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风万里》下午的咖啡

55、第三卷波澜壮阔第十四章 初涉宫闱、

　　逐月后来是不是真去拜了佛，不得而知，但他的差事的确是在三日后交了差。只因为三日后殿试放了榜————
　　其实参加殿试的贡士们，基本上可以确定都可以中进士，只是名次的差别罢了。楚乘风对名次看得很淡，他想进翰林院，今上和恩师沈梓敬都有所耳闻，他自信以自己在今上那儿的恩宠，这倒不难实现。因此殿试放榜的这天他依然在翠竹轩日常起居，辰时才到正厅。
　　楚侯爷可就从前日就惴惴不安了，殿试过后楚乘风描述自己参加殿试时的那种超脱淡然让他的内心生出了一丝儿贪念。以他对自己这个文曲星儿子的了解，楚乘风越淡定从容，说明他考得越好。而且前面的乡试、会试已连中两元，若能连中……他有些不敢想，要知道在大雍建立以来连中三元的也只有已致仕的前大学士安松，但他又无比期待。放榜这一天，楚侯爷早早地就侯在了正厅。
　　因荣昌侯府紧邻华延街，华延街也叫学士街，这条街上有许多院子、驿舍是专们出租给进京赶考的学子的。放榜这一天坐在荣昌侯府就能听到远处不时传来的吹吹打打的锣鼓声，和此起彼伏的报喜官宣读捷报的声音。楚侯爷也知道名次越是靠前报喜越是靠后，但他就是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临近午时报喜官还未到，楚侯爷的心突突直跳，他这辈子都没有如此紧张过。
　　由于殿试接喜报要全家出面，楚侯爷就把纪氏放了出来。拖到辰时末，纪氏才拉着一张脸带着楚鸿庚来到了正厅。只是当她看到正厅里仇人楚乘风好端端地坐在楚鸿庚惯常坐的楚侯爷左下首，再想想自己那躺在翠柏院的可怜的庆儿时，纪氏就绷不住了，她大步上前高扬起手，就打算给楚乘风一耳光，可还没等她落下巴掌，手臂就被早就一级警戒的摘星钳住了。楚侯爷吓出了一身冷汗，报喜官若是见到在别人家里众星捧月的贡士老爷，在他们荣昌侯府脸上顶着巴掌印，那可如何是好，他楚宗昌就不要做人了。他刚要发火，二房众人也到了，好巧不巧这一幕被二房众人看了个十足十。楚周氏因心里有鬼没心思打机锋，没说什么沉着脸落了座。小周氏拉着混混沌沌的楚鸿廉，眼光似利剑一样的剜着楚乘风。楚二爷阴阳怪气地道：“大嫂子要教训庶子原也应当，只是如今您还训不训得起就难说了，只怕一会子三甲二甲的高中，别说是您，就是大哥也未必降得住喽。”
　　楚侯爷刚要回呛，正厅外有人求见，确是景和宫的观云和射日，两人话说的很是客气，说是他们殿下要他们亲临文昭公子高中也沾沾喜气，谁不知道这二位连同摘星都是为防纪氏一流专门护卫楚乘风而来的。正厅里众人虽是一家子骨肉至亲，但仇人不知凡几，互相见面分外眼红恨不能食其肉饮其血，但有三个大内高手在场，果然就无人再敢作妖了。
　　直至快到午时，荣昌侯府大门外终于传来了敲锣打鼓的声音，这声音由远及近，直至清晰到震耳欲聋。
　　元竹面带惊喜冲进大厅回禀道：“侯爷，报喜官到了！”
　　楚侯爷按捺住狂跳的心，率领貌合神离的一家子，跪接喜报。
　　只听得报喜官高声唱和之声———
　　“报——！捷报贵府公子楚乘风，
　　今科殿试金榜题名，钦定一甲第一名，状元及第！
　　恭喜贵府楚公子连中三元！
　　皇恩浩荡，金榜高悬，
　　恭贺府上，光耀门楣，
　　世代荣昌，福禄绵长！”
　　这唱和之声犹如天籁，飘进楚侯爷耳中，连中三元！真的是连中三元！他这教养出连中三元的大雍英才的荣昌侯府，功不可没啊，平级袭爵有望了！
　　楚乘风淡定行礼，正当他接过大红状元袍要穿上之际，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只见一直木木呆呆的楚鸿廉一见状元袍就伶俐了起来，他迅捷地跳到楚乘风跟前，一边抢夺状元袍一边颠笑着：“中了！中了！我中状元了，哈哈哈，我终于超过了那个低贱的外室子，我中状元了！哈哈哈……”三大护卫早有防备，抱头抬脚的立马把楚鸿廉从楚乘风身边撕开了。这边楚鸿廉边挣扎，边大喊：“你们，你们敢对新科状元不敬，我要～我要告御状……”那边楚乘风穿好状元袍，戴好状元帽，行礼接捷报。
　　楚鸿廉一看到状元帽疯的更厉害了，他边挣扎边大喊：“把状元袍还我！把状元帽还我……”他挣动得太大力连三大护卫也须稍费点气力才制的住他。
　　楚周氏、楚二爷和小周氏见状立刻上前解救楚鸿廉，纪氏铁青着一张脸，恨恨地瞪着楚乘风，心里的仇恨几乎涌出眼眶。
　　可巧这次的报喜官和会试报喜的是同一人，他今次又在荣昌侯府大开了眼界。这一正厅的丑态是遮不过去了，这次楚侯爷还算清醒，他边和楚乘风一起把报喜官往大门口送，边亲自奉上大大的红封，讨好报喜官，好让其封口。报喜官可不傻，得罪新科状元，今上的红人可不是官场老狐狸所为。他只是有些替楚乘风不值，连中三元的文曲星怎么脱生在这么腌臢的府邸，自己能帮这状元郎的也只有守口如瓶了，希望能和这位眼瞅着就扶摇直上的状元郎结个善缘吧。
　　报喜官走后，楚侯爷看着自己这长相俊俏，连中三元的凤凰蛋怎么看怎么爱，这要是嫡子该多好。他伸出手拍拍楚乘风的肩头正要嘉奖勉励一番，驻守正厅的元竹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侯爷，快回正厅！”因现下大家都站在侯府大门口，元竹不好说得分明，但楚侯爷马上知道，自己这不省心的内宅定是又出了幺蛾子。好在有景仁宫的三大高手在不会太出格的，楚侯爷想。他带着楚乘风急急往回赶。
　　到了正厅门口，好家伙两队人马已打作一团。纪氏在翠柏院禁足期间，已打探清楚诱使楚鸿庆剑走偏锋的是楚家二房，她禁足时动作不了，如今可是看到了又一波仇人，哪能放过。她不能朝楚周氏动手，就抓住楚侯爷出正厅去送报喜官的机会，上去就给小周氏挠了个满脸花，楚二爷看到媳妇受伤哪有不急眼的，上去就去推搡纪氏，小周氏也不是个善茬，回归神来，也要去挠纪氏的脸，楚鸿庚怕自己母亲吃亏也加入了战局。楚二爷和楚鸿庚叔侄两个，拉架过程中互相误伤好几处。而三大护卫见楚乘风离开了正厅，立刻就进入了休沐状态，站在一旁，看热闹看得不亦乐乎。“状元郎”楚鸿廉失去辖制，跳着叫着要他的状元袍，楚周氏只好过来好生劝解。
　　楚侯爷和楚乘风回到正厅看到的就是这一锅乱粥。
　　楚侯爷见此情景，啪啦，评级袭爵的梦想裂开了几条大缝。他用力地把手杖往地上一杵，厉声呵斥：“都给我住手！”纪氏见楚侯爷回来正欲撒泼，要楚侯爷给撑腰。楚侯爷没容她出声，一声令下让除楚周氏之外的所有人回自己院子静思己过，非令不得出。这才给整场闹剧收了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