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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三卷波澜壮阔第十五章 初涉宫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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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乘风现在很佩服萧钧钺的远见,若没有三大护卫,自己今日未必能全身而退。侯府大房和二房积怨已深,并且都恨自己入骨,三大护卫虽好,但他们还是要跟在萧钧钺身边的,看来自己要寻别苑居住了。当然这是后话,眼下楚乘风要准备的是明日上午的状元打马游街,和下午的琼林宴。
洪宪三十年三月十五——
这一天春光烂漫,朱雀大街两旁新布置的花卉姹紫嫣红、争奇斗艳。雍京城的百姓们几乎都簇拥在朱雀大街两旁,一时间朱雀大街车水马龙,熙熙攘攘,人声鼎沸,这万人空巷的盛况只为看新科状元打马游街。
楚乘风今晨入太和殿,由今上亲封状元(一甲第一名),授翰林院修撰(从六品),掌修国史、侍讲经筵。同时赐袍、笏、冠带、正式入仕。榜眼是江浙人士,三十一岁的方承安。探花是辽东人士三十三岁的郝锦诚。榜眼和探花皆封了翰林院编修(正七品)。
辰时末正兴宫宫门大开,佩玉鸣鸾、宫乐阵阵。楚乘风骑着一匹雪白的高头大马率先出现在宫门口。此马是萧钧钺觅得的宝马良驹,浑身上下无一根杂毛,更难得的是此马看着威风凛凛,性情却极温顺。萧钧钺把它放在御马园精心喂养,只为给楚乘风骑用,今日状元游街正好用来锦上添花。
再看骑在马上的楚乘风,身着大红状元袍,大红状元帽边插着一只盛放的白色芍药,配上楚乘风那莹白的肌肤、黑曜石般大大的眼瞳、鸦羽般浓密的睫毛、远山般的长眉、樱粉色的嘴唇、尖尖的下颌。这雌雄莫辨的美人面,加之连中三元十六岁文曲星的仙气,使得楚乘风光芒万丈,耀眼璀璨。百姓们甫一看见传说中的文昭公子,竟齐齐禁了声,呆愣愣地只顾欣赏,妙龄少女们看得都羞红了脸。后来不知谁叫了一声:“文昭公子好人才!”众人才如梦方醒,叫好的、鼓掌的、扔花的,整条朱雀大街复又热闹了起来。
楚乘风率领着一甲两位一路行来,那三十好几的榜眼、探花实在没什么看点,万千目光都集中在楚乘风身上。楚乘风所到之处不仅大街两旁叫好的鼓掌的热闹非凡,就连临街的茶楼酒肆的二层也驻满了人。朱雀大街最大的酒楼是永盛楼,今日永盛楼的二层位置最好的包房门口侍卫林立,萧钧钺正在这间包房里当窗俯瞰。人群簇拥着楚乘风渐行渐近,楚乘风已行了半条街,脸颊热得染上了红晕,更添神采。萧钧钺目不转睛地盯视着楚乘风,四大护卫对着他们殿下的痴汉脸都不敢直视。直至楚乘风骑着高头大马走过永盛楼,萧钧钺才收回探出的半边身子。
与此同时,和永盛楼对街的泰兴茶楼二层一道鹰隼般的目光紧紧地钳着楚乘风,此人正是二皇子萧钧铭。这位二皇子殿下除去了平日温和的假面,露出了本来的狰狞面目。
萧钧铭有一段时间被认为是竞争太子的最有力人选。他的母妃德贵妃,是所有皇子母妃里唯一的贵妃,他的外祖是文华阁大学士冯子兴,萧钧铭本是前途一片光明。可她的好母妃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当年的天台山行宫事件,让德贵妃彻底失了宠。虽今上明面是说冯家托大御下不严,可德贵妃因何降位,大家心知肚明。还不是因为她动了今上心尖上的四皇子,当然还有三皇子这个不得宠的。德妃降位后彻底失宠,今上再没踏足过长乐宫一步。为保冯大学士和二皇子的脸面,今上才没有用更强硬的手段。长乐宫形同冷宫,二皇子只得装不知道,尽力在今上面前扮演恭谦礼让,亲厚兄弟的好皇儿,这才没有让今上也厌弃他。但他骨子里的阴鸷藏得越久就滋生得越旺。以至于他会把狠戾发泄在宫人身上。他宫里经常消失面貌姣好的少年宫人不是秘密,只是还没有人有胆子捅到御前。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楚乘风的风光霁月牵动着萧钧铭的眼、充斥着萧钧铭的心。但他扮演孝子贤孙太久了,这惊世骇俗的情感如何能宣之于口。萧钧铭昼思夜想,也只敢在明面上与楚乘风正常交往,至于内里的龌龊心思,也只敢意淫着楚乘风发泄在其他少年身上。
此刻楚乘风正行至泰兴茶楼,萧钧铭低头看着高洁如天山雪莲、明艳如灿烂烟霞的楚乘风,那强烈的占有欲几乎按捺不住。还是他旁边的伴读韩知恪轻咳一声,才把险些走火入魔的二皇子拉了回来。“殿下,凌烟阁新进的头牌公子肖像楚状元,要不臣……”“不必!”萧钧铭斩断了韩知恪的话,他对赝品已提不起任何兴趣了,只是如今这小庶子越飞越高,早已不是他动动手段就可以亵待的了。
楚乘风对于这茶楼二层关于他的涟漪毫不知情,他在百姓的围追堵截中艰难地完成了状元游街,复又回到正兴宫。萧钧钺已先于楚乘风回了正兴宫,并命观云等在正兴宫大门口,一见到他就立刻请他到景和宫歇息,当着众人楚乘风又不好拂了三皇子美意,只好跟着观云到了景和宫。榜眼、探花和众进士就没那么好的待遇了,他们统一在文华殿偏殿歇息,恭迎圣驾。
楚乘风心知再怎么是皇子伴读,在今天这样的场合中,大摇大摆地进出皇子宫殿都是不妥的。但又实在拗不过萧钧钺,他一见到的萧钧钺就行礼道:“殿下爱惜,本不该辞,可今日乘风的同期都在,乘风行事总不好太过扎眼,还请殿□□谅,放乘风去文华殿吧。”萧钧钺闻言满不在乎地说:“这就扎眼了,原本我还想亲自去正兴宫宫门处接你那,逐月说低调些才好,我这才未去。你那些同期若有微词皆是因为眼红罢了,有本事他们也连中个三元,我也一样抬举他们。”楚乘风说不过萧钧钺,只得净面喝茶地拾掇了一番,快到申时萧钧钺才放了他去了文华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