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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侍奉 “你不要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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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芊蕙回到院子里,汀雁从另一侧廊下走出来。
陈芊蕙本不打算搭理她,等了那么些日子,总算等到裴景从那蠢货上钩,陈芊蕙这段时间因给那便宜老爹大把银子的心疼劲儿才散了些。
她往旁边让了让,汀雁却非要挡在她面前。
陈芊蕙抬头看她,面无表情。
汀雁长长的柳叶眉上挑,嬉笑着用手帕捂住自己的唇,“云霜,你爹又来找你要钱了。”
她似是发现极好笑的事情,腰都弯了,“哎呀云霜,我没想到你这么可怜。听说你那老爹还是个赌鬼呢?你不给他银子,她是不是会打你?我瞧着你上一次回来,脸颊都是肿的,是你老爹打的吧。”
陈芊蕙呵呵冷笑,“上一次啊?你是说爷将我带回来的那一次吗?哪里是脸肿了,没人看见的地方也肿了呢?”
“你……你不要脸!”汀雁哪里听过这种话,捻着手帕指着陈芊蕙,整张脸都红了起来。
陈芊蕙无所谓的模样,摸了摸鬓角,“我们贴身伺候爷的,也不知道爷怎么这么大的力气,我可是缓了好多天呢。汀雁,你还是黄花闺女,不懂。”
“瞧,这是爷赏给我的。”陈芊蕙晃了晃手上的玉镯,发出清脆的声响,“爷给我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我在这府中又用不上那么多银子,所以就拿出来孝敬我爹了。”
陈芊蕙一副钱太多没处花的烦恼的模样,摇着头走了。
汀雁站在原地气得不行。
她转过身去瞧陈芊蕙的背影,老夫人到底哪里看出来她柔顺恭敬的?
分明就是个贱人!
汀雁紧紧咬着下红唇,云霜,你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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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玥遥因前段时间臀上受了伤,在自己院子躺了大半个月。
虽然没伤着筋骨,但是走路的时候受衣服摩擦,还是疼得要命。
大夫人劝她再继续将养一段时间。
可孟玥遥听见云霜那贱婢竟然真的成了表哥的房里人,直接就从床上起身,冲进了松清榭。
彼时,陈芊蕙正在饭厅伺候裴怀桢用早膳。
孟玥遥由下人扶着,坐在了裴怀桢身侧。
裴怀桢放下玉著看她,“你伤还没好,这么不在院子里好生休息?”
想到伤在何处,孟玥遥双靥飞上一抹霞红,“表哥,你别说了,羞死人了。”
陈芊蕙默默在一旁翻了一个白眼。
孟玥遥似有所感一般抬眼看她,恰裴怀桢视线也落了过来,陈芊蕙赶紧装作一副安分守己的本分模样。
差点脸没抽筋。
孟玥遥瞧得清楚陈芊蕙方才不羁的模样,扯了扯裴怀桢的袖子,“表哥,我陪你一起用膳吧。”
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裴怀桢不会拒绝。
正要开口叫人再拿一副碗筷上来,孟玥遥就先仰颌对向了陈芊蕙,“云霜,你来给我布菜吧。”
陈芊蕙看了看裴怀桢。
“怎么,我使唤你个奴婢还不行了?”孟玥遥沉了沉脸,立马又去拉裴怀桢的衣袖,“表哥,你看你院子里的人,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
“云霜,还不伺候表姑娘用膳!”裴怀桢蹙了眉,略有些呵斥道。
他将自己的衣袖从孟玥遥的手中扯出来,掀起眼皮看了一眼陈芊蕙。
行,夜里当暖床的,白日里还得伺候他表妹。
真是惨过做鸡。
陈芊蕙挪动脚,走到孟玥遥一侧,拾起银筷为她布菜。
吃吧,吃不死你们!
“挑出去。”孟玥遥一眼也没看碗中的菜式,“我不喜欢吃这个。”
陈芊蕙依言照做。
“我要吃豆腐乳。”
陈芊蕙放下银筷,改为执勺。
孟玥遥按住她的手背,“用筷子夹。”
豆腐乳做的软糯,夹起来放进孟玥遥的碗中,好在没碎。
但孟玥遥皱了眉,“这块挑得不好,你重新挑。”
她就是故意在整自己。
陈芊蕙看向裴怀桢,后者默不作声地用帕子拭嘴,一点儿也没看出她的处境。
又或者说看出来了,但压根不在乎。
这人还真是半点指望不上。
陈芊蕙收回视线,耐着性子又重新给孟玥遥夹了一块豆腐乳。
孟玥遥像是来了火气,“让你夹一块豆腐乳都夹不来,你怎么伺候人的?我看,还是要姨母打发了你,换个得力的人来。”
她就是看不惯云霜这张脸,一股狐媚子相,做事也不利索,一门心思全用来勾引人了!
陈芊蕙被她这样一骂,索性放下银筷,期期艾艾地又哭了起来,“表姑娘恕罪,我这手抖得厉害,实在是因为昨夜伺候爷,手腕受累,酸得拿不住。”
裴怀桢一口水差点呛在喉间,孟玥遥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这小贱婢果真不要脸!
察觉到孟玥遥眼神瞟过来,裴怀桢很快收敛神色,微咳了一声,压眉呵斥道,“胡言乱语些什么!”
陈芊蕙不受恐吓,委屈巴巴地抽泣,“奴婢也没说错啊。是爷不让奴婢停下的,还说奴婢白日里也无需做什么精细活,手累了,歇息便是。奴婢哪知道,今早还要伺候表姑娘用膳。”
这话说得不假,他昨夜是说了这样的话。
可这闺房间的事,怎能大庭广众之下叫别人听了去。
且他方才才旁观了云霜伺候玥遥一事,眼下她就说出这样的话,裴怀桢有些狐疑地看向陈芊蕙,莫名好像有种被她敲打的意思。
这是在怨他说话不讲信用?
裴怀桢再看陈芊蕙那双圆润的含泪的杏眼,又觉得她可怜,一个婢子哪里会生出那样忤逆的心思,
他叹了一口气,“行了,你过来吧。”
“表哥!”孟玥遥喊道。
“若是这早食不合你的胃口,就去和顺居里寻大太太去,她知晓你爱吃什么。”
裴怀桢冷着脸打断了孟玥遥的话,拾起桌边的帕子拭了嘴,径直起身离开。
孟玥遥眼看着裴怀桢走远,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了陈芊蕙一眼。
“你以为你爬上表哥的床,就是姨奶奶了?你等着吧,姨母已经在为表哥相看,等大夫人进了门,第一个打杀的就是你!”
看戏的人走了,陈芊蕙的眼泪也立马止住了。
自己拉开凳子,坐了下去吃饭,“原来表姑娘没有要嫁给大爷的意思啊,我还以为表姑娘是想做自己的表嫂呢。”
“你,你胡说什么!”孟玥遥的心思被人这样点明,脸红了一圈,“你简直不要脸!”
跺了跺脚,带着来的丫鬟离开了。
孟玥遥刚一出饭厅,在廊下便遇见了松清榭的大丫鬟汀雁。
她是怎么瞧这些伺候在裴怀桢面前的丫鬟怎么不顺眼。
刚在陈芊蕙那里受了气,这会儿也压不住,正打算找个借口好好教训这个人。
汀雁便停在了她面前,“表姑娘,我有法子收拾那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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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裴怀桢回来,床帐内,陈芊蕙被折磨得苦不堪言,身子被弯折出不可思议的程度,她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断断续续哑掉的哭声听得外间守夜的丫鬟羞得不行。
“云霜,你好大的胆子。”裴怀桢擦过她的下颌,喘着气在她耳边道。
账内的热气能蒸出水来,陈芊蕙已经分不清脸上湿润的是汗水还是泪水,哭着求饶道,“爷,我错了。”
“你这张嘴惯是说得好听,是真的知道错了,还是敷衍爷?”
“我,真的知道错了……”陈芊蕙像是被拧干的毛巾,用尽了全身力气主动去揽他的脖子,睁着一双被雾湿的眸子瞧他,“爷,放过我吧。”
“那要看云霜肯不肯配合。”
他拍了拍她的脸,伴随着陈芊蕙的一声惊呼,她被翻了一个面,后背紧接着便贴上了一具氵衮.烫的身体。
陈芊蕙咬紧了唇,床被晃出咿咿呀呀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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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里,孟玥遥没再来松清榭,陈芊蕙伺候完裴怀桢用完早膳,便又去打扫他的书房。
以往这个时候,汀雁都会迫不及待地给她布置一堆的事,可是今日却不见她的人影。
陈芊蕙找了一个小丫鬟询问,丫鬟杵着扫帚,有些不太确定道,“今早我好像瞧见汀雁姐姐出门去了。”
出门了!
陈芊蕙眼睛一亮,“你看到她往哪个方向去了吗?”
“这个我倒是没有瞧见。”
陈芊蕙从手上褪下镯子,“好菱香,你也知道,我初来乍到,不知道怎么惹得汀雁姐姐不高兴。她毕竟是松清榭的大丫鬟,我如今虽是跟了大爷,可到底没有名分,哪里有汀雁姐姐体面。”
她顾影自怜,“我想与她交好,可反倒惹得她厌烦,好菱香,你帮帮我,若我能和汀雁姐姐化干戈为玉帛,我以后一定记得你的好。”
菱香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要推辞陈芊蕙的示好,“我,我能做什么呢?”
“你不用做什么,菱香,你只需要帮我看着汀雁姐姐,她什么时候出门,回来告知我一声就是,我好在她面前干事情利索一些,也好得些她的青眼。”
菱香一听,竟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仔细一思索,也没泄露汀雁姐姐的行踪什么。
再一想,汀雁姐姐是大夫人安排在大爷身边的,云霜姐姐又是老夫人的人,左右这两个都不能得罪,若是她们二人好了,她们这些底下的人也不至于为难。
于是便答应了。
只是那镯子实在贵重,菱香不愿意接受,在陈芊蕙好一顿劝说下,才收了下来。
陈芊蕙心情不错,哼着曲子进了书房,用鸡毛掸子扫博古架上的置物的轻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