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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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渺宗位于天落城北边的腾宇山脉之上，是大陆东部最大的非政府组织。
因此次日，天落港总务为凌域和卡尔萨派了一辆不小的焰马车。
临走前，霍普·飞鲨还带凌域在他熟悉的店铺里，购置了东部专用的通讯玉佩、回到天落城的传送玉笺，以及一些卷轴和东部特制丹药。
“阁下，我昨天找总务打听过了。”采购时，霍普·飞鲨说，“您接下来的路程里，需要注意的就只有天落之森和夙垣帝国。”
“天落之森是天落城外的一片森林，里边怪兽、异兽、异植、异虫非常多。”霍普·飞鲨又从货架上拿下了几个小瓷瓶，“而夙垣帝国是您必须从它的南部进入，从北部离开。”
“我已经找总务为您拿到了夙垣帝国的通关文牒，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就是您恐怕在东部靠近任何城池都要更慎重，尽量别变成龙形。”霍普·飞鲨咂了一下舌，“这里不像咱们那边，东部即便是帝国境外的城市也都归属帝国，可以说在这里见到的类人生物不是帝国公民就是黑户。”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霍普·飞鲨也知道这位公爵如果真想变成龙形，也没人能阻止。
果然，银发的蓝龙并未对此做出什么回应，只是表示了解后，一味地用寒冰魔晶结账，并把采购的东西收入空间戒指。
临近正午，采购结束，几人回到总务府。
以霍普·飞鲨的身份，他不被允许离开天落城，因而登上焰马车的只有凌域和卡尔萨。
但随行的并不只有负责驱车的车夫，还有一队总务府骑兵。
凌域已经习惯了走到哪里都被当地士兵包围的待遇，对此不以为意。
焰马并非火焰魔法属性的马匹，而是一种东部特有的身上散发魔法元素粒子的马。它们体内魔法充盈，却并不会用魔法进行攻击，而是把魔法转换为马蹄与躯体的力量。
它们能够数月不休息，奔跑速度上限也极高，甚至一个沉重的车厢对它们而言都轻如无物。
因此，焰马车在车身的设计上便极其大胆。不仅用空间魔法把车厢内部拓展出了三层楼和一个室内庭院，还在车身外壁内藏了不少武器和法阵。
空间魔法虽然能够很大程度上压缩物体重量，但三层楼与一个庭院再怎么压缩也不会轻到哪里去。
凌域对此自然是很满意的。
于是接下来的数日，他都安分地和卡尔萨待在车厢里没出去。
足够大的庭院让他能够和卡尔萨对练，炼金厨房能全自动烹饪大部分菜式，清洁也有定时启动的清洁法阵，储水多到能让庭院内的喷泉持续运转。
他当然也觉得给他这么高配置的马车也是港口总务意图让他安分待着的小巧思，但这种小巧思不仅不令他反感，反而让他对对方的印象很不错。
不过，安逸的赶路生活并不能持续多久。
当整个车内空间猛烈摇晃了几下时，所有炼金器械都停止了运转。
正在庭院对练的两人察觉这一点，便来到最上层，打开了车厢门。
打斗声和重物不断拍打的声音传来，整个车厢随之有一下没一下地震动。
似乎有什么东西打中了车身，整个车厢又猛烈摇晃了一下。
凌域和卡尔萨对视一眼，离开了车厢。
他们所在的地方周围长了不少奇形怪状的巨木与植被，其中几株植物正与随行的港口骑兵缠斗。
巨大的植被甩动带刺的藤条把周围抽的草屑四溅，或是花卉露出了利齿。
黑金交织的线骤然刺入了其中一朵张开利齿的花的躯干，而后花旁边的异植也接连被接踵而至的韧线贯穿。
一条条黑金的线条组成了锋利的网，将附近所有的植物囊括在内，里面的植物却动弹不得。
紧接着，所有异植发出了各色的惨叫，随之一个个地倒在了地上。
战斗转瞬间结束。
凌域伸手扶住了因虚弱而踉跄的卡尔萨，疗愈的光明魔法从掌中浮现，融入卡尔萨体内。
港口骑兵们接连回到了马车旁，骑兵队长朝凌域行了一礼：“抱歉，惊扰阁下了。”
“现在在什么位置？”疗愈结束，凌域问。
“现在我们在天落之森中部，阁下。”骑兵队长回答。
凌域淡淡应了一声表示了然，又道：“车厢里的炼金器械停止运作了。”
“我帮您重启。”骑兵队长说完，在车厢侧面的外壁上操作了一番，便回到凌域面前道：“现在应该已经恢复了，阁下。”
凌域颔首，带着卡尔萨回到了车厢内。
两人径直回到了庭院，但凌域并不打算再和卡尔萨继续进行近身作战训练。
他打量了一下卡尔萨目前的身材，说：“接下来先训练你的体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总被他抱着走，似乎卡尔萨的耐力不是很好。而类人生物体内的魔力储量，刚好受到躯体耐力的影响。
卡尔萨也知道自己的问题所在。他点点头，收起了准备近身攻击的架势。
凌域简单回想了一下这个世界的人是怎么提升耐力的，脑海中便闪过了阿飞狄号上船员们的日常。
“记得那些水手伏地撑起的动作吗？”凌域问。
卡尔萨顿了顿，再次点头。
“先做一万个。”凌域道。
前世他自己一小时只能做三百个，也撑不到三小时。但前世他是人类，而且异能使用并不受到躯体力量的影响。
卡尔萨的体力再怎么差，也比前世的自己好不少。
而且按照这个世界的标准，恐怕一天一万个俯卧撑都算较少的。
听到这个训练内容的卡尔萨微微僵了一下。
他沉默片刻，应了声“好”，俯身伏地开始做俯卧撑。
卡尔萨的训练计划，就此从刺激的战斗训练，调整至枯燥的体能训练。
车厢的平静又持续了几天，骑兵队长便来到车厢内，告知凌域他们已经抵达了夙垣帝国的边境城池内。
而又过了近二十日，焰马车停了下来。
凌域和卡尔萨离开车厢，便看到了高耸入云的山脉，以及入山口处的巨大石门。
石门附近空无一物，更没有类似守门人的存在。而门后，便是直指山巅的石阶。
“我们不便进入尘渺宗，就只能将二位送到此处了。”骑士队长的态度仍旧恭敬且公事公办。
尘渺宗虽然也属于夙垣帝国，但帝国与这个宗门有签署不侵犯条约。非尘渺宗邀请，帝国任何非总内弟子的人都不可以进入宗门境内。
这是他们加入帝国的条件。
凌域表示理解，而后便抱着卡尔萨走进了石门。
甫一跨过石门，凌域便感觉到自己穿过了一层隐藏得极好的魔法屏障。
而眨眼间，本该近在眼前的石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无云无日的蓝天，与一望无际的水面组成的空间。
凌域站在水面之上，脚下的水面荡起了真真波纹。
他随即拢了拢怀里——
怀里的黑豹没了。
但分明，他能感觉到龙鳞的位置近在咫尺。只是他触摸不到，也无法准确定位龙鳞的位置。
——又是幻境。
凌域稍稍调整了一下呼吸。
这时，半空中传来了悠远苍老的声音：“碧空……碧水……镜世……镜心……”
眼前骤然变得模糊，光影与色彩开始发生变化。
很快，模糊的视野便重新变得清晰。
凌域看到了一片荒漠。
这并不是大陆西部那样的沙漠，而是丘陵之间因水土不佳形成的、以黄土与些许杂草组成的无人荒原。
风吹过时，唯有乌鸦的鸣叫。黄沙吹过杂着尘土的空气、皲裂的马路，和远处位于荒原上、丘陵山脚的空廖的工厂。
而身边，一个久远的、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传来：“老凌，等什么呢？”
凌域转过头，看到了穿着迷彩服、手中端着枪的黑发青年。
黑发青年脸上有不少伤疤，还有一个烫伤。而青年身后，还站着几个年龄各异的人。
“……云健药业？”久远的记忆缓缓从脑海中冒出了一角，凌域缓缓地问。
他对于前世前期的记忆近乎已经消失了大半。
但云健药厂，他没有忘。
凌域轻轻握了握垂在身侧的手，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躯体。
——他现在没有异能，没有魔法，更没有龙族的强悍躯体力量。
又是幻境考验。
凌域近乎要对幻觉脱敏了。
“不然呢？”满脸疤痕的青年古怪地看着他，有些不耐地问：“走不走，再拖待会别的队伍可就到了。”
凌域轻轻调整了一下呼吸，从背后拿下了一把突击步枪。
他本以为自己会对枪械感到陌生。但事实证明，即便更换了躯体、被时间的流逝冲刷了不知道多久，刻入灵魂深处的东西仍然不会改变。
用几秒重新熟悉了一下步枪的装卸与使用，凌域把枪背回了背上。
回过头，他看了一眼那辆陌生又熟悉的改装越野车。
“走吧。”他吐出两个字，转身走向了远处的灰白工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