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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利益 男人不都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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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芊蕙进了院子里,外面街坊邻居的探头探脑,都注意着这边儿的动静。
谁不晓得,这刘大山一家的做派。
从来对二丫都是非打即骂的,冬日里还要叫人穿着单衣去河边洗全家人的衣裳。
如今,人二丫进了国公府,瞧这气势是发达了,这下老刘家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
陈芊蕙一进了院子,便叫护卫都留在了院外。
刘大山吹胡子瞪眼瞧她,“怎么,叫了这么多人来,难不成还想打你老子不成?”
陈芊蕙没说话,左右看了看院子,家里没人,眼下这个时候,她娘和嫂子说不准在地里干活。
至于刘阿大……
刚一想起他,他便揉着眼睛从里屋里出来,打着呵欠,见着陈芊蕙的瞬间眼睛兀得睁大,像是见着了鬼一样。
“你回来做什么!”他朝她身后看了看,“老子是把你卖给了赌坊,那又怎么了,我是你哥!你看,这裴大爷不是更宠你了吗?你怎么着也得感谢感谢你哥我。”
他说着得意起来,“不枉费我们当初将你买进国公府,你如今才有这般大的造化。二丫,你是不是该拿出点银子来表示表示?”
“赌坊的人没来找你们?”陈芊蕙看向他,脸色平静地走向堂屋,直接便坐在了主位上。
刘大山见她这样目无尊长,刚想要发难,再听见她的话,立马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们……还会找过来?”刘大山惊疑不定。
那借据不都已经撕毁了吗?
陈芊蕙瞥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
还真不知道这老头是真蠢还是装蠢,“爹将我买进赌坊,害得那赌坊老板被裴大爷好一顿收拾,他眼下是自身难保,才没工夫来找你麻烦。爹猜猜看,他几时会得了闲来和你好好算这笔账?”
“二丫,这可是你惹出来的事,跟你哥我可没关系。你要是袖手旁观,我就告诉裴大爷,你早被那赌坊老板沾了手,我看他还要不要你。你可别自己进了富贵窝,就想和你老子,和你哥撇清关系!”刘阿大立马回过神来,连威胁带恐吓地吓陈芊蕙。
“我当时跟你们说了,我是裴大爷的人,是你们自己不信,非要将我买进赌坊,这会儿又成我的错了?”陈芊蕙也不是一个脾气好的,一拍桌子站起了身来,“好啊,你尽管去告诉裴大爷,看他是信你们还是信我。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叫爷给我做主,皆时,不用赌坊的人来,直接叫国公府打断你们的腿!”
“二丫二丫,有话好好说,我们可是你亲爹和亲兄长啊!”刘老汉连忙来拉陈芊蕙,他眼珠子咕噜一转,立马意识到陈芊蕙的言外之意,“所以,这裴大爷没来找我们的麻烦,就是有你从中周旋?”
陈芊蕙一脸“不然呢”的神情看着他。
刘大山当即一拍大腿,“我的好二丫,果真是爹的好女儿。”
他脸上愁容散开,嬉皮笑脸地贴近,“那赌坊的事情……”
陈芊蕙叹了一口气,“爷没来找你们的麻烦,自然是因为有我为你们遮掩,可是那赌坊和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却是不敢告诉爷的,否则,爷岂不是就知晓你们为了还债竟然连他的通房丫鬟的主意儿也敢打?”
刘大山和刘阿大悻悻地看了对方一眼。
“所以我今儿来,是来给你们送银子,未雨绸缪。如果那赌坊没来找你们麻烦最好,若是找了,也叫你们有银钱傍身能够还的上债。”
陈芊蕙说着,便从袖中掏了五两银子出来。
“我这儿眼下只有这点银钱,还是爷赏的,多余的没有。等过些日子,要是你们还不够,我再想办法。”陈芊蕙落下泪来。
一副还能怎么办呢的神情,谁叫她摊上了这么个爹和兄弟。
刘大山和刘阿大一见那足足五两的银子,眼睛一下冒起了光来,什么也不放在眼里了,拿着那银锭子摸了又摸。
将二丫买给裴大爷果真没错!
陈芊蕙见他们贪婪的模样,往椅背上一靠,愁眉苦脸道,“可惜我就是一个通房丫鬟,月例也不高,若是哪一日爷厌弃了我,恐怕……”
刘大山体验了一把“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快感,哪里能轻易放弃这颗摇钱树。
也绝不允许陈芊蕙有那顾影自怜的心思。
他连忙以过来人的心态劝诫陈芊蕙,“男人不都那样,你拌拌可怜,装装乖,裴大爷还能冷落了你?你也不要像在我们面前那般耍性子,多顺着点他。”
陈芊蕙以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刘大山,“我晓得了。只是爷如今都不肯来我房间。爹,你有没有什么法子弄到一些……迷药?”
刘大山“豁”地看向陈芊蕙,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即一拍胸脯,“闺女你放心好了,这东西,爹肯定给你弄到。”
迷药什么的还不好弄?
只要二丫能够迷倒裴大爷,再借势怀了一男半女的,他不就是国公府的亲家了吗?
到时,还愁银子花?
这个忙,得帮!
刘大山眼里的贪婪透出精光来,陈芊蕙知晓她已经成功将刘大山的利益和自己绑在一起,不怕他不会帮自己。
戏演够了,陈芊蕙从位置上起身,出了堂屋。
和外面等着的侍卫婆子一道回了府。
她就等着刘大山将这五两银子花完,然后给自己送迷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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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芊蕙回到府中的消息早已经传到了裴景从耳朵里。
对于陈芊蕙那一日从成衣铺子逃跑,裴景从是憋了一肚子火气。
原以为能够和美人春风一度,结果半道上人跑了!
裴景从一直在找着机会要好好教训陈芊蕙。
只是她一直待在松清榭里,裴景从不好下手。
今日她难得出了府,裴景从便找人在路上看着。
可是裴怀桢的人一直护在她身边,他依旧找不到机会下手。
急得裴景从是抓耳挠腮。
大哥怎得将这女人看管得这般严?
难不成是发现她水性杨花?
成衣铺子那一日,不是云霜主动离开,是被大哥发现猫腻给抓了回来?
可若是如此,依照大哥的秉性怎会留着她?
也没来找自己算账?
裴景从百思不得其解。
也没将人给叫回来,命令他们继续盯着松清榭的动静,特别是云霜那个女人。
这一盯梢,就盯了小半个月。
松清榭依旧没什么事发生,倒是外院递了消息传进来。
听说是云霜的父亲寻来,要云霜去见她一面。
裴景从是听说过云霜的父亲这号人物的。
偷奸耍滑,好吃懒做。
这些年没少来找云霜要月例银子,十足十地是个吸女儿血的害虫。
今日寻来,定然是又来找云霜要银子了。
裴景从从三房里出来,在陈芊蕙回松清榭的路上守着。
长随眼尖儿地跑回来,说云霜马上要来了,裴景从立马闪身进一旁的假山洞里。
瞧见一片浅绿绣兰草裙裾飘过来,裴景从二话不说就抓着陈芊蕙的腰,按住她的嘴巴将她拖了进来。
陈芊蕙后背被狠狠砸在假山壁上,痛得眼冒金星。
身前人靠得很近,压着声音恶狠狠道,“你要敢大叫,我就立马要了你!”
陈芊蕙不敢再动了,眼前的眩晕好了一点,才看清身前人是裴景从。
她心里一喜,太好了!总算送上门来了!
见陈芊蕙已经冷静下来,并且看清楚了自己是谁,裴景从也不再按着她,晾她也没那胆子敢大吼大叫。
“你放了爷的鸽子,云霜,你是真不怕我闹到大哥面前去是吗?”
陈芊蕙眼睛一转,“扑腾”一声跪倒在地上,眼泪簌簌滚落,“三爷,我那一日不是逃了,是被我爹抓住卖进了赌坊。”
裴景从愣了一瞬,陈芊蕙上前抓住他的衣摆,抬头含泪地看着他,“你瞧,今日他来找我,也是为了找我要银子。”
“那一日,我爹瞧见了我和三爷一同逛街,他便传了消息给大爷,说我和一个野男人不清不楚,大爷便叫他将我带进赌坊里,要好生给我一个教训!我实在害怕叫大爷发现了你,所以才……”
她说着,掩面哭泣了起来,“三爷……”
声音期期艾艾,裴景从瞬间心都化了。
他扶起陈芊蕙,“好云霜,竟然是这样。”
裴景从心里也有些发慌,那一日竟然差一点就叫长兄发现他了。
裴景从简直不敢想,皆时的后果。
但是隐隐约约又有些兴奋,为这种从前从来没有的刺激兴奋。
裴怀桢是怎样的人物,他的女人却一心只有自己,这极大的满足了裴景从的自信心,连带着看陈芊蕙都顺眼了许多。
认为她实在是有眼光得紧。
对于陈芊蕙当日放自己鸽子的行为也就不那么生气了。
“三爷,你还会要我吗?”陈芊蕙可怜兮兮地看着裴景从。
任谁瞧了陈芊蕙这副模样不会心软?裴景从当即点头,“我当然要你了,云霜!”
他看着陈芊蕙张合的粉唇,喉头吞咽,五脏六腑瞬间渴得紧,当即就要低下头一亲芳泽。
“三爷。”陈芊蕙顺势埋进裴景从的怀抱里,双手像是铁钳一般勒住裴景从的腰身,做足了一副感动死了的模样。“你对我真好。”
裴景从拉了拉她的手,发现扯不动,最终讪讪笑着,还是放弃了。
算了,先应着这妮子,等后面好好收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