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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关系 宋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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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的事情最终闹得很是麻烦,由于事故造成的后果过于惨重,宋父最终还是没有逃过牢狱之灾,家里缺少了一个经济来源支撑体,整个家庭的担子都压在了宋智一个人身上。
但是,光靠着家里的超市的营收,想要养活一大家子人,一边要供宋络秀读书,一边还要赡养老人,这是绝对的麻烦事儿,家里的营收是只能勉强支撑的。
生活质量骤然变差,这是必然的。宋络秀也开始申请贫困补助。
关键是除此之外,班上居然渐渐有人开始对宋络秀冷嘲热讽,算起来的态度无非就是说什么她这种家庭,这种个性,未来只会被打磨得更惨,说她不是陆恒追不是顾言深,更不是向鸢,甚至于,她连白沐安都比不过。
白沐安好歹有漂亮的皮囊和优异的成绩,虽然说现在的宋络秀也有了优异的成绩,但是脸蛋比不过人家,就是比不过,哪怕后天去整容,也要承担其他人所不需要承担的风险,而且即使后天整容也会被看出来,也需要基本的启动资金。
说白了就是,她和白沐安相比,她们之间有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
班上的人与其说可怜宋络秀,不如说是抱着一种看热闹的态度,祸难没有落到自己头上,当然怎么着都不会觉得哪里疼,疼的又不是自己,他们又怎么会说好难过呢?
不过,因为整件事情有陆恒追、顾言深以及向鸢的出手相助,三家人齐心协力,即使没有办法扭转局面,但也的确给宋家帮上了不小的忙。
尤其是向鸢,他大概是真的把宋络秀说的那些话给听了进去,或者是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目前所在的家庭,自己目前所在的家族的财富是完全可以被收走的,是非常不牢靠的,所以就趁着目前自己还可以影响家族里的人物的时候,匀了一大笔钱给宋络秀。
但是,这并不妨碍宋络秀申请贫困补助。
不过这一大笔钱,宋智倒是知道存在的,毕竟数额这么巨大,宋络秀想要将其拿到手里,势必要经过宋智这一趟,她可是未成年人啊,银行那一关又怎么会容易过呢?
现如今钱是已经到了手里,但是那道声音必然也清楚他们的计划。无非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时间逐渐紧迫,两个人谁都不大清楚最后该如何发展,只能趁着眼下的时候尽可能去规避风险。
结果便是两个人经常讨论对策,在其他人眼中就像是越走越近,倒真是应了那句不打不相识。
生活又恢复平静的时候,向鸢等到了放假便找到宋络秀,把人给约了出来。
他们特地挑了一个貌似可以正常聊天,而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的地方。
也就是之前待过的奶茶店。
“你这段时间还有听到那道声音跟你说话吗?”
向鸢开门见山地问。他问的时候也十分大大方方,仿佛也根本不在乎那道声音,会不会知道他们正在商讨对策。
实际上大家都门清,这哪里是在不在乎的问题呢?这是在乎了也没有用,对方一定是知道的,他们一直都以这个前提来沟通。一直是用着破罐子破摔的态度。
“那道声音倒是没有再来找过我,不过我觉得不像是什么好消息。”宋络秀摸着面前的奶茶杯,发着呆——或者说是根本就不想再思考更多的东西,她什么都不想再想,唯一想念一念的大概就是曾经想死的念头。
向鸢点了点头,又问出了他不知道问过多少遍的问题:“你打算继续坚持下去吗?在这个世界里继续待着。”
“我是不想在这个世界里继续待着,没有什么意思,你喜欢受制于人的感觉吗?你喜欢那种好像什么都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吗?我很讨厌这种感觉。”
宋络秀的态度,显然有些丧气:“我甚至没有办法笃定未来会发生什么,没有办法为自己的未来确定一个目标,因为我知道它很可能实现不了——我连我自己的安全都无法保证。”
“人生不就是这样吗?谁能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呢?谁知道你给我的那笔钱会不会又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原因而受到限制,用不了了,或者说凭空消失了。我甚至没有办法确定我们在陆恒追他们眼中的形象是否会发生改变,万一那道莫名其妙的声音想操控他们呢?”
宋络秀垂了垂眼睛,这次连奶茶都一口没喝,“这件事情那道声音也不是没有做过,连我的想法那道声音都可以改变,毕竟我原本怎么可能会觉得自己应该放弃自己的学业呢?我想的应该是不管怎么样,不管宋家发生了什么都与我无关,我就是要读书,我就是要想尽办法去读书。”
“可是你是知道的呀,你知道我当时想了什么,你知道我当时是准备放弃了的,甚至我当时不止准备放弃自己的学业,我还打算放弃自己——或者说这具身体。”
向鸢没有否认,只是默默点头,像是一个很敷衍的倾听者。
他舔了几下唇,犹豫着说:“其实,我也发现了这一点——我一直没有跟你说的事情是我家里那些人,我一直以为只是设定好了的程序而已,但是现在他们居然有人会跟我说,想不想去国外留学。”
“我还以为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意识……”他低下了头,伸出一只手莫名其妙地扯动那个放着甜品的盘子——明明他压根就不爱吃甜品。
“哦——”宋络秀忽然间发出了一声了然而又沉重的声音,她往后一靠,直接躺在椅背上,瞧着对面的人的眼神里又出现了讽刺的态度。
半晌,她突然撩起唇角笑了一下,反问道:“所以你是有点心动了吧?怎么样?你想听他们的出国留学从此和这个剧情和原本的那本书毫无关系,和那本书里面的人也彻底分裂分隔开,你要彻底开启一段自己新的人生,你要彻底以这个男性的向鸢的身份继续生活下去。”
宋络秀自己大约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语气里的失望以及沉重的悲哀。像是被抛弃了一般。
若是换做以往,向鸢估计是要赶紧结结巴巴地辩解,非常强硬地承诺,可是当下的他却选择了沉默。
沉默在这种场合里不就是一种默认吗?无非就是让提出问题的人更加绝望。
宋络秀正是如此,她果然还是免不了俗。当自己成为那个可以被放弃的角色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和曾经的向鸢似乎没什么两样。实际上也确实如此,谁不是人呢?死了的人不也是人吗?好像人死了就可以没有人性一样。
她动了动自己的嘴角,想笑,但是又笑不出来。
只是觉得无比疲惫,只是想尽快离开,只是觉得世事的变迁总是在人的意料之外。
那她不去预料了还不行吗?她放弃还不行吗?还不如就放弃,还不如趁早离开,还不如及时止损。
就在宋络秀越想越深,甚至想直接舍弃这一桌子的甜品和奶茶离开的时候,向鸢突然打破了沉默。
他说:“我确实想要出国留学,但是我也跟我家里人提出了一个要求,我说想让我出国可以想要我们举家搬迁可以,但是我想带上你。你就以陪读的身份或者其他的身份都可以——”
他撇开了脸,顿了顿才接着说:“我这个家里人还算是通情达理,我也不知道那道声音为什么给他们设定了一个这样的程序,或者说他们本来真的就是这个样子……”
向鸢在这里兜出来的弯子只让宋络秀的耐心逐渐减少,但是,都存在了那么多年,宋络秀自然也不是个傻子,心理那可是精得很,怎么会听不明白向鸢想表达的东西呢?
还能有什么东西会跟通情达理扯上关系?还有什么东西能够跟所谓的身份然后再结合,通情达理,随后再结合一连串的解释?
那个身份虽然说向鸢自始至终都没有明示,但是这跟明示也差不到哪去。
宋络秀的心情其实挺复杂的。
她还挺想撬开向鸢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也是十分好奇那道声音到底想干嘛,她不相信那道声音无法插手这些事情,甚至正如向鸢所说,那些向家人完全有可能只是设定好的程序,那么设定程序的那一方自然也可以操纵他们的行为。
这个时候问题就来了,那道莫名其妙的声音,到底想干嘛呢?
归根结底还是要回到这上面,还是要他们去揣测这道声音的目的。偏偏他们还揣测不出来。
宋络秀叹出了一口气,她微微皱着眉头,盯着对面的人看,沉默了一下,索性直接问道:“你应该跟你的家人说过我了吧,你怎么说你跟我的关系的?”
“一开始说的就是正常的,就是有一个我挺在意的女生,我想跟这个女生成为朋友,但是她好像不太喜欢我,这些事情我都说过,因为人都要倾诉的……”向鸢支支吾吾地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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