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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彻查 卖进青楼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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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昨日在给裴景从的信里便写道,表姑娘对她意见颇深,她决意借表姑娘的手将自己发卖出去。
届时,只要裴景从伪装成买家,从牙人手里将她重新买回去便是。
但是前提得是裴景从要先给她新的身籍。
否则,一个被发卖的奴婢,无权无势,她还不如待在国公府内,留在裴怀桢身边的好。
在她一番软磨硬泡之下,裴怀桢总算应承。
只是这个死孟玥遥,果然恶毒。
将她发卖了还不够,竟然还想要打死她!
好在裴景从从中使了一点银子,那下手的小厮才卸了些力道。
可板子落在身上还是疼人得紧。
陈芊蕙慢腾腾从软座上起来,撩开帘子看外面。
裴景从眼下是不会将她带回国公府的,这会儿应是先去外面的客栈里面安置。
按照裴景从的尿性,他铁定不会等自己屁股上伤势好的,说不准今日便要和她行事。
陈芊蕙轻轻揉了揉伤口,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就是再也不见,若是有机会孟玥遥落在她手里,她定然叫她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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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马车,陈芊蕙被婆子扶着,她抬头一看,牌匾上赫然刻着“花月楼”三个大字。
裴景从竟然是将她安置到了青楼里来!
但想来也不一定是刻意为了为难她,这倒是他的行事风格。
终日流连花街柳巷,陈芊蕙被带到这里,不至于会太过打眼。
她被带着上了二楼,推开一扇门,陈芊蕙走进去,裴景从斜倚在一张贵妃榻上,身边环肥燕瘦围着几个美人。
瞧见她进来,裴景从朝着其中一个美人光洁细白的柔荑上吐出葡萄皮,挥手将她们撵了下去,又招手叫陈芊蕙走进来些。
陈芊蕙沉着一张脸,“我为了出府,受了好一顿杖责。你是打眼瞧着我名声也毁了,所以故意带我来青楼,好作践我吧。”
“我的好云霜,你这是什么话。我心疼你还来不及,怎么舍得作践你。”裴景从心情不错,伸手将陈芊蕙揽进怀中,“我不是叫持杖的下人下手轻一些吗?怎么,还是打疼你了?”
他说着,手慢慢下滑,就要往陈芊蕙臀部上方一点放。
陈芊蕙拍开他企图作乱的手,起身,后退了一步,“板子不是打在你身上,你当然不痛了。还有闲情雅致和姑娘们饮酒作乐。”
她语气颇为阴阳怪气,瞧着气性不小。
裴景从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她闹得什么脾气。
知晓她是吃醋了,裴景从哈哈大笑了两声,从榻上站起身,向她走近,“那些人不过是我用来掩人耳目罢了,你瞧,你一来,我不就将她们赶走了吗?”
“好云霜,快到爷跟前来,让爷好好亲亲。”
陈芊蕙退到八宝桌前,“爷,今天好歹是我们的喜事,不喝一杯?”
“喝!自然要喝!”裴景从大笑一声,掀袍坐在凳子上,打量着陈芊蕙。
陈芊蕙倒了两杯酒,坐在裴景从身侧,脸颊喝得红扑扑的,“三爷,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你给我的身籍是个什么身份?”
“若是太低了,我怕三夫人不会许我进三爷的房内。”她一手撑着脸,有些怅惘道。
裴景从从怀里掏出一张文书,递给陈芊蕙,“三爷我还能委屈了你?你瞧,我可比裴怀桢是个东西,你要我便连夜叫人去办,给你的是良家子的身份。”
陈芊蕙拿着身籍,仔仔细细看上面的信息,一双眼睛盛着泪,站起身,慢腾腾往窗牗处走。
傍晚的金光透过半敞的窗棂往里间落,陈芊蕙迎着还有些刺目的阳光逼出生理性的眼泪,将身籍狠狠压在胸口,转头含情脉脉地看着裴景从,“三爷,你对我太好了。”
她将身籍匆匆揣进袖口,用手背抹掉脸颊上挂着的浑圆泪珠,重新走上前去,感激地为裴景从斟酒,敬他一杯。
裴景从自然无有不从,总归,天色尚早,美人在怀,有的是良宵折腾个够。
裴景从笑着一杯杯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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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怀桢傍晚回到松清榭,没见到陈芊蕙前来迎接。
侍奉他的是松清榭的大丫鬟汀雁。
裴怀桢忍着她身上那股扑鼻的糜艳香气,越靠越近,等褪下外袍,他抬手挡住,“你去叫云霜过来伺候。”
汀雁原本给裴怀桢解衣,还心猿意马,害羞得耳根子都发红,听见裴怀桢叫了云霜的名字,怔愣抬眼,心底更是升起种屈辱。
她这么比不上云霜吗?
爷就这么不想要她碰他吗?
汀雁几乎是有些幸灾乐祸的语气,“回爷的话,云霜偷了表姑娘的东西出去卖,被大夫人发卖出去了。”
“你说什么?”裴怀桢压了眉,声音听着也格外有压迫力。
大爷素来温雅好说话,如今这副模样倒是头一次看。
汀雁被吓得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颤颤巍巍,“云霜……云霜偷了表姑娘的东西……”
话还没有说完,裴怀桢似不耐她断断续续吵闹的哭声,跨步从她身侧走了出去。
“临风!”
汀雁听见裴怀桢唤随从的声音,不想爷竟然这么在乎这个狐媚子。
原以为云霜发卖便发卖了,如今瞧着这架势,爷是要将她给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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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怀桢吩咐临风去将外院的管事叫进来。
管事战战兢兢地站在廊下,还未靠近裴怀桢,便被他一脚踹倒,摔下了阶梯。
“敢发卖我的人,你算个什么东西!”
管事顾不上被踹得火辣辣的胸口,赶紧爬起来,“大爷饶命,是大夫人,夫人吩咐我的。”
“云霜被卖到哪儿,何人买走的?”
“是西大街!西大街边上的牙人,她们看了云霜相貌好,说是要卖进上等人户里,但是表姑娘说云霜是个倔的,那边好似有意要将云霜卖进……卖进青楼里面。”
管事的忙不迭道,说到后面脑袋更是恨不得埋进石头缝里面。
谁能想到,大爷竟然真的为了一个丫头如此大费周章,连他这个管事的颜面都不顾了。
“李管事,你和你侄子这些年私底下没少借着国公府打通关系,府中的下人买卖你比我清楚,这云霜卖到了何人手里,现今在何处,想必,你也有法子找到吧。”
裴怀桢幽幽地落下眸光。
李管事身子发凉,忙不迭磕了个响头,“小的这就去,这就去!”
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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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管事办这差事并不轻松。
按照行当的规定,这云霜既已经是被发卖出去的,卖给谁,卖到何处,就不是能再知会给原本主家的事了。
且他们牙人行线众多,据点广布,其间要经历多少人手自不必多说,谁也没有工夫再去替他们找人。
李管事花了好大一番力气,砸了不少体己钱,才总算知晓云霜被混进了一批要卖往江南窑子的队伍里,但好在临行的时候,有一个不知名的富商点明了要云霜。
牙人便将云霜给了出去。
至于这富商是谁,他们并不清楚。
李管事战战兢兢将消息带回给裴怀桢,已经能够预想到自己凄惨的下场。
这云霜姑娘找不回来,又或者是被坏了身子,大爷自然不会对夫人如何,可是他这经手的人却是无论如何都会被处置。
李管事如今只恨,当时应该留个心眼子找人偷偷跟着那伙牙人才是。
大爷这么多年身边没一个伺候的人,这云霜定然是有些不同寻常才能入大爷的眼。
他何苦要如此听大夫人的话!
李管事苦不堪言,一副肠子都悔青了。
进了松清榭禀明自己调查的结果,跪在地上颤抖着身子请罪。
“这么说,你全无所获?”上首,落座在太师椅的裴怀桢幽幽的声音响起。
李管事两股战战,“爷饶命!恳请爷再给我一些人手,我一定将云霜姑娘平安地带回。”
“怎么,你要多少人手?京中五城兵马司都给你调遣好不好?敲锣打鼓,满京城的告诉,我裴怀桢的女人被发卖了出去。”
“爷恕罪!小的不是这个意思!”李管事吓得磕了一个响头。
裴怀桢如今也冷静下来了。
找一个云霜实在无需如此大动干戈。
一个奴婢发卖便发卖了,不值当他费那么多心思。
只是偷窃一事还尚需调查,不可草率盖棺定论。
他身边的人,怎可以出如此败坏门庭的事情,否则,岂不是在说他御下不严,底下的人个个都阳奉阴违?
“你将云霜的事情细细道来。”裴怀桢扶额,按了按鬓边日穴。
李管事闻言不禁怔愣,这人发卖都发卖了,人都找不到了,还管这些事干什么。
但主子不急着处置他,李管事自然高兴,生害怕裴怀桢缓过神来将他治罪,赶忙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将那……叫什么菱香的叫过来。”听见陈芊蕙果真叫人出去典当了物什,那帮她的小丫鬟被当场擒获,裴怀桢微微蹙了蹙眉。
一旁侍立的下人跑出去,他又颇为烦躁地补了一句,“还有汀雁,孟玥遥,也一并给我叫来!”
菱香虽没被发卖,但因着此事,也被狠狠杖责了一番。
走路略慢了一些,她到堂下时,瞧见汀雁正伏跪在地上,两个肩膀打着抖。
室内气氛沉凝,菱香贴着她跪下。
不一会儿,孟玥遥也来了。
她一进屋子,看见里面的情形,李管事,汀雁,菱香,跪了一地。
面上方才还因被裴怀桢邀请的欣喜褪尽,转瞬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表,表哥,这是做什么?”
“玥遥来了,坐。”裴怀桢扬首,笑着,点了点一侧的圈椅,示意她离得近些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