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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三卷波澜壮阔第十三章 初涉宫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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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乘风最后还是到鹰翼宅回禀了今日殿试的事情。楚侯爷略略问了问马车的事。楚乘风道,今晨刚出门就发现马车车辕子出了问题,因怕误了殿试,就近到车马行随便雇了辆马车去了宫里,至于侯府的马车也是在车马行雇了车夫送回来的。“有什么问题吗?”楚乘风故意问,楚侯爷厚脸皮地摆出一副你知我知两不相欠的架势来,只说马车回来时磕碰了一下,问题不大,就放了楚乘风回去了。
楚侯爷其实也不十分肯定打伤楚鸿庆的是不是三皇子,只是要堵纪氏的嘴罢了。开玩笑,眼见着这凤凰蛋就要一飞冲天,这个节骨眼上,与之争执楚鸿庆被打的事,撕破脸可是一点儿好处也没有。与楚乘风带来的侯府荣耀相比,不成器的二儿子的腿就不值什么了。至于纪氏嘛,楚侯爷只得先用三皇子镇压住纪氏,再笼络楚乘风。
楚侯爷的猜测得到了证实,楚乘风刚回翠竹轩,胡管家就禀报宫里来人了。楚侯爷马上迎了出去,只见来人是景和宫侍卫射日和摘星。二人向楚侯爷行礼之后称:“我们殿下惊悉今晨文昭公子的马车遇袭,甚感不安,令我二人驻守侯府,免得文昭公子遭人构陷兼打击报复。”
老狐狸楚侯爷立刻会意这是三皇子在敲打他,人是我伤的,别算在楚乘风头上。话虽简但含义颇丰,尤其“打击报复”一词令人玩味。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人误以为是楚乘风做的才会报复他,今日发生的大事只有楚鸿庆被打一事,连五城兵马司都装聋作哑,未上报,三皇子缘何知道的?难道人家三皇子闲得无事,日日盯着荣昌侯府不成?各中因由一目了然。
楚侯爷也只得客客气气地送两个贴身侍卫到翠竹轩,有劳辛苦地碎碎念了半天。
两人到了翠竹轩却未进正房,只在门外侍立,只因他们的主子此刻正在房内与文昭公子坐在罗汉榻上叙旧。
萧钧钺边隔着炕桌欣赏着楚乘风的美人面,边说:“怎么样?消气了吗?”,楚乘风睨了他一眼,道:“不是跟您说,不用管,我自有法子应对吗?”“哼,你的法子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那也太便宜他了,人若伤我一寸,我毕还他一尺。”“殿下也忒狠了些,左腿敲膝盖,右腿敲胫骨,是存心让他两腿不一样长啊?”“他那酱缸车可是有几百斤重,是奔着取你性命去的,这点子教训,还算轻的了。”“您啊,最近今上身子骨大不如前了,殿下还是谨言慎行些吧,如此大张旗鼓地行事,这次是侯府理亏,不敢声张,若告到御前又是一场周旋。”“怎么,文昭是在担心我吗?”
萧钧钺不懂得隐藏感情,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楚乘风。只把楚乘风看得脸热耳红,他自去岁起也感知到了萧钧钺对自己的异样,只是他不知如何回应,在楚乘风的心里,做学问、考科举、利民生、请民愿已经占据了他全部身心,其他的嘛~~~尤其是面对萧钧钺这明显炙热的眼神,他实在不知如何是好。他假咳了一下,道:“殿下经常夜探侯府,很不成体统,只怕被其他殿下知道了大做文章。今儿个,正事也说完了,殿下请回吧。”
“你这是过河就拆桥啊,罢了说些正事,殿试完毕,不管名次如何,你总要入官场,想去哪个衙属?”
楚乘风正色道:“还是想先到翰林院历练。”“文昭志向高远,他日入阁封侯拜相指日可待。以文昭之才,定能造福我大雍百姓。”“殿下谬赞了,乘风只想做点儿实事,当不得殿下如此抬爱。”
此时,屋外摘星低声道:“殿下,亥时已到,请殿下回宫。”萧钧钺虽不想走,但也无再耽搁下去的路由,只得站起身。楚乘风又道:“殿下的意思侯爷定是明了了,至于射日和摘星两位是您的贴身护卫,就护送殿下一同回去吧,料想府里也无人敢违逆侯爷,不会威胁到我的。”“怎的?担心我的安危?你还不知道我身手如何?”是了,萧钧钺是习武的奇才,有天赋又刻苦,八年前功夫就很是了得了,现下更是一等一的高手,也就是皇子不能参加武试,要不得他个武状元也是轻轻松松。
两人又纠缠一番,最后射日留下,摘星和萧钧钺回了宫里。
萧钧钺走后楚乘风一天又是参加殿试,又是应对楚鸿庆、楚侯爷,身心疲惫,简单梳洗就歇息了。他哪里知道,萧钧钺主仆今日来侯府是兵分三路,萧钧钺自己造访翠竹轩,射日和摘星拜见楚侯爷,还有那逐月夜探德音居———
德音居正房里,楚周氏瞪着雕花拔步床的床顶,怎么也睡不着,今晨楚鸿庆被抬回府里,楚周氏就如惊弓之鸟般坐立难安了。抬回府的是楚鸿庆!竟然是楚鸿庆!而且受伤的因由竟是同楚乘风那破损的马车一样,都是被载着酱缸的马车直冲了车身。怎么会这么巧?!这不像巧合,倒象是有人提前知晓了楚鸿庆的计谋,以牙还牙的做法。那施计之人既知道了雇请惊马货车的是楚鸿庆,会否知晓背后操作之人就是她们二房啊?楚周氏越想越心惊,特别是傍晚楚乘风安然无恙地参加完殿试回了侯府,楚周氏几乎可以肯定,就是楚乘风识破了楚鸿庆的计谋提前做了准备,这才成了如今的局面。她不禁在心里恨道,大房老二这个杀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赶紧调遣人马把楚鸿廉挪到了自己的德音居的西跨院,怕楚乘风逮着机会再对孙儿不利。
德音居西跨院——
楚鸿廉居住的卧房南面窗户,窗格子边的高丽纸上有一个不显眼的小洞,一根细细长长的苇子杆从小洞里穿过,随之一阵薄薄的烟雾弥漫,外间的两个老嬷嬷和里间的楚鸿廉和他的贴身小厮元丰都立刻进入了梦乡。咯吱——随着一声门响,一个细瘦的黑影轻捷地从正门闪进了内室。这个黑影拿出一个小绿瓶子,在楚鸿廉鼻端一嗅,楚鸿廉即刻睁开了眼睛。只见黑影又从怀里掏出了一身红色的状元衣袍和状元帽,口称“恭喜荣昌侯府楚鸿廉高中状元,从此青云直上大展宏图!”楚鸿廉两眼放光,他兴奋地抢过状元袍披在身上,又戴上状元帽,近日每到夜间他就会做中状元的梦,这场景如此真实,让他分不清楚是现实还是梦境,只是兴奋着,喜悦着。但当他白日里和祖母、母亲、和身边的人说起自己中了状元时竟无人相信,可惜这金榜题名的时刻竟无人分享。
黑衣人见楚鸿廉笑得甚是开怀,做戏做全套,下跪道:“恭喜状元老爷,贺喜状元老爷,咱们荣昌侯府以后全都得仰仗您那!”“哈哈哈,说的好!”楚鸿廉披着那未系好的状元袍,戴着那歪歪斜斜的状元帽,加上他木呆呆的眼睛里闪动着的异样的光,伴着踉踉跄跄的步伐,在烛火的映照下,怎么看怎么吓人。
黑衣人见今日目标已达成,复又吹出一股烟雾,楚鸿庆又睡了过去,他剥下楚鸿廉的披着的状元袍,摘下状元帽,卷吧卷吧塞入怀里,把楚鸿廉往床上一甩,从门里闪了出去,施展轻功扬长而去。他一边轻飞一边腹诽,得去庙里好好拜一拜了,怎么观云、射日、摘星的气运都那么好,领到的差事要不就是大铁锤痛痛快快地敲两下就完了,要不就是大大方方地去守着翠竹轩,偏他逐月领的这个劳什子差事是要到这个跨院里来陪着疯子演戏,还要一连演许多天,一定要跟他家殿下叫叫屈,叫殿下赏些好酒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