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初莲芯》水的明

5、第五节

　　餐厅.

　　昏阴的灯光,古旧的音乐,旋绕下.

　　“你认识他们?”我喝了口咖啡.

　　“指示理由?”盛安琪冷静地拿起杯子.

　　“是直觉!”我看着她. “听他刚说的话,你并不是叫盛安琪.”

　　“如何解释”她轻笑.

　　“当初,欧阳法井见到我时,称呼我吕仁,他说他的一个朋友叫这个名字.”拿起纸巾擦着嘴.

　　“凭这些?”她没有惊奇.

　　“你是他的那位朋友?”

　　“我不认识他!我姓盛,名安琪,知道你想说我叫吕仁,但我不是.”她眼角流过一丝怊怅.

　　“对不起!”我低下头. “我们是孪生姐妹吗?”

　　“不是!”她肯定.

　　“你背后隐藏不少超脱的历史!”我请示.

　　“历史是人之皆知,我是个入俗单调的人,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她目光移向窗外,好象在看几个世纪遥远的东西.

　　“你也不会很简单!”面肉堆起,看向她看的地方.

　　她笑。

　　边处的餐厅工作人员套近乎绕个圈子从我们身边临过，深刻含义是一堵盛的面颜。旧的乐声被转换曲《广陵散》，难知音乐师何拨此类伤感的古琴之曲，路道行人一而再端赏我面前的“女子”,疏忽而跟对面者行了个碰头之礼。外面，一群男生隔着玻璃瞪大眼睛对着我们互相寒暄，此举不是在照镜子。

　　“你容易被别人左右，说重些，你没有主见。”她轻言轻语，看看咖啡的调羹勺，再扫扫我。

　　“不怕我说你看问题比较主观？自认为未到墙头草那种程度。”耳朵微微发烫。

　　“敬佩你唯一一点是对待问题纯客观！”她笑。

　　她言下之意指我是个客观主义者，认识现象和分析问题时不掺杂主观见解，其实是以虚伪的“纯客观”“无党性”“超阶级”等口号做幌子来掩饰立场和观点。澄清上句话还是说我没主见。一心想她是干吗的!说话大卖关子。“没主见”这话是我耳朵里的噼里啪啦声。

　　“谢谢你能看得起我！”将她一军。内容是指她狂傲自大，出此言如对她说：不跟你聊了。

　　“你脸红了！”她笑。

　　“有没有听说一个脑筋急转弯，说是一司机醉酒驾车，看到前方树上有只猴子却猛刹车。”证实她是不是小黑痣的朋友，小黑痣不是说此话是他朋友常讲的。

　　“没有听过，但我觉得这很正常，我若是司机，我也会停车去逮住猴子，然后回家领个饲养证。”她轻微犹豫了一下。

　　“也是哦！，呵呵！”我们的话几乎碰不着沿。

　　“呵呵……”她笑。

　　她失色于今天在班级化解刁难时的表现，并不证明她在我心中产生的伟大印象消失，只能说我们还不熟悉，上午的洽谈大致是我把一个人想得简单化，应了她那句我没主见。实在！富有现实感！

　　“那脑筋急转弯的答案是司机把猴屁股当红灯了！”我强调。

　　“这是辨方的侥幸心理产生的低能幽默感。”她笑。

　　傻乎到最后不清是怎么离开了餐厅，回家。

　　家，卧室，花铺前，我打开窗子，隔着纱布观望眼外，星空斑斓，工业白烟、黄烟、黑烟渲染黑幕，闪闪的星星缀在上面，像是被窝里孩子的眼睛！(闭上的!) 树影婆娑一 道美美的痕迹,迎过客风带有灰的腥气.烁亮的流星划开夜幕,是人在幻想,至今今后.

　　打开电脑,看着屏幕桌面,上面有个典雅的卡通女孩,穿着迷你裙,安澜的闭上眼睛,发带飘逸在蓝蓝的夜空下,双手握在胸前,背对着镶嵌了群星的蓝夜幕和挂在一棵只残留数片枫叶的树梢上面的有点大的离谱的圆月在愁眉祈祷. 打开音乐,扬声器里回响着 “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这首旋律,我觉得它跟桌面很陪衬,因为她们都围绕着唯一的情节. 即使这女孩的心在憧憬无数的向往,或许她每天都在守侯一个愿望,这个心愿有故事也有眼泪.虽然流言蜚语,也许她注视这份单独, 再回首看看过去的温厚…

　　想到回忆,心口不知被什么堵塞了一下, 半晌喘不过气,品觅至久,才感受到这个东西是温馨.曾经的温暾之谈就算滑稽也是温层.喜欢“温”字,可以证明我不是个冷血动物.从前的回忆,告诉自己,别哭,你真幸福.我没有在等待,继续看着冰蓝色的荧屏发呆.

　　回到现实,抚慰一下胸口,咽口唾沫,轻微的闭上眼眸,对自己说,希望不是神话. 窗外,夜晚准备轮回,再慢慢逝去,氤氲的天空细雨舞动,少了淅沥沥湿漉漉的感觉, 涌出朝霭雾莎的气候.

　　仍是朝晨,如昨日推车,拿饼,背包,去学校!不同的是阳光变成了蒙松雨,在穹窿下繙翩起舞,潮湿的水滴条分缕析着我的肤质.瞫望偶尔例外没有洒出阳光的山头,尽是绿的发黄的松树.

　　一个人猛地从背后搂住了我,这种气息是我最熟悉不过的了.

　　“知道我是谁吗?”

　　“可如!”我往常样平淡,或者对于可如是份热情.

　　“去学校,早啊!”她一贯露出她那洁白的牙齿和迷人的牙床.

　　“早!你比平时早了一个时辰!说吧!”

　　“恩!呵呵!昨天的事!你没有难过吧!我跟那个Orise已经打死不相往来,还有,我前天帮你教训了那个叫顾健本的家伙,所有的仇我通通替你报了!你别再伤心了好吗!”她挥拳甩腿,摆动作让我知道她某天的风光史. “虽然你失去了初吻,不过初吻给那么帅的男人也值得,要是想要他负责偿还,就做他女朋友吧!”

　　“谢了!负责?没必要!好了,可如,你别说了!”我加快脚步,可如也跟着加快脚步.就算我骑上自行车也没用,她跑得会更快.

　　“好,好!我不说那事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昨天跟和你一道走的人去哪了?”她拦在我前面.

　　“去了‘西夗餐厅’,你问这干吗?你们认识?”我停顿下来.仔细地打量着可如,发现和可如之间已经有座很高的很厚地城墙,越来越不能了解她,几天时间她变了另个样.

　　“随便问问!不认识!要不是知道你是独生女,我还以为她是你妈生的呢!你们很象哦!”她惶惑不安的扳着手指头! “下雨怎么不带伞?”

　　“想和大自然来个紧密接触,怕以后这样的机会很少!你也没有撑伞!”我仰头睁着展不开的眼皮让懵懂的霂丝流进去,帮我洗掉里面丑陋的世界,永永远远看到的都只是焕然一新的画面,清凉快爽!

　　“谁都愿意像你这样!不由所想,被精神乱打麻醉的人有多少!”她的概括言简意赅,严肃起来的表情被淡淡雅笑冲得丝毫不剩!

　　“是啊!不计其数!才发现你是个迷!”慢慢舒了口气,睒了下眼前的世界,重新把视线放在她脸上.
　　“我是个迷?咱们从长计议!是什么意思?我愚懦,不是很明白你讲的内容!”她很着急,路边风景停止了从她前面到她后面的流动.

　　“没什么意思!你最近有些异常!”被她的反应惊了一下,未想到她在意这句话.

　　“哪有?我还是那个以前的可如啊!你才异常了呢!”可如微微冥思了会,给了我这个答案.

　　我没再说什么,知道她有数不尽的话题和快乐,此刻,她也沉默了.

　　班级,座位上,我在独自暗喜,终于摆脱对面太阳能反射的阳光对眼睛的折磨了!早读快结束了!盛安琪还没有来,班规挺严,迟到者会被罚到操场跑十圈,不论有没有被老班发现,光许晴娜的威风就已足够了!不知为什么,会替盛安琪操起心来.

　　许晴娜,本班班长!体形丰满,脑子机灵,两只小眼无刻不在灵活着,班里,她点子多,性格开朗,懂得幽默,人也是校里公认的 “五大美女”之一 ,在 “五大美女”排行榜上,她名列前茅,榜号是 “形大鹅”.涵意是指她的体形跟鹅一样.当然,所谓五大美女的排行榜自然不是褒义,是某些神经质人士对女孩美丽的起义.编出第一大美女 “形大鹅”,指的是体形,第二大美女 “娃娃秃”,指的是头发,第三大美女“黑龅牙”,指的牙齿,第四大美女“圆大鸭”指的是嘴巴,第五大美女“肉青蛙”.指的是臀部.总之是各有特色.

　　为此,许晴娜大闹校园,状告于校长,可惜校长也无能为力,她感激的是校长在开全体师生会议时说了这样一句话. “听说学校里一些男生品行极不端正,思想恶劣至极,竟给许晴娜同学取外号叫做‘形大鹅’,还有几个无辜的 ‘娃娃秃’ ‘肉青蛙’之类的绰号主人暂无汇报,此事严重影响学校声誉,以后如再发现有类似情况发生,或者许晴娜等人再跑到校长室说有人称呼她 ‘形大鹅’的话,违纪者一律警告处分……”本没有几个人知道 “五大美女”的事,这广告被校长打响后,轰动全校,包括邻校,并且更多人议论爆红的“五大美女”.

　　据说那天校长酒喝多了,也就是我们的政治老师酒后胡言.许晴娜政治成绩突然由特别棒沦落为特别差劲,由校长面前的红人跳槽至眼中钉,都跟此事有莫大联系.替她感到可惜,曾成绩风靡全城的好女孩就这样被 “形大鹅”三个字给毁了.校长也有部分责任,对于许晴娜上课找的茬,他不但不原谅鼓励她,反倒雪上加霜,冷落她,讽刺嘲笑她.

　　“盛安琪来的时候,麻烦你转告她,叫她去操场跑十圈.”许晴娜走过来,冷冰冰的看着我.

　　“她昨天才来,这不太好吧!可能她有什么原因耽误……”没等我说完,她人影已消失在班门口处.

　　第一节课快上课了,我旁边的位子依然空着,每秒钟都有束目流射过来,是想等待 “焦点人物”的马拉松长跑正式开幕?

　　第一节课预备铃的音乐刚落,盛安琪面无表情的出现在班门口,径直朝座位走过来,嘴唇泛白,眉头丛脞,放下手里的伞和书后,坐了下来.

　　“那个,班长让你去操场,去操场…”我话至嘴边难以脱齿.

　　“有事吗?”她打开书,眉头紧锁,尡亮的眸子在水纹下颤动着!头发上的雨珠在灯光照耀下滚滚流动.

　　“她让你去操场罚跑十圈!因为,你迟到了!”我说完后没敢看她对过来的眼光,里面有……

　　她依旧翻她的书,看她的书,没有行动.全班同学吱吱呀呀指责她不遵守规矩,她只是看她的书.

　　“你为什么不去操场?”许晴娜搡门而入,跑到盛安琪身边,指着她.

　　她只看她的书,外界的声音似乎跟她无丝毫瓜葛.

　　“你对她说了吗?”许晴娜那道杀人的目光移向我!

　　“我并没答应要把你的话转告给她!”我也把自己的那道什么都没有的眼神视向她.

　　“好!她没说,我再跟你说一遍,本班有一班规就是迟到者要被罚跑操场十圈!”她弓下腰,提高了嗓门.

　　盛安琪抬头,冷漠的脸庞有个流畅的弧度,她盯着许晴娜,一直盯着.许晴娜愣了半晌.班里沸沸扬扬,男生们赶过来看热闹,起着哄,认为她们会打起来!

　　“你不愿跑就算了,我们去见班主任!走!”许晴娜一把拉住盛安琪往教室外走去!

　　毫无准备的盛安琪被这一举动给拉趴下了,重重的摔在地上!她脸上什么神态都没有,看得见的是怆忧!

　　“吕仁!吕仁!你怎么了!怎么了……”一个上唇心型很饱和,嘴部线条柔美,睫毛很长,浑身湿透地男孩从外面跑了进来,汗液溶在雨水里顺着额头滴在他鼻梁,唇上,下巴.他一把抱起盛安琪,焦急且心碎的看着她.

　　“放开我,你是谁?”她的声音再平静不过了.

　　同学们喧嚷了起来,他没理会,深深的吻了下她的朱唇!他,前天开车送我小熊,送我回家的男孩.
　　他微闭着的眼轻轻睁开,眼里只有盛安琪.

　　一阵掌声过后, “吕仁,你没事吧?”教室外又来了几个青年,看到盛安琪,急忙道.

　　此刻,许晴娜的影子掉了踪迹.

　　“不管你以前是不是吕仁,从这秒钟开始,你就是吕仁,我的吕仁!别再离开我好吗?”他眼睛里的波澜徧繁转动着.

　　盛安琪深藏的暗涌滚滚而出,落在他脸上. “以浩!”她搂住他的脖子.

　　他看向我,嘴角露出两个酒窝 “原来你是骗我的,你们确实是姐妹!就算你把吕仁藏到天涯海角,我还是能找到,理由是我爱她.”

　　他误会我了,盛安琪称呼 “以浩”的男孩误会了我,我难过,这种情况下,我没作任何解释,因为我自己也不相信解释,它不过是逃脱罪名的借口.我是被他误解了,虽然他留下此话后对我笑笑抱着盛安琪带着一帮人离开了,没留下给我说话的机会.

　　男生们哄哄散散,各自定位,全体人看向一个定点,许晴娜领着班主任快步走到我跟前,盛老师瞜了瞜我,厉声喝道: “盛安琪呢?”

　　这时间里,我的思想停止了,我万万没想到从未大声和我说话的盛老师,竟然为了跟我扯不上丁点联系的事对我发了大火,头晕乎乎的,喘气难受,不敢确认左边面目涨红的先生会是只给我笑脸的盛老师.

　　雨大了,头顶上方少有伞的照护感到不能适应,不小的哗哗霡霂,我尝到了寒冷的滋味,衣服贴在肌肤上,把自然的润肤露涂遍我的全身,看不到路上会有偶然的行人,叠嶂峰峦忽地和我建立厚厚的一层隔膜,怎么看,看不见,透湿的头发粘在脸和脖子上,听得清晰的是牙齿的战斗声,我抱紧自己,想把能聚起的暖流传遍全身,可惜这没多少可能.

　　盛老师话出口一分钟内,我迅速冲出了教室,哪怕有人说我不明事理!我不想被身边人一个个改变的性格唆使我做什么!并非倔犟,是眼睛里的沙子真的磨疼了我!

　　雨好像停了,这种突然见得多,以前每次都是夏可如笨拙的撑着把伞,在我背后来个袭击,此时间,不是放学,她定呆在亮着九盏白帜灯的大屋子里,宁愿去信雨停了!

　　“吕仁,干吗不回头?”是男生的声音,而且这男生当作我是吕仁.

　　头顶上方有把半透明紫色的伞,伞沿的水不断骚扰着地上的石子.

　　“因为我不是吕仁!”我尽量让身体不去哆嗦.是有点冷!

　　“我看不出你哪个地方不像她?”后面撑伞的人站在我正面,低头端详着我! “下这么大雨为什么不打伞!以浩呢!”

　　“我真的不是她!你找的吕仁跟她男朋友一道走了!”身体斗不过风雨,打着寒颤,嗓子沙哑了!

　　“我们只是外表相像而已!”

　　“你们是双胞胎……”他看着我的胸部,惊呼!

　　闻到他嘴里有香烟的味儿! “不是!我认识她才两天!” 他是顾健本,前天公车上的男孩.

　　“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不是她,她比你瘦,比你高,她不会下雨天不撑伞,更不会一个人在马路上发抖.我是想认识认识你!你前天叫Orise的妹妹揍得我太厉害了!那天我是不小心碰到了你!现在向你道歉还不迟吧!”他正儿八经,眽眽地看着我.

　　“你弄错了!我没有让人教训你!Orise妹妹!她帮我教训你做什么!我不认识她!我也不想认识你!”我离开了这个没有雨的圈地!冒雨向前进!风把几片枯黄的树叶从树上摘了下来!在空中摇摇摆摆!

　　他追了上来!横住我的路! “你不认识她,前天你下车后怎么跟她在一起!女孩什么都好,就是撒谎这点差劲!”

　　他说的是夏可如!怎么会,夏可如是欧阳法井的妹妹!晕头转向,夏可如从未说过她有哥哥!甚至没提起她的家人,认识这么久的朋友,才明白原来我对她是一无所知. “我没有让任何人去教训你!信不信由你!”我继续迈开步子!继续任雨水恣肆往我脖子里钻!

　　“喂!你去哪!我信你还不成吗?”他拦住我! “听说Orise妹妹帮他哥哥在追你!是不是?还听说你吻了Orise是吗?回答我这最后一句话,答完我就离开!”他漠视着我!雨把他淋成了落汤鸡,他手里撑着把折叠伞.

　　“这对你很重要?你无非想嘲笑我罢了!对不起!借过!”

　　“是还是不是?我不想听到其他的!”他曙望着我!烫起来的发型瘪掉了!黑黝黝的脸部刚毅劻儴.五官长的精干体面!眼大!牙白!

　　“是!”说出这个字,我听到了轿车的刹车声,看到了自己的血映红了石子上腐烂的褐黄色树叶!闻见了雨水混在血里的气息.庆幸的是感觉不到疼痛! 眼皮好沉好沉,悄悄地合上了它!在银丝起舞的苍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