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第三代魔王拒绝这种未来》游竺权逯

5、第4章：水仙根 魔药课在霍

　　魔药课在霍格沃茨城堡最底层的地窖里进行。

　　空气中弥漫着煮沸的甲虫眼珠和干荨麻的刺鼻气味。冷风穿过石墙的缝隙，裹挟着水汽在教室里打转。

　　赫敏坐在木质操作台前。她挺直腰板，双膝并拢，手里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快速移动。

　　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穿着宽大的黑袍，像一只巨大的蝙蝠在课桌间穿梭。

　　“波特！”斯内普猛地停在哈利桌前。

　　哈利抬起头。

　　“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哈利的目光越过斯内普的肩膀，落在黑板上。他咽了口唾沫，摇了摇头。

　　赫敏的手臂举到了半空，指尖几乎快要碰到斯内普的下巴。她屏住呼吸，甚至微微踮起了脚尖。

　　斯内普的视线没有在她高举的手臂上做哪怕半秒钟的停留。

　　他转过身，黑色的长袍下摆扫过哈利的坩埚边缘，径直走向教室最后方。

　　“看来名气并不能代表一切。”斯内普的声音在阴冷的地窖里回荡，“罗齐尔小姐。或许你能告诉我们，除了水仙根，还有什么材料能让生死水在熬制过程中保持绝对的稳定？”

　　赫敏举着的手臂僵在半空。她慢慢放下手，转过头，看向教室最后一排。

　　伊索尔德·冯·罗齐尔坐在那里。她的面前没有摆放任何课本。那件普鲁士蓝大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标准的霍格沃茨素面长袍。

　　领带打着温莎结。扣子扣在喉结下方。戴着黑皮手套的双手交叠在桌面上。

　　伊索尔德没有站起身。

　　“绝音鸟的尾羽。”

　　她的伦敦音在地窖里响起，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定理。

　　“水仙根粉末与艾草浸液融合时，会产生微量的魔力沸腾。在溶液变成浅紫色后，加入三根顺时针研磨的绝音鸟尾羽，可以强行压制魔力波动，将其转化成休眠状态的活地狱汤剂。”

　　斯内普眯起眼睛，蜡黄色的脸颊肌肉抽动了一下。

　　赫敏抓紧了羽毛笔。这是六年级N.E.W.T.级别的魔药知识。她在《高阶魔药制作》的附录里看到过一行小字提及。

　　“此外，教授。”伊索尔德的视线越过教室，落在前方的黑板上，“您板书上的第三个步骤，在顺时针搅拌七圈后逆时针搅拌一圈。如果在加入缬草之前，将坩埚的温度降低两度，反应时间可以缩短零点二秒。药效会提升百分之十。”

　　地窖里只剩下坩埚咕嘟咕嘟的沸腾声。

　　斯内普盯着最后排的少女。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拿起魔杖去修改黑板上的配方。

　　“嘶——嘶——”

　　一阵急促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漏气声突然从右侧传来。

　　赫敏猛地转头。

　　邻桌的一个斯莱特林新生满头大汗地盯着面前的坩埚。坩埚底部发红，粘稠的绿色液体疯狂翻滚，冒出浓烈的黑色刺鼻烟雾。

　　“让开！”斯内普大吼，大步跨向那张桌子。

　　新生吓得跌坐在地。

　　几滴绿色的魔药溅出坩埚，落在木桌上，瞬间烧穿了桌面。

　　坩埚剧烈震动。

　　赫敏的瞳孔骤缩，双手护住头，向后退去。

　　没有魔杖挥舞的火花，也没有任何咒语的吟唱。

　　一只戴着黑皮手套的左手，极其随意地在半空中划过。

　　赫敏的视线捕捉到了那一抹光。

　　一个幽蓝色的、呈现完美几何比例的三角形符文，在坩埚正上方的空气中一闪而逝。

　　地窖内的气温骤降。赫敏呼出的气瞬间变成了白雾。

　　沸腾的绿色魔药凝固了。

　　翻滚的气泡、溅起的液滴，连同那些刺鼻的黑色烟雾，在半秒钟内，全部冻结。

　　一口散发着极寒之气的绿色冰块，静静地躺在坩埚里。木桌上的烧焦孔洞边缘结出了一圈白霜。

　　斯内普停在坩埚前一步的位置。他低下头，看着那块冰。

　　教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学生们急促的喘息声。

　　斯内普转过身，黑色的眼睛死死盯住坐在最后排的伊索尔德。

　　伊索尔德的左手已经放回了桌面。她依旧保持着那个坐姿，迎着斯内普的目光。

　　三秒钟的死寂。

　　“斯莱特林，加五分。下节课，你可以不来一二年级的课了。”斯内普的声音低沉，带着某种咬牙切齿的压抑。

　　他转身走向讲台。

　　“清理现场。继续熬制你们的白鲜香精。”

　　赫敏坐回木凳上。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口坩埚里的绿色蓝冰。

　　幽蓝色的冷光在冰块深处折射。

　　她握着羽毛笔的右手剧烈地颤抖。羽毛笔的笔尖重重戳在羊皮纸上，划破了纸面，留下一道深深的墨痕。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惨烈的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