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第三代魔王拒绝这种未来》游竺权逯

4、第3章：温莎结 斯莱特林长

　　斯莱特林长桌上的银质餐具闪烁着冷光。

　　伊索尔德·冯·罗齐尔垂下眼睑，视线扫过面前金盘子里的食物。约克郡布丁浸泡在黏稠的肉汁里，几块烤得边缘发黑的土豆堆叠在一旁。

　　她戴着黑皮手套的右手拿起银叉，左手握住餐刀。刀刃与瓷盘接触，却没有发出一丝金属碰撞的刮擦声。

　　“Quelle horreur.”

　　一句极轻的法语顺着她的呼吸飘落在盘子上。

　　她放下刀叉，将面前的餐盘向外推开了一寸。

　　长桌对面的几个高年级学生停下了咀嚼的动作。坐在不远处的一个铂金色头发的男孩放下了手里的南瓜汁杯，站起身，拉开了伊索尔德斜对面的那把空椅子。

　　德拉科·马尔福坐了下来。

　　“罗齐尔。”马尔福抬起下巴，拖长了音调，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伊索尔德的领口。那里的银绿色领带打着一个完美的温莎结，卡在最顶端的纽扣下方，没有留出一丝缝隙。

　　“法国的主家分支。”马尔福的视线下移，停留在她那双哑光的龙皮手套上，“我父亲提过你们。听说你们在欧洲惹了点麻烦，才不得不转到霍格沃茨来。”

　　伊索尔德没有看他。她的右手拿起了桌上的高脚杯，杯底离开木桌面。

　　“在斯莱特林，姓氏决定了你坐的位置。”马尔福的身体向前倾斜，双手撑在桌面上，“马尔福家族在这里有足够的资源。只要你懂这里的规矩，看在你纯血统的份上，我会教你……”

　　伊索尔德的指腹贴着高脚杯的玻璃杯壁。

　　“一六四二年，十二月。”

　　她开口了。纯正的伦敦音里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陈年的羊皮纸卷宗。

　　马尔福的话音顿住。

　　“卢修斯·马尔福的第七代祖先，阿曼多·马尔福。”伊索尔德晃了晃高脚杯，暗红色的酒液在玻璃杯壁上挂出一圈酒痕，“在巴黎的凡尔赛近郊，向文森特·罗齐尔签署了一份血统附属契约。”

　　长桌周围的咀嚼声彻底消失。几个高年级的级长转过头。

　　“契约第三条。”伊索尔德端着高脚杯，手腕微微转动，“‘马尔福家族在此后三个世纪内，于英格兰境内获得之妖精矿脉与纯血联姻特权，需上缴十分之三于罗齐尔主家，以换取高卢纯血法典之庇护。’”

　　马尔福苍白的脸颊瞬间充血，红晕顺着脖子爬上了耳根。他撑在桌面上的手指猛地抠紧了桌沿。

　　“那是一百多年前的废纸！”马尔福的音量不受控制地拔高，“现在的魔法部是我父亲在——”

　　“碰。”

　　高脚杯的底座落回桌面。

　　声音不大，却精准地截断了马尔福的尾音。

　　伊索尔德终于抬起了眼皮。

　　一蓝一黑的异色瞳越过摇曳的烛光，直直地盯进马尔福的眼睛里。

　　马尔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身体僵硬在椅背上。

　　“在我的视线里，没有废纸。只有未结清的账本。”伊索尔德的背脊没有接触椅背，依然保持着垂直的角度，“在斯莱特林，实力是唯一的族谱。”

　　她收回视线，目光掠过长桌上那些僵硬的面孔。

　　“在这里，只认能力，与服从。”

　　她拿起刚才推开的餐盘，重新拿起了刀叉。

　　“靠父亲名字狂吠的，趁早闭嘴。”

　　马尔福猛地站起身，椅子在石板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紧咬着牙关，快步走向长桌另一端。

　　伊索尔德手中的餐刀切开了一块烤土豆，送入口中。咀嚼。吞咽。

　　她的目光穿过长桌间的过道，落在了格兰芬多长桌上。

　　那个有着一头乱糟糟棕色卷发的女孩，正把一块肉排切得粉碎。女孩的下巴绷得很紧，视线盯着面前的空水杯。

　　伊索尔德收回目光。她的左手放在腿上，手背隔着皮手套，传来一阵脉搏跳动般的刺痛。暗紫色的纹路在皮肤下缓慢地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