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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2章：阿兹卡班的半句判词
霍格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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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橡木大门向两侧敞开，礼堂里翻滚着烤南瓜、烤肉和燃烧的松脂气味。
成千上万根蜡烛悬浮在半空。天花板上投射出外面苏格兰高地的夜空，紫红色的闪电在黑云中无声地劈落。
赫敏跟着新生队伍往前走。她的羊毛短袜吸满了泥水，每迈出一步，皮鞋内部都会发出黏腻的挤压声。她将冻得僵硬的双手塞进长袍口袋，指腹用力贴着掌心取暖。
队伍停在教工长桌前。麦格教授在四脚凳上放下一顶打着补丁的破巫师帽。
分院仪式开始了。
“汉娜·艾博！”
“赫奇帕奇！”
“苏珊·博恩斯！”
“赫奇帕奇！”
名字一个接一个被念出。赫敏盯着帽檐上那道裂开的宽缝，在心里默背《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的分院规则，试图压住胃部不断向上翻涌的酸水。
“赫敏·格兰杰！”
她快步走上前，把那顶全是灰尘的帽子扣在头上。视线被宽大的帽檐遮挡。
“格兰芬多！”帽子大喊。
左手边的长桌爆发出一阵掌声。赫敏摘下帽子，走向那张挂着红金两色旗帜的木桌。她挑了一个靠中间的空位坐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背部离开冷风口后，冻僵的肌肉开始慢慢回暖。
新生名单念到了尾声。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相继被分入格兰芬多，在赫敏对面的空位坐下。
麦格教授卷起那卷长长的羊皮纸。礼堂里的嗡嗡声逐渐平息。
她从长袍口袋里抽出另一张单独折叠的短羊皮纸，抖开。
“我们有一位三年级的转校生，将在今天完成分院。”麦格教授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整个礼堂安静了一瞬。
“伊索尔德·冯·罗齐尔。”
四个长桌上同时响起了一阵细碎的摩擦声。高年级学生交头接耳，几道目光直刺向礼堂入口的阴影处。“罗齐尔”这个姓氏在空气里带起了一丝隐秘的骚动。
赫敏转过头，看向大门的方向。
那个金发少女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她脱下了那件普鲁士蓝大衣。此时，她身上穿着与所有人一样标准的霍格沃茨黑色素面长袍。
长袍的领口被严严实实地扣到了锁骨最顶端。一条没有院徽的纯黑色领带，在她的衬衫领口打着一个规整的温莎结，卡住喉结下方的位置。宽大的校服长袍穿在她的身上，没有产生哪怕一丝褶皱。
她的双手依旧戴着那副黑色的哑光龙皮手套。
皮靴踩在石板地上，步幅均匀。她穿过四张长桌之间的过道，走向那张四脚凳。
赫敏的视线紧紧跟随着她的侧脸。一蓝一黑的异色瞳平视前方，没有在四周的学生身上做任何停留。
伊索尔德走到四脚凳前，转过身，坐下。背脊挺直。
麦格教授拿起分院帽，悬停在少女浅金色的头顶上方，缓缓向下落。
粗糙的布料碰到了金发。
帽檐上那道缝隙猛地撕开，如同倒抽了一口冷气。
“阿兹——”
一声凄厉的、如同尖叫般的单词前半段，从帽子里爆裂出来。整个大厅的空气似乎都跟着震动了一下。赫敏的肩膀猛地一缩。
那是阿兹卡班的发音。
就在那道声音即将冲破最后一个音节的瞬间。
伊索尔德搭在腿上的右手微微一动。戴着黑皮手套的食指指腹，在纯黑色的长袍布料上，向下压了半寸。
指尖与布料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叩”声。
分院帽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帽檐的裂缝依然大张着，但帽子里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连呼吸的起伏感都消失了。
礼堂陷入了死寂。
几百人的空间里，只剩下天花板上虚拟的雷声在翻滚。
赫敏坐在木长椅上。她屏住了呼吸。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出去，胸腔产生了一阵憋闷的刺痛。
一秒。
两秒。
三秒。
四角凳上的少女依然保持着那个坐姿，指尖停留在腿上。
四秒。
五秒。
一滴滚烫的烛泪从半空的蜡烛上滴落，砸在石板上，“啪”地溅开。
分院帽的帽檐抽搐了一下。一道干涩、沙哑，像是被生生掐断了喉管后挤出来的气声，在空旷的礼堂里响起。
“斯莱特林。”
最右侧的长桌上没有响起掌声。斯莱特林的学生盯着四脚凳上的少女，几个人放下了手里的银叉。
赫敏将肺里的浊气吐了出去。
她抬起眼皮，目光越过伊索尔德的头顶，落在了后方的教师长桌上。
坐在正中央的白胡子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右手停在半空。他手指间捏着的那只高脚杯发生了倾斜，几滴红宝石般的酒液洒在了白色的桌布上。
邓布利多将高脚杯放回桌面，杯底与木板撞出一声闷响。半月形镜片后的目光穿过蜡烛的光晕，落在少女的背影上。
坐在邓布利多左侧的一位黑发男教授，身体大幅度向前倾斜。他有着蜡黄的皮肤和鹰钩鼻。此刻，他的双手死死扣住木桌边缘，手背上的青筋凸起，黑色的眼睛缩成了两个针尖大小的黑点。
麦格教授伸手拿走了分院帽。她的动作比之前快了半拍。
伊索尔德站起身。
她转身走向斯莱特林的长桌。黑色的长袍下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笔直的弧线。
斯莱特林长桌中间的高年级学生自发地向两侧挪动，空出了一个宽敞的位置。
伊索尔德拉开木椅，坐了下去。她抬起戴着黑皮手套的手，理了理领带的温莎结。
赫敏坐在格兰芬多长桌旁。羊毛短袜里的湿气顺着小腿爬上膝盖。她拿起面前的南瓜汁，冰冷的杯壁贴着掌心，水珠顺着指缝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