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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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渊，小说男七号。他是魔域灭刹城城主，也是为数不多能和凌域分庭抗礼的人之一。
他张狂桀骜，疯劲和男二相似，原本也是男二灭世计划中的一环。只不过后来，他也和男一迪兰亚特一样，很快倒戈向了女主。
所以，在听到暗渊的名字时，凌域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便是世界意志又在作祟。
但很快他便发现，似乎并没有什么自然灾害或者幻觉，企图引导他去主动找暗渊。
“凌域，”卡尔萨握住了他的手，“你……还好吗？”
“我没事。”凌域知道卡尔萨也和他想到了相同的问题，便回捏了一下对方的手，安抚道。
——但这也给了他一个警醒。
即便尚未到他在小说正文中出现的时间，小说未明写的暗线仍然会缠着他。
他必须再加快进度。
“公……公爵大人，”先前缩在角落里的炼金术师之一颤巍巍地出声询问，“拜伦是……是魔吗？还有奥术稳定器，拜伦从来不让我们碰，我们不知道它用完了……”
凌域看了角落里的炼金术师们一眼：“是。”
他不知道是这个魔族顶替了原本的炼金术师拜伦，还是拜伦本就是一个潜伏了很多年的魔族……但那些都不重要。
不论是哪种可能，“拜伦”总归已经死了。
“把他的尸体烧干净，之后的事会由你们舰队长处理。”他说着，便转身，和卡尔萨一起离开了核心能源舱，回到了甲板上。
甲板上仍旧有不少举着火把的船员，巨大的舰船残骸已经被清理干净。船员们围拢在甲板中间，议论声此起彼伏。
而凌域的脚步声出现的瞬间，所有人便纷纷朝他看过来。
凌域简略地扫视一圈，便看到了站在人群另一端，正在交代着什么的霍普·飞鲨。
他走过去，船员们纷纷让道。
议论声渐渐停息。
而霍普·飞鲨看到凌域，话头也停了。
目测有三四百岁的中年矮人脸色仍旧苍白，神态也不比刚上船时那样昂扬。但他显然已经把状态调整过来了，并未流露出多少虚弱与悲伤。
“公爵阁下，刚刚那个动静是……”虽然只是片刻，但近乎整个舰队都看到了从主舰的各个缝隙渗透出的刺眼白金光芒。霍普·飞鲨的声音因此有些沉重：“是炼金术师拜伦吗？”
“是。”凌域简单地回答，“奥术稳定器用完了。”
霍普·飞鲨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周围的船员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难以克制地开始讨论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会先派人去清理掉所有舰船的那些该死的藤壶，”霍普·飞鲨沉声说，“奥术稳定器的事情……之后碰上魔兽，恐怕要劳烦公爵阁下您了。”
他们是拿了迪兰亚特给的丰厚报酬的。但就目前的情况，如果不请这位公爵更多地出手，他们整个舰队很快就会完蛋。
凌域也料到霍普·飞鲨会这样说，于是没怎么犹豫道：“可以。”
“我霍普·飞鲨会永远铭记您的恩惠，公爵阁下。”霍普·飞鲨摘下了船长帽深深行礼，“感谢您愿意拯救我和我的舰队。我定竭尽全力，尽快将您送至天落城。”
天落城，大陆东部唯一一个港口城市，也是他们此程的目标停靠点。
凌域沉默着，看着面前对他鞠躬道谢的矮人舰队长。
片刻后，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舱室。
……
雾气层层阻拦的日光重新给舰船带来了些许明亮，致使海平面从浓墨般的灰黑重新转为阴郁的灰白时，藤壶的清理便开始了。
之前被魔虫控制的霍普·飞鲨有一点没撒谎，那便是现在船员下水清理藤壶确实极其危险。
迷惘海域里危险的从来不止是魔兽，还有海怪。
因此，勉强从水中回到船上的船员，无一不身负各种各样的伤，或者被海怪拖入深海。
而似乎是凌域清理魔族法阵或是清理藤壶起了效果，舰队碰上魔兽的频率也肉眼可见地减少。
虽然因奥术稳定器缺失，他们每回碰上魔兽都有少许伤亡，但比起整艘护卫舰八百多人瞬间消失，这已经算损伤很轻。
况且，有凌域出手，他们每次碰上魔兽或海怪都几乎只需要保证自己活着即可。
舰队的情况逐步好转。而霍普·飞鲨也因不再受到魔虫干扰，成功让舰队回归了正确的航行路线上。
十几日过去，浓雾开始慢慢变得稀薄。
魔兽几乎不再怎么出现，而船员们偶尔也能正常施放出魔法。
又是将近十日过去，雾便基本淡得近乎于无。
闲置已久的魔力管道中重新涌流起各色的能量，天际线、浮云与海鸟重新清晰地出现在所有人视线中。
而当夕阳在宁静中坠入海平面之下，徒留拖曳的血染般的尾裙在空中留下残痕时，星点的高山便出现在了视野的极限处。
日月转过最后的几轮，星点的高山变作巍峨耸立的山脉，其拥护着的繁华的海港城市也随之愈发清晰、靠近。
由乌青檐瓦、朱红漆墙与黄铜管道堆砌而成的高耸建筑群逼至眼前，如同被炼金的蟒蛇缠绕的古老巨兽。魔法生物皮制成的飞艇在高楼间扇动金属骨架的侧翼，缓缓飞至海边的港口。
灰白粗糙大理石砌成的港口上，身穿特殊布制衣袍的人从附近策马而过。马蹄溢散出色彩显眼的魔法元素粒子，带起如火星或浪花般的流光。
港口的喧哗声慢慢被海风卷到了舰船上。
舰队于呜鸣声后，在港口处靠岸。
霍普·飞鲨从船长室来到甲板上，看着放下长梯的船员们，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又转过头，看向旁边抱着黑豹的银发公爵：“公爵阁下，我在天落城也有些熟人，接下来就由我带您先在城里落脚吧。这也是迪兰亚特殿下交代的。”
凌域微微扬了一下眉。
他刚刚还在因这座城的建筑风格而感到些许割裂，没料到霍普·飞鲨在这座城里还有熟人。
不过想来曾经对方也是来过几次东部的，有认识的人也并不奇怪。
“可以。”凌域颔首。
“那就请跟我来吧。”霍普·飞鲨作出了请的手势，“我先向您介绍天落港的总港务。”
……
天落城港口总务府位于港口东北侧，建筑风格也是青瓦红墙与黄铜魔法管道。它内里则满是颇具东部风格的桌椅，以及各种纹样精美的炼金器具。
总务办公室位于总务府最顶层，是一间拥有机械炼金大门的华丽房间。
“凌霜帝国的南境公爵阁下，真是久闻不如一见。”港口总务在接待凌域时，开口便是这样一句。
凌域对于东部的割裂感消失殆尽。
之前宋无洵提过一嘴宗门弟子会议论自己的善恶，他当时还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名声远播程度远比自己想的要大。
到处找卡尔萨的时候他并没有怎么踏足大陆东方，可在这位总务口中却是“久闻”。
“你知道我？”凌域问。
“迷惘海域两侧的讯息截断只是单向的。”港口总务笑眯眯地说，“而且，您是一名拥有天族血统的三族混血。我们虽然不信仰光明神，却也知道天族从来不长居于‘极境’以外的地方。这很难不让人想要关注。”
“所以公爵阁下，你这次来访是为了什么呢？”总务为凌域倒了一杯茶，问。
“我找宋无洵。”凌域说着，端起茶看了眼。
这个茶杯也非常具有东方韵味，但那里面的各种“恢复精力”、“加速疗愈”草木类魔法同样颇具存在感。
“啊，您找剑尊大人呐。”总务点点头表示了然，“剑尊大人基本都在宗门待着。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您若是不介意可以先在总务府住下，明日我派马车送您去尘渺宗。”
凌域没有拒绝的必要。
于是夜幕彻底落下，繁星化作灯火通明建筑群的幕布时，他入住了总务府的特别客房。
客房内的一切仍旧融合了东方风格与炼金术。几小时下来，凌域已然对这样的画风适应了。
卡尔萨倒是似乎适应得有些困难，基本什么都不会主动触碰。
于是凌域又一步步教卡尔萨如何使用炼金器械制作的浴桶，并对仅有一个屏风隔断的沐浴间毫无意见。
两人洗漱完毕，换上空间戒指内携带的便衣，便都躺上了铺着棉垫的木质床榻。
锦缎床帘垂落，凌域稍稍理了一下床帘，便躺在了卡尔萨旁边。
转眼，他便见卡尔萨在盯着他看，眼中似乎还带有些许复杂未明的情绪。
“怎么了？”凌域摸了摸卡尔萨的头，“不用担心你的发情期，这是正常的反应。”
“……不是这个。”卡尔萨收回了目光，凑到凌域身边，环住他的腰身：“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
凌域沉默了一下。
他微微张口。
雷声在窗外猛然炸响，遮蔽了他发出的第一个音。
而后，便如本就应当打那一个雷般，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卡尔萨明白了。
他把头靠在了凌域肩上。
“睡吧。”凌域轻声安抚。
他并不意外自己说不出自己的前世，毕竟这是与男二身份截然不服的信息。
小说中的男二不是一个穿越者，而这是凌域和男二最根本的区别。
“嗯。”卡尔萨低低地应了一声。
不知多久，身边的呼吸缓缓放松，直至变得平缓而规律。
凌域看着绣着花纹的帐顶，闭上了双眼。
再睁眼，便是云雾缭绕的高山之巅，与那个熟悉的亭子。
凌域走到亭中，在棋盘前坐下。
对面，长发白袍的太虚剑尊在复杂的棋局中落下一颗白子。
“你来了。”宋无洵的声音无比平静，一如往常。
“对。”凌域看了一眼棋局，道，“明天我会去拜访你的宗门。”
宋无洵又落下了一颗黑子。
“在下随时恭候。”宋无洵缓缓轻叹道。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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