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风万里》下午的咖啡

91、第三卷波澜壮阔第五十章 初

　　因情况紧急，今上没给萧钧钺弄肃王府，景和宫就权当了临时的肃王府，而景和宫属官却实打实地成了肃王府属官。萧钧钺出了麒麟殿就回到了景和宫和属官们商讨出征事宜，这一商讨就过了晌。属官们按部就班去做出征准备，萧钧钺则去了坤宁宫去向裴皇后辞行。
　　要说肃王殿下出征最忙碌的不是景和宫而是裴皇后的坤宁宫。今晨圣旨一下，坤宁宫上下就脚不沾地地忙了起来。只要是裴皇后觉得萧钧钺能用得上的，什么内务府预备的、坤宁宫珍藏的、公主府搜刮的，裴皇后把能找来的都聚拢了来。以至于萧钧钺进得坤宁宫时，只见桌上、榻上、地上都堆满了东西，裴皇后正拿着一株百年老参鉴赏成色呐。“母后——”萧钧钺道，裴皇后看见他眼眶先红了，但她知道此刻不能掉眼泪，她眨眨眼睛逼退眼泪，对萧钧钺招招手道：“弦儿来的正好，快看看这山参的成色，若上好就给你带走。”
　　萧钧钺心里也有些酸楚，他走上去扶着裴皇后坐下，真心实意地道：“累母后为儿臣费心至此，母后大恩儿臣无以为报。”裴皇后终于忍不住了，两行清泪顺颊而下，“弦儿啊，战场上刀剑无眼，若我儿能毫发无损，就是对母后最大的报答了。”一旁的云岫女官劝道，“娘娘，肃王殿下是去东南总揽大局的，哪用得着上阵厮杀啊，您只管放宽心，肃王殿下一到东南，那小小的倭寇就闻风而逃了。”萧钧钺也一再保证会保重自身，才堪堪把裴皇后劝住了。“还有一事，”裴皇后道，“今晨圣旨一下，苏同德就跑到坤宁宫来了，求本宫给他说说情，让他随军出征。”萧钧钺正待否定，裴皇后按住了他的手，道：“弦儿，就让苏同德去吧，也不必跟着大军疾行，就跟着文官队伍就行，且不说你从一出生苏同德就侍侯你的忠心，母后也希望有个上些年纪的看顾着你，要不你们这些军中莽汉我是知道的，忙起来连口水也想不起来喝的。楚家那孩子～，那孩子虽好，却也不能明面上看顾你的起居，还是让苏同德随行，母后也放心些。”
　　裴皇后的话虽在说苏公公的去留，萧钧钺却从中感受到了异样的气息，楚家～～那孩子？这是裴皇后认可了楚乘风的意思吗？“母后是说文昭？”萧钧钺试探道。裴皇后轻轻打了萧钧钺的手一下，嗔怪道，“跟母后还打什么太极？连你父皇都知道你的心意，母后怎会不知。昨日接到急报时，你父皇正在我宫里，他第一步就想到让你去驰援东南，第二步就下了让那孩子随征的圣旨，你还跟母后装什么傻？”萧钧钺现下有种他跟楚乘风的关系过了长辈明路的感觉，但他嘴笨，不知道说什么，就有些脸红地低下了头，裴皇后还是第一次见萧钧钺这副羞窘的样子，她有些好笑，但皇儿即将出征她又笑不出来。只得又轻轻拍了拍萧钧钺的手嘱咐道：“保护好自己，也看顾好那孩子，那孩子看着就文弱，去东南战场总归吃力些，母后等到你们凯旋之日，给你们准备亲手酿的桂花酒。”萧钧钺又行了大礼，在裴皇后的不舍的眼光中出了坤宁宫。
　　另一边，楚乘风上午就接到了随肃王远征的圣旨，忐忑之中和翰林院同僚午间吃了散伙饭就回到了鹊园。鹊园的忙乱程度比之坤宁宫也不遑多让。许师傅和野师傅是一定要跟着去的，盛广川又带来了威远镖局豹字号的五位镖师，李大牛这次也在列，他对于能护卫少主十分兴奋，楚乘风回到鹊园时，正听见他站在回廊的长椅上高谈阔论。“可算轮到我老牛出山了，列位瞧好吧，少主若少根毫毛，我李大牛倒过来写。”话音刚落就看到了楚乘风，李大牛赶忙从长椅上下来，随着众镖师给少东家行礼。
　　楚乘风有些好笑，对盛广川道：“盛叔叔，我是文官，不用亲自上阵剿匪，这些镖局的弟兄就不用跟从了吧。”怎料话一出口就遭到一致反对。许师傅道：“风儿，就因为你是文官，身边肯定没有兵士护卫，咱们又不明面上跟着，暗中保护还是要的。”“就是 。”野师傅也道，“要是咱们自己不准备护卫，保不齐三殿，不，现下应该叫肃王殿下了，就要匀出他自己的护卫来给你了，到时候肃王殿下岂不是要不安全了？”此话一出，楚乘风就不吭声了。
　　鹊园众人迅速商定，由孟忠义和元喜明面上跟从，野师傅、许师傅和豹子号五人暗中回护，大家一起奔赴东南。安穗儿一介女流实在不便前去，她忧心忡忡，整个过程未发一言。楚乘风走过去，拉住安穗儿的手，像小时候一样，摇了又摇，直摇下了安穗儿的眼泪。“少爷～”安穗儿哽咽着说不下去了，楚乘风安慰道：“安姑姑我对天发誓，会把你的小风儿全须全影地还回来的。”听风和沐雨小姐妹们赶快把安穗儿劝了下去。
　　翌日天刚蒙蒙亮，许师傅、野师傅和李大牛等五人先往南行，路上相机汇合。楚乘风辞别安姑姑，作为征南大军随行参赞带着孟忠义和元喜赶往正兴宫，和肃王大军汇合。
　　正兴宫门前，十万大军已整装待发。肃王萧钧钺身披银色战甲，骑在名曰苍凛的白色战马上，高举宝剑声如洪钟：“敌寇犯我国土、抢我城池，祖宗疆土不可以尺寸与人。尔等可愿与我共赴东南，光复失地，扬我大雍国威？”十万将士振臂高呼：“愿追随肃王，不破倭寇誓不罢休！”
　　大雍史书记载，洪宪三十一年，皇三子肃王萧钧钺领兵十万，急驰东南，御敌戍边，立下赫赫战功。

　　———第三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