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风万里》下午的咖啡

90、第三卷波澜壮阔第四十九章 初

　　因楚明瑾的身份有些特殊，避嫌不能住在三殿下经常留宿的鹊园，久居绣坊也不是回事，晁恒就加快了迎娶的步伐，除了基本的三媒六聘不可少，其余一切简化。迎娶之日定在八月中旬。
　　楚家锱铢削爵后所剩无几，分到楚明瑾手里更是少的可怜，楚乘风作为兄长给添了许多。萧钧钺也觉得虽然和楚乘风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有那么五、六个，但没有仇怨的只剩了楚明瑾这一个了，也想给添置些，但楚乘风说现下楚明瑾留雍京都不和规，低调些才好，萧钧钺才把要苏公公准备十八台陪嫁的命令收回了。
　　八月十八这日，鹊园张灯结彩、红毡铺地，楚明瑾凤冠霞帔地坐在客院正房中，等待晁恒来迎娶。楚乘风也是一身大红的送嫁衣裳。这是萧钧钺第三次看楚乘风着红裳，这鲜亮的红色称得楚乘风格外明丽，这哪像严整的朝廷命官啊，九天仙子也不过如此。萧钧钺看着红灯笼映照下的楚乘风，不禁有些晃神，仿若这不是晁恒和楚明馨的喜礼，而是自己和楚乘风的大喜之日，如果有一天他能和身着红色喜服的楚乘风结为连理，共度此生，那他萧钧钺的人生就圆满了。此时此刻萧钧钺心中登上大位的想法从未如此迫切，只有他登上大位，手握实权，自己的野望才能实现。直到晁恒来迎娶新娘，萧钧钺才回过神来。
　　喜礼过后，礼部的一道折子让楚乘风的自在日子泛起了圈圈涟漪。
　　这日恰逢每旬翰林院到正兴宫汇报修典的进展的日子，楚乘风跟着冯掌院一起上了早朝。萧钧钺因为去练兵，这几日不在雍京。今日没什么要事，就在穆公公要唱和“退朝——”的时候，礼部侍郎站了出来，呈上一张折子，称女真部首领贺日丹为其部公主乌兰图雅请求与大雍朝联姻。至于联姻对象嘛，自然不是早已成亲的大皇子和二皇子了，他们看上的是三皇子萧钧钺。今上对于女真部请求联姻并不意外，还有些奇怪，马球赛都过去了几个月了，女真部才有动作。今上没有立即表态，只说再议就散了朝。
　　楚乘风听了却立即变了脸色，萧钧钺同他说过，短时期之内今上不会给他安排议亲。毕竟雍京世族大家都得看今上的脸色，他想什么时候娶三儿媳妇外人都无法置喙。但是如若涉及异族联姻，就不是今上随随便便可以打发了的，这种事情搞不好战事一触即发。楚乘风郁闷地回到翰林院，连上值也心不在焉，想着等萧钧钺回来再商量对策。谁知后来发生的事让两人都没心思顾及联不联姻的了 。
　　是夜雍京电闪雷鸣下起了瓢泼大雨，在这雨雾漫天的暗夜里，一匹黑色的战马载着一个侍卫迎风踏雨而来，急急地叩响了正兴宫的大门……
　　翌日早朝，朝堂上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凝重，今上沉着脸看着满朝臣工。穆公公当堂宣读了边关急报，大意是说谢韬将军于街市遇刺，危在旦夕，倭寇伙同海寇乘虚而入已侵占我厦州、屿州两座城池，谢家军现群龙无首请求朝廷支援。
　　急报宣读完满朝哗然，要知道大雍自从开国就没有御过外敌，今上初登基时也只是处置了有异心的皇亲国戚和不成气候的小股流寇，并没有遭遇过外敌。谢家军驻守东南几十年也从未有过疏漏，缘何主帅遇袭倭寇就侵占了大雍两座城池。这两座城池虽都不大，但也是别国往来大雍的重要枢纽，再说了国之疆土不可以尺寸与人，朝廷势必要派精兵良将前往东南驰援。而且谢家军伤了主帅，此刻士气低迷，这派去的将军须得有一定的份量能镇的住谢家军才行，最好是皇子。至于人选嘛，朝堂上的列位都想到了一个人——三皇子萧钧钺。
　　三皇子武艺高强大雍战神的名号响彻雍京，即是皇子又是谢家的外孙，派他去接管谢家军最为合适。只是，今上当初的别扭众大臣记忆犹新，无人敢触碰今上的逆鳞，一时大殿之上鸦雀无声。关键时刻还得看今上多年挚友——左相沈梓敬的。
　　只见左相出列，道：“臣以为东南海防被侵之城当尽快夺回，当即刻派大将前往东南驰援。如若派皇子亲征定能重振士气，夺回我城池御退敌寇。”
　　此话一出，大皇子表情就僵了，他可不要千里迢迢地去办这趟苦差，那可是老三那冰山脸的老巢，他这长皇子的名头也不好使啊。二皇子也是一凛，他是文官，刀枪剑戟的只会个皮毛，连花架子都摆不好，再说了谢家军能听他的吗？两位皇子都当了缩头乌龟，今上气得脸都白了，他也不是真的打算派这俩，看看他们那副胆小怕事的嘴脸，哪一点有自己威武的模样！今上正待发作，忽然太和殿外传来铿锵有力的脚步声，接着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回今上，儿臣愿前往。”被急召回宫的萧钧钺到了。
　　听到这话今上的表情缓和了，道：“传旨，着封三皇子萧钧钺为肃王，领十万精兵驰援东南，明日启程。”
　　此话一出，萧钧铂和萧钧铭俱是一惊，肃王！！这老三竟越过了自己成为皇子里首个封王的了！
　　不管这二位做何想，萧钧钺跪下接旨，肃王殿下走马上任。因出发时日迫在眉绝，今上没有再耽搁，令萧钧钺速去兵部做交接，做出发准备。
　　退朝之后，萧钧钺破天荒地尾随今上到了麒麟殿。他得让今上下旨让楚乘风随行，上回他前脚刚出雍京，后脚二皇子就要对楚乘风下手，他可不能把楚乘风留在居心不良的二皇子眼皮子底下。到了麒麟殿还没等萧钧钺说话，一道圣旨扔到了他的脚边，萧钧钺捡起来一看，只见其上书：“奉天承运，皇帝敕曰：翰林院从六品编修楚乘风，勤劳可嘉，今升从四品随军参赞，参管东南军务。望尽心筹划，恪尽职守。钦此。”
　　第一次萧钧钺在今上面前展开笑颜，看得今上一滞，原来这三儿子会笑啊。萧钧钺真心实意地给今上行了大礼，转身欲走。“嗯，咳～”今上叫住了他，“战场上刀剑无眼，此去多家小心。”萧钧钺没想到今上还会跟他说这样的话，一时间有些愣怔，还是穆公公给他使了眼色，才唤醒了他，萧钧钺又行了一礼，正色道：“儿臣遵命。”这才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今上一直看着萧钧钺的身影，直到再看不见。穆公公道：“肃王殿下和您少年时意气风发的样子真像啊，老奴才刚仿若看到了刚及冠的您。”今上道：“哪里像了，我可不像他整天价一副冰山脸，就背影还像些。”“是，是喽，今上是喜欢看肃王殿下这和您一样的背影，不是喜爱肃王殿下这个人。”今上嗔了穆公公一眼，：“老东西，就你话多。”穆公公旦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