五岁的时候就明白了。

　　这林子不小，也有果子可以吃，实在不行就杀两个妖兽，走走停停但也不能太慢，要是被姜老头找到定是要抓回去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裴锦江走向里面。

　　现在是半夜，风吹起树叶，“沙沙”的声音多少有点瘆人，裴锦江不觉加快了脚步。可老天似是和他啊作对一般，偏偏挡住了本就不太亮的月光。

　　摸黑前进多少有点困难，不如现在，裴锦江不知道被什么绊倒了。

　　迅速的抓住搬到自己的东西，是一只兔子。

　　“大半夜的兔子不睡觉？”

　　他忘了，这不是普通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