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局 “你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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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直说吧，所以你到最后是怎么跟你父母说的呢？你怎么跟你家里人说的呢？你怎么讲我们的关系的呢？你就说吧，你到最后说成了什么关系？你现在给他们传递了一个什么样的关系的信息？”宋络秀直接打断他，问道。
但偏偏她又没有耐心等到向鸢慢悠悠地给出答案，便接着追问：“你之前把这个钱搞到我这边来的时候，你是怎么跟你家里人说的呢？你怎么说我的呢？你跟你家里人说我跟你是什么关系呢？你跟你的家里人说我遇到了什么困难吗？还是说以朋友的身份要到了钱呢？”
“……”很显然，坐在宋络秀对面的人一时之间并没有办法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最终能够选择的也只有实话。
向鸢坦白道：“我到最后说的是男女朋友关系。”
不知怎么的，他的脸居然红了起来，红到耳朵根，一直闷着个脑袋，仿佛无颜面对宋络秀。
他结结巴巴地道歉，说：“真的很对不起，主要是那个时候我也没有办法想到一个能够显得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特别紧密的，就是能够把你显得特别重要的那种身份……我想了半天，只想到了男女朋友关系。也可能是因为我自己的经历太少了。”
“但是你不是说向家人特别像是设定好的程序吗？为什么不能随便编一个理由应付他们呢？还非得让这个理由很贴合实际的想法吗？”宋络秀却追问道。
向鸢点了点头道：“其实真的就像你说的这个样子，虽然说他们有时候会给我一种要求特别低的感觉，但是也不能直接把他们当傻子糊弄。”
“……我真是服了你了。”宋络秀无语地扭开了头。
对于她这种反应，向鸢似乎是有所预料的，所以当下并没有表现出多么难过，或者说是无措的行为。他轻轻叹出一口气，又一次提出了那个问题——
“所以你是怎么想的呢？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国外留学吗？反正只要你想出去，我自然会有办法的。”
“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这不是我们想不想的问题，我觉得你应该思考一下，那道声音为什么没有插手呢？它难道不知道我们在干嘛吗？它一定知道。如果我们到了国外，然后发现一切都跟我们想象的不一样呢？你原本在你那个世界里，难道没有听说过留学断供吗？”
宋络秀近乎残忍地撕碎了向鸢为他们两个编织出来的一场幻梦。
现实一下就冲破了原本的想象，也打碎了向鸢对未来的憧憬。
“你的意思是……”向鸢仿佛还有些不可置信，他愣愣地问。
宋络秀直接无视他有些震撼的神情。
“都已经知道答案了，为什么还要问我呢？万一这个东西根本就是那道声音做的局呢？你知道两个人在异国他乡面对留学断供的时候会经历什么吗？我们其实都不知道会经历什么，宋翠翠原本就是一个不重要的角色，而你甚至是原书中根本就不存在的角色。”
“那我们这两个角色即使是死在了异国他乡，那也并没有什么大问题，我们根本就不影响剧情的发展，甚至还可以让剧情回到正轨上，毕竟我们两个的死亡或许可以冲击到原本那三个人已经稳定了的关系。”
她看着自己手边的奶茶，发干的口腔像是终于有了喝奶茶的想法，可肚子却不觉得饿，胃也不觉得馋，舌头只是想碰到水而已。
宋络秀的嘴巴叼住吸管的时候，也还是没有力气把奶茶给吸上来。
根本上还是因为自己对自己人生的不可控制的无力感在影响自己的心情，她怎么会不渴望呢？怎么会没有渴望呢？可是有又怎么样呢？有又有什么用呢？这一切就好像自己还在前世的时候，这一切就好像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在自己原本的身体里的时候。
“渴望是没有用的，你想要的东西你光在那儿想要也是没有用的，你努力去争取也不一定能够争取到，因为努力从来没有跟你承诺过它有用吧。”宋络秀又一次把话说得很残忍。或者干脆说，她说话总是残忍，特别是在他面前的时候。
“我现在就特别好奇你原本的生活，虽然说你一直都不愿意说。”向鸢兜兜转转居然回到了最初始的最纯粹的一个对人的探究。
仿佛是真的终于想了解自己面前的这个人，而不是只想着和这个人一起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变成一根绳上的蚂蚱，共进退。
但是没有办法，人家不愿意说。
“你知道我不愿意说就不要问啊，我也不会告诉你，你以为你用这种态度，我就会跟你说吗？就算我们两个都到了要死的时候，我也不会告诉你的，因为我不想说。”
“说了又有什么用呢？你不会以为你就可以了解我吧？我告诉你，你没有亲自接触过那个我，你根本就不会了解我，你永远都无法了解我，你根本就不可能了解到真正的我。”
像是被激惹得有力气了似的，宋络秀终于有了力气把奶茶给吸上来。
奶茶是全糖，喝在嘴里齁甜，甚至甜到人脑袋有点发晕。
宋络秀真的有点想闭上眼睛，如果可以睡一觉，然后发现这一切都是一场梦，或许比当下一直去经历更好。
向鸢却忽然开口——
“其实我有想过，也许那道声音一直没有动静，是因为它也在找解决办法。它希望世界线可以恢复到原本的剧情那个样子，让我们不要再干扰这个剧情，其实最好的办法不是让我们成为谁，而是让我们离开这个世界，回到自己原本的身体里。”
“你还真是年轻啊，我已经能够想象你原本的样子该是一个多么稚嫩的小女孩了，连这种东西都要想，你不觉得很像痴心妄想吗？总是把一切都梦幻化，有什么用呢？不就是骗骗自己吗？让自己继续坚持下去吗？可这样坚持下去又有什么用呢？到时候该面对的现实还是要面对。”
向鸢在这个时候表示了和宋络秀截然不同的观点，他有些强硬地说：“我只是觉得，如果我们时时刻刻都在乎未来的发展在乎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去思考现实一点的未来，那我们很难坚持下去啊，我们就是很难等到真正的希望啊，我们甚至很难让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很开心。”
“你自己也说了，那些未来不是我们可以掌控的，那为什么我们不可以让我们现在开心一点呢？就不要去焦虑啊，不要去担忧啊，反正又无法解决，那还不如让自己在自己还能够掌控的时候开心一点，而不是一直焦虑。”
“就等到该痛苦的时候再痛苦呗，在这之前为什么不能想办法让自己开心呢？”
他一连串的问题直接让宋络秀睁开了眼睛。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把自己的脸说得更红了的男生，宋络秀平白生出一种妄想，比如说透过这层皮囊，打开这层皮囊，看到里面那个真正的灵魂，看见向鸢真正的模样。
但或许，她早就看见了也说不定。
“你的性格还是有挺有意思的地方嘛，你也不全都是缺点，身上也有可圈可点之处，之前对你的态度很恶劣，我很抱歉，对不起，我也不要求你原谅我，只是顺嘴说一下而已。”她又把眼睛给闭上，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像是想睡一觉。
向鸢似乎是意外于这个人突如其来的道歉，导致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只知道呆呆地看着对面的人。
过了一会儿，他垂下了一些脸，说：“你不需要为这些东西道歉，你当初直接表达对我的不满，我反而觉得比在私底下说我会更让我安心。”
“因为很多人他们即使讨厌或者说不喜欢一些人，也并不会当着面跟这个人说，而是在表面上维持一个看似还不错的关系，但是在私底下就各种表达厌恶，无底线地辱骂，或者说在关系结束的时候就一刀两断。”
宋络秀眼皮子都没抬起来，漫不经心地问：“怎么这么说？照你这么讲，是你自己经历过吗？”
“在原本的世界里，当原本的我的时候是经历过的，我觉得这种事情应该有很多，肯定经历过这种事情的不止我一个人。比起那种人，我还是更喜欢你这样愿意直接点出我的问题的，而且你并没有一直跟我计较那些过往，因为如果你计较的话，你现在就不会坐在我面前。”
向鸢倒是坦诚。
但是话题兜兜转转还是要回到他们最在乎的那件事上。
“所以你对未来目前是有什么计划吗？还是说以不变应万变，就先这么在这个学校里凑合着过？总不会还要死吧？”
“不知道啊，现在才高二呢，我们刚来这个世界也没有很久，其实高考对我们来说还是比较遥远的，主要是对我们两个来说。”宋络秀叹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