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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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末世开始后不久，药品变成了价值高昂的硬通货。
云健药业的药品加工厂，便是末世前期凌域和他所在的探索小队盯上的“宝库”之一。
“吼——”
全身溃烂的丧尸嘶吼着扑来。凌域对着丧尸的脑门开了一枪，子弹擦着丧尸裸露的半个大脑而过。
他随即又补了一枪，这才将丧尸击杀。
“你睡醒没有？”看到他的烂枪法，满脸疤痕的青年不由得吐槽。
凌域不作理会，再次开始对着附近源源不断的丧尸开枪。
经过莫桑塔瓦之前那一遭，他并不奇怪宋无洵能把他前世的记忆掏出来。这段记忆对他而言也的确有些特别，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被队友算计。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
而且，前世他反应过来后就把队友反杀了。这段记忆只起到了一个刷新他认知的作用。
凌域双眸微敛，扣着扳机将一排丧尸扫射倒地。
余光中，满脸疤痕的青年就在他不远处，同样也在开枪清理丧尸。
——算计他的就是这个家伙。
他已经不记得对方的名字，不过仍然记得对方最后被他反关进丧尸窝后最后一刻的眼神。
他不觉得宋无洵是想让他再感受一遍复仇的快感，但也不知道具体宋无洵是想让他做什么。
所以，他决定先静观其变。
清理干净药厂门口的丧尸，凌域跟着队伍越过破损的栅栏门进入药厂，并在看过药厂地图后直奔仓库。
抵达药品仓库后，他们又清理了一波丧尸，便把能拿走的药品全部装进了背包里。
凌域对装填药品并不积极，毕竟这只是一个幻境。他更多地是在观察周围的环境，尝试对比它们和记忆中有没有出入。
丧尸的嘶吼声从仓库大门外传来。
“艹！哪来这么多！”疤痕青年看似真情实感地骂了一声。他把背包甩到肩上，就向仓库另一端的楼梯口跑：“我们从楼里面走。三楼连接了那边的主楼，我们从主楼出去！”
这家伙是队里最果决且最常发表个人意见的，因而这支小队里的人都经常下意识听他的话。这次也一样。
其他几人见状也都犹豫着，边看了看队友的行动，边跟着疤痕青年向楼梯口跑。
凌域也跟上了。在他的印象中，接下来这家伙就要开始了。
而果不其然，事情也一如他记忆中那般发展。
队伍跟着疤痕青年来到仓库二楼时，迎面碰上了十几只丧尸。丧尸将他们打了个猝不及防，其中一个中年男人被咬伤了。
成功咬伤其中一个，它们似乎就不打算再坠着其他人，而是集中地扑向了中年男人。疤痕青年做出忍痛割舍的模样，带着队伍继续逃离。
接着，他又以暂时躲避观察外界为由，将队伍带到了一个实验室。队内的一个姑娘背对大型储物柜没几秒，储物柜里便冲出来了一只丧尸。
凌域再次跟着队伍逃离，回忆了一下刚才的画面。
前世他并没有深究那个满脸疤的家伙为什么要杀他们，也没在意对方具体算计了什么。不过就现在来看，对方似乎对这座药厂里丧尸的所在地十分熟悉……
“啊！”惨叫声再度传来，又一个队友被猝不及防夺门而出的丧尸群咬中了。
——丧尸皇。
凌域瞬间便把这个能力和前世末世中期才出现的一种丧尸对上了号。
逃到三楼的连廊时，全队一起努力把连廊一端的大门堵住，才勉强有空闲喘息。
凌域这个时候的身体素质并不怎么样，激烈的运动让他同样难免呼吸急促。但他稍作休息便把目光移向了疤痕青年，不着痕迹地打量对方。
疤痕青年看起来也在喘气，但完全没有出汗，脸色也没有丝毫变化。
凌域眯了眯眼。
宋无洵是想让他发现这一点吗？发现自己前世对于细节上的纰漏？
层层叠叠的记忆再次在脑海中出现，凌域的目光闪了闪。
的确，如果把注意力多放在身边的人身上，或许前世那些事情可能就不会发生。
即便最后，他都活了下来。
队伍里的人开始讨论接下来应该怎么做，疤痕青年自然也是讨论的核心之一。
凌域转步走到了疤痕青年身边，一把掀起了青年的内衬t恤。
疤痕青年的腰上缠绕了一圈绷带。
“你干什么！”青年立刻后退一步，猛然道。
“你早就被感染了，对吗。”凌域平静地问。
“什么？！”周围的队友也发出了震惊的声音。
“你胡说八道什么？！”青年咬牙切齿，用手拽着自己的衣摆，“现在这个情况你突然发什么疯？！”
——就是这样。
凌域在心中轻轻感叹。
这些人就是这么能装，才让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凌域懒得再和对方多费口舌，直接一个甩腿拌向了青年。
青年也随即反应过来，抬腿一挡，而后便一个转身从腰间抽出了枪对准凌域。
而与此同时，对面的枪口也对向了青年自己。
凌域看着眼前的枪口，心中产生了些许久违感。
上次有人威胁自己的性命，还是在龙岛上的时候。
凌域侧过头，同时扣动扳机。
子弹贯穿了疤痕青年的眼睛，枪响也同时从对面手中的枪里响起，子弹在凌域耳畔擦出火辣的血痕。
凌域没死，对面被数颗子弹打中的青年也是。
原本还想劝和的队友们瞬间僵住了。
“唉……”疤痕青年叹息了一声，“我原本不想这样的。”
周遭原本若隐若现的丧尸声消停了。
紧接着，便是来自连廊两端大门外的猛烈撞击。
凌域不为所动，再次抠动扳机。
“砰”。
……
无日无云的蓝天，倒映出一切的水面。
凌域看着这个熟悉的空间，微微皱眉：“你到底想让我……”
话音未落，眼前再度变得模糊，光影变幻。
而后，在一切从模糊变清晰时，他看到了面前的围栏，听到了嘈杂的嘶吼、骂声与枪响炮响。
一切变化得极快，快得似乎在让他不要问那么多，看就对了。
凌域微微挑了一下眉，看向围栏之下。
距离他所在的位置数十米的低处，密密麻麻如蚁群般的丧尸堆满了高大的城墙墙根，铺满了基地大门外数千米内的所有空隙。
源源不断的丧尸顺着墙根堆叠着向上攀爬，即便被炮弹轰炸后也能快速重聚。
这也是凌域一眼就能认出的场景。
而身边，也响起了一如料想中那般的声音。
“再这样下去……基地恐怕会撑不住。”成熟的男声中，似乎满含忧虑与疲惫，“探测组汇报百公里内向这边靠近的丧尸密度丝毫没有降低，基地的弹药已经用了一半。”
凌域侧目，看到了记忆中的那个人。
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特制的作战制服，站姿笔挺。
那张怎么看怎么正派的脸转向凌域，充满了压抑的疲乏、肯定、信任与希冀的目光看着他：“凌域，我知道现在出去很危险，但……恐怕基地里也只有你，能找到那个丧尸皇。”
凌域看着男人的嘴脸，并没有立刻回答。
现在他倒是找出宋无洵挑选记忆片段的规律了。
这两个片段，都是他被信任之人背叛后差点身死。
而在此之后，他也都成功进行了复仇……
凌域眼底暗芒微闪。
又或许，只是他认为的成功。
上一个片段在他开枪后便戛然而止，但以他前世的知识储备，他也能猜到之后会发生什么。无非就是丧尸皇召唤了丧尸潮，把他们堵在连廊里淹没。
而如果那个人是丧尸皇，那么他前世把对方丢进丧尸群里后，对方恐怕根本没死。
现在，他面前这个人是他前世待的最后一个安全基地的首领，也是第一个知道他觉醒了异能却不让他说出去的人。
这个人美其名曰为他好，防止他成为所有丧尸皇和有心之人的眼中钉，但却实际上一直想着要除掉他。
也是这个人的坑害作为导火索，他才一步步查明了末世的真相，并杀回安全基地把对方用异能轰成了灰烬。
那种程度，凌域想不出还有什么存在能活下来……
又或者，对方只是他前世还没有见过的存在。
光暗异能在双手中出现，融合成了一个异能炮。
男人顿时面露错愕，对于凌域突然在大庭广众下暴露异能的事感到震惊。周围目睹这一幕的人也都安静了一瞬，随即一片哗然。
异能炮开始蓄能，男人立刻抓住了凌域的手臂。
耳边尽是嘈杂与喧嚣，密密麻麻的人声淹了过来，凌域从中听到了清晰的问询、劝诫和指责。
记忆中，这样的画面有很多，一时间又开始一层层迫不及待地浮现，并与现实交叠。
他微微闭了一下眼。
眼前归于黑暗之际，他清晰地感觉到了位于自己近处的，自己的逆鳞。
耳边的噪音渐渐变得模糊，如同与他隔了一个过滤的屏障。
他再次睁开眼，将蓄能完毕的异能炮对准了身边的男人。
“轰——”
男人完全没能反应过来，瞬间被黑金的异能炮弹吞没，并在基地城墙上新生的巨坑里化作了齑粉。
周围再度安静了下来。
原本在打丧尸的攻击也停下了，所有人都看向了这边。
凌域也并没有继续动作，只是看着面前的坑洞。
紧接着，所有枪口与炮口都对准了他。
周遭一片寂静，静得就连丧尸的吼叫声也消失殆尽。
而后，坑底有什么东西动了。
同时，墙下的丧尸不再试图攀爬城墙，而是开始朝着中心安静地汇聚。
“你做了什么？”一个指挥官用枪对着凌域，难以置信地高声说：“你疯了？！”
——倒是都只会用这一个词形容他。
“对。”于是，凌域简略地回答。
此起彼伏的骂声再度响起了。
但没人朝他开枪。
凌域自动将那些声音过滤，转头看向了城墙外。
与此同时，极其庞大的、遮天蔽日的阴影，盖住了他所在的区域、半个基地、整个基地。
直至清空中刺眼的盛日被彻底遮蔽，大地完全被笼罩在黑暗之下。
不断叫嚣着的吵嚷也停止了。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没有风声，没有鸟鸣，没有呼吸。
凌域顺着那个由无数腐败尸骸组成着跪坐的躯体向上，一直看到了天边。
为大地投下黑暗的巨人身体边缘泛着与黑暗截然相反的白金日光，遮蔽了太阳的头颅缓缓转向了城墙的方向。
凌域感到，那张面孔模糊的、腐败的、泛着光华的脸看向了自己。
对上那张面孔的瞬间，寂静之中，凌域无声地轻笑了一下。
黑金的能量炮缓缓融化，又重新凝聚成了黑金的双刃剑。
而双刃剑在形成的刹那，就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延展。
“看来你的逆反丝毫不比我少。”凌域说着，眯了眯眼，思酌一瞬后，黑金的双翼自脊背破出。
他淡淡道：“既然如此，我会好好利用这个礼物。”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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