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风万里》下午的咖啡

119、第五卷凤于九天第十二章 愿逐

　　布花踟蹰了半晌终是走进了正殿，乌兰图雅看着布花这吞吞吐吐的模样就知道了萧钧钺的回答。萧钧钺每次的答复都如此，乌兰图雅已从最初的愤怒渐渐麻木了。最初知道自己有了萧钧钺的孩子她是欣喜的，她觉得这是上天给她的良机，她正好借此缓和和萧钧钺的关系。但当她发现萧钧钺对她的态度并没有一丝儿改变时，她的愤怒到达了顶点，那段时间坤宁宫的瓷器都被收了起来，她是看见什么砸什么，后来呕吐来袭折腾地她连生气的力气也没有了。再后来乌兰图雅身体的变化更是使她难以接受，她的腰肢变粗了，皮肤失去光泽，脸圆润了一圈，甚至五官也变得难看起来。曾经的女真之花变得面目全非。她对腹中的孩儿开始怨恨起来，尤其是当她发现这个孩子除了把她变丑之外，没有给她挽回一点儿夫君的疼惜，这种怨恨之情尤甚。是以当布花战战兢兢地回禀完，乌兰图雅摆摆手就让她下去了，她其实并不希望萧钧钺看见自己这副丑样子。她想等孩儿降生自己恢复原样，萧钧钺见到孩子就会喜欢的，那时再修复两人的关系，就再忍一忍吧。
　　就在萧钧钺为楚乘风遇到黄毛查理心绪不宁之时，遥远的英吉利国竟然主动递交了邦交国书，表明两国要互惠互利共结友好邦交。和国书一起送来的还有楚乘风重新勘查的大雍外海舆图，萧钧钺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两国因距离遥远从无往来，英吉利国怎么突然递国书啊？大雍新鉴的舆图有几处是楚乘风的亲笔倒是亲切。萧钧钺让礼部处理了两国邦交，重新在朝事之余控制不住地想那黄毛会怎么纠缠文昭，文昭又会如何回应，想得他抓心挠肝。
　　如此一月以后，来自海外的第二封密信呈到了御前，萧钧钺有点儿不敢看信，他怕看到黄毛和楚乘风的进展。犹豫了一会儿萧钧钺打开了信，什么？这黄毛竟是皇室成员？个人财力雄厚？有庄园三个，城堡一座，酒庄两个，养马场一个，瓷器、珠宝、茶叶、造船等生意都有涉猎，这两个内线，甚至把英吉利钱换算成了大雍银钱，向皇帝陛下全方位展示了黄毛查理的雄厚实力。萧钧钺看到这气不打一处来，他就不该策反商人给他当内线，他们查锱铢倒是一把好手，可他想知道的并不是这些啊。可能那商队的掌事儿和帐房也觉得自己这么上报圣上不会满意，临了在信上提及楚大人已和查理先生成了朋友关系，他们已在查理的引导下把英吉利游玩了个遍，查理先生计划下面跟商船去法兰西，因他的姨母是法兰西皇后，会很方便。楚大人心情舒畅了许多，请圣上勿念。
　　勿念是不可能勿念了，萧钧钺看完信后连梦里都是黄头发在眼前晃来晃去。就在皇帝陛下的辗转反侧中，皇后娘娘在一个初秋的清晨诞下了一个小皇子。
　　萧钧钺倒是如寻常帝王那样在皇后宫驻守了半日，他也很是紧张，怕诞下的不是皇子那他召楚乘风归京又得费劲波折。
　　当小小的襁褓被抱到萧钧钺身边，他只是看了一眼，赏赐了许多金银珠玉，嘱咐太医宫人好生照看，就回麒麟殿了，至于坤宁宫期盼的解封令他却并未提及。
　　接下来的日子萧钧钺按部就班上朝、批折子、见大臣、 闲下来就接着思念楚乘风，新生的皇子好像一点儿也没有影响到他。
　　乌兰图雅地情况可就没有这么轻松了，小皇子没满月时她没能见到萧钧钺，她暗憋了着一口气，努力回复身形。她到底是异族女子，身体恢复得极快，等皇子满月宴时，她已经恢复成以前光彩照人的模样。满月宴那日，乌兰图雅精心装扮了一番，她觉得儿子都有了，即使开端不那么光彩，萧钧钺记了近一年的仇，看在儿子的份上气也该消了，看到自己的明媚模样，萧钧钺也应该回心转意了。
　　刚子满月宴起初一切正常，萧钧钺看起来也很开怀，在臣子的恭贺声里，小皇子被裹在明黄色的襁褓里隆重出场，乌兰图雅满意极了，她母凭子贵地位稳固，只要再得到圣上的青睐就无虞了。
　　这祥和的景象一直延续到圣旨的宣召。
　　圣旨开头是冗长的溢美之词，乌兰图雅这个异族人听得一知半解，直到苏公公那洪亮的声音宣读道：封小皇子为太子时，乌兰图雅的心狂跳了起来。天啊，满月就被封为太子是何等荣耀啊！但还没等她脸上兴奋的红晕染全整个脸颊，接下来的话就把她冻入了寒冰之中。她的耳朵像嗡鸣一样不停地回响着这几个字：太子殿下赐名萧念乘，乳名昭儿。好一个念乘，念乘想念楚乘风；昭儿，别以为她不知道楚乘风的字就叫文昭！
　　乌兰图雅用尽了毕生的修养，才没有当场发作。等到宴毕群臣散去，乌兰图雅再也忍不住了，她不顾宫人劝阻，发疯地闯入了麒麟殿，声嘶力竭质问萧钧钺：“陛下为何羞辱我至此？你为太子起这样的名字是想昭告天下你是个断袖的事实吗？”
　　萧钧钺早就料到乌兰图雅会如此，他平静地道：“昭儿的降生非朕的本意，是皇后一意孤行的结果，皇后当初可有顾及过朕的意愿？即如此，朕给皇儿起名自然要遵从心意，也不必顾念皇后的想法。”
　　乌兰图雅凄厉地叫道：“陛下可真是个情种，我能想到天下人也必定能想到，你想让他背负骂名吗？”
　　萧钧钺道：“在大雍，没人敢辱骂于他，但他知道了太子的名字就会知道朕对他的思念了，这远比朕不远千里传密诏给他更有效。”
　　乌兰图雅气极加震惊险些背过气去，她颤抖着手点着萧钧钺，一句话呀也说不出来。萧钧钺命坤宁宫的宫人把乌兰图雅送了回去。乌兰图雅呆坐梳妆镜前，看着镜中妆容斑驳，盛装皱蹙的自己，良久她突然伸出拳头把梳妆镜凿了个粉碎，继而疯了似的冲到片殿太子的育婴房里。
　　奶娘刚喂完了小太子，正在哄睡，有两个大宫人正在拾掇给小太子换洗下来的衣物。风一样旋进来的乌兰图雅吓了大家一跳，两人始料未及的是，皇后直直地冲到太子殿下跟前抢过小太子就高举起来要往地上摔去！宫人们大惊失色，马上去抢，幸而彼时殿里有三个宫人，才勘堪抢下了小太子，若只是奶娘一个，发了蛮力的乌兰图雅还真是制她不住。
　　坤宁宫的侍卫飞奔着跑去麒麟殿，禀报。俄顷，萧钧钺出现在坤宁宫。萧钧钺看着披头散发眼睛猩红的乌兰图雅，道：“为何如此？”乌兰图雅怒瞪着萧钧钺咬牙切齿地道：“我千辛万苦生下的孩儿为何要冠上情敌的名字？我夫君用我生的孩子来向情敌示爱，我才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
　　萧钧钺道：“皇后乌兰图雅精神有所偏差，在坤宁宫闭宫修养，无召不得出。”说完令人抱上小太子回了麒麟殿。
　　作者有话要说：哎吗，小昭儿终于出生了，费了小作者九牛二虎之力，可把我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