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发卖 她连个妾都 ...
-
知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陈芊蕙才不上当受骗。
她又不是个没脑子的。
这裴景从只想着睡她,贪恋偷情的刺激。
如今哄着她都是耐着性子,哪里肯愿意做旁的多余的事情?
将她纳进房内?
他有几个胆子敢叫别人瞧见他收的通房跟裴怀桢的女人长一个模样?
简直大言不惭。
陈芊蕙知晓他是没有多余的工夫给她办理劳什子新的身籍的。
可陈芊蕙找他,不就是为了这些吗?
自然不会让他轻易糊弄过去。
她害怕暴露自己要跑路的真实目的,连顺带要张路引都不敢,这身籍说什么也得拿下。
说一不二,陈芊蕙立马低头眼泪“啪嗒啪嗒”砸落了下来,用手帕揩拭着眼角,“原来三爷说喜欢我,也是蒙我的。不过也是当我是个玩意儿。三爷不给我新的身籍,是要我以什么身份待在你身边?旁人又会如何看我?这就是让我以后的日子生不如死!那我还跟着三爷做什么呢?左右还不是过寄人篱下的日子,算了,那计划索性作罢,三爷就当没有看过,听过,我们之间也什么都没有过!”
陈芊慧说着,也不多留,径直转身就要出洞口去。
裴景从连忙拉住她。
两个人这么多些日子都过了,眼看着要吃到到嘴的肥肉了,说什么都不能放弃。
裴景从咬了咬牙,“行,不就是一张身籍吗?你要,我给你办就是了。”
陈芊蕙转过头去,眼泪还挂在眼角,有些不可置信的模样,“当真?”
“当真。”
裴景从点了点头。
心里恶狠狠地想,等得到手了,他定要叫她在床上哭都哭不出来!
“三爷,你可也别想着要和表姑娘沆瀣一气,我要先见到身籍,才肯演这出戏。你若是负了我,我便是同归于尽也要将你告到大爷那里去,说你觊觎兄妾,给我们传信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好了好了,我怎么会做那样的事。”
裴景从安抚着握住她的双臂,面上却有些心虚,他还真想过与孟玥遥合作,届时,只需要她将云霜送到自己房里来就是。
哪还要大费周章地置办身籍,伪装买客做这一堆子麻烦事。
越想越窝囊,他裴景从要个女人什么时候这么难了。
到目前为止,什么好都没讨着,往前一步是麻烦,往后退又不甘心。
裴景从哪里受得了!
-
汀雁从表姑娘那里回来,路上正遇见回来的菱香。
见她鬼鬼祟祟的模样,汀雁起了一个心眼,快走几步拦在了她身前,“菱香,你出府了?”
菱香被吓了一跳,手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袖口,“汀雁姐姐。”
汀雁眼神从她袖口扫过,“出去有事?”
“是,一点小事。”
她正想着如何敷衍,袖子突然便被汀雁一扯,白花花的银子从她袖袋里掉出。
……
汀雁回到厢房,陈芊蕙后脚便进了屋。
她回过头去看,陈芊蕙头上只剩着一根木簪,一边的耳环还掉了一只。
汀雁心中讥讽,轻笑道,尖声厉气,“哟,我们爷身边紧俏的云霜大姑娘,怎么这么寒碜了?”
陈芊蕙有些惊慌地捂住自己一只耳朵。
见状,汀雁更是来劲。
“是为了给你爹补窟窿吧,云霜,你不是爷身边最得宠的婢女吗?你去求爷啊,求爷帮帮你,你也不至于这般磕碜。”
陈芊蕙恼恨地瞪她,气冲冲地往自己床前走,“你怎么知晓我不会去找爷,我明日就跟爷说,爷定然会帮我的。”
“好啊,我等着看爷怎么帮你。”汀雁还想要尖酸两句,陈芊蕙直接吹熄了蜡烛,惹得她险些绊住了脚。
“云霜!”
“这么大声音,小心吵到了主子休息。”陈芊蕙的声音凉凉地从被衾里面传出来。
汀雁悻悻地闭了嘴,朝着陈芊蕙的方向“呸”了一声,嘴里咕哝,“下贱胚子。”
陈芊蕙佯装没听到闭上了眼睛。
第二日,裴怀桢去上值以后,和顺居久违地传了消息,说是大太太身子不舒服,叫陈芊蕙去跟前伺候。
和顺居那么多丫鬟婆子,哪里需要她前去照顾?
且她连个妾都算不上,侍疾还真轮不上她。
所有人心知肚明,这不过是大太太又在找着借口要训诫她。
才安分了几日?如今又要来找她的麻烦,不用想,便知,是孟玥遥在旁边出的好主意。
陈芊蕙认命地套上衣服,去了和顺居里。
大太太半倚在贵妃榻上,闭眸养神,一旁的炉子里温着滋补的汤药。
陈芊蕙跪在地上,行完礼也没有人叫她起身。
屋子里静可闻针,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太太才睁开了眼睛,不叫她照顾,说得却是旁的事,“云霜,听说你父亲近日欠了赌坊不少钱?”
陈芊蕙心里一咯噔,敛眼垂首,“奴婢常在内院,不知。”
“不知?”大太太冷笑了一声,端坐起身来,“带人进来。”
话落,房门被人推开,有两个婆子架着一个婢女进来,将人给扔到了地上。
陈芊蕙一看,跪在地上的人正是菱香。
菱香哆嗦着身子,“大太太,奴婢不知道,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同于对陈芊蕙的疾言厉色,大太太对菱香极为温和,“不必紧张,我问你什么你便将你知道的答出来就是。”
“昨日你可是出了府?”
菱香颤巍巍点头。
“可是去了当铺?”
菱香继续点头。
“当的首饰?”
“是。”
“首饰是谁的?”
菱香不敢吭声了。
眼睛快速瞟了一眼左边的陈芊蕙,不知道该不该说。
“是奴婢的。”
陈芊蕙磕了一首道,又赶紧表明,“可那些都是爷赏给奴婢的,爷说了,准奴婢自行处置。”
“你少拿怀桢来搪塞我。”大太太冷哼一声,“怀桢给你什么东西,我是管不着,可你偷了玥遥的东西去买,我就要唯你是问了!”
“太太说什么?奴婢没有偷过表姑娘的东西。”陈芊蕙不可置信地抬眼。
“赃物都在这里了,你还想要抵赖!”
守在大太太一旁的婆子将袖中的一方包着金银首饰的手帕扔在了地上,叮铃哐啷的在地砖上砸出清脆的回响。
“这根累金丝红玛瑙发簪是玥遥去年来国公府,我赏给她的。怎么会在你要典当的首饰里?”
“姨母,我那一日去松清榭,就是戴着的这根发簪,回来就不见了。”一直坐在小杌凳上的孟玥遥总算找着了机会开口,拉着大太太的手臂轻轻地晃。
大太太拍了拍她手背,示意她放心,“姨母定然为你讨个公道。”
“奴婢没有偷拿过表姑娘的发簪,请太太明察。”陈芊蕙拒不承认,急得快要哭了。
孟玥遥见着她这副模样格外解气,叫她之前以为得了表哥的宠爱,眼睛就长到了天上去。
“人证物证俱在,我也懒得与你废话,陈婆子,去前院找管事,将她发卖了下去。”大太太轻飘飘扬了扬手,根本不屑与陈芊蕙这样微贱的奴婢争辩。
陈芊蕙急得不行,上前去拉大太太的衣角,“大太太,不是我,我没有……”
她疯狂的摇头,眼泪糊满了脸颊,有婆子将她拉走,却架不住她力气,她转而又扑向孟玥遥,像疯了一样,“你清楚我没有!你说啊!”
孟玥遥尖叫着后退。
屋子里乱成一团,大太太哪里见过这种景象,当即大喝,“给我拖下去!拖下去!”
“姨母,我看她是不当场抓住她的把柄她是不会认错的,我看不如叫人去她房里搜一圈,她既然能偷了我的首饰,止不住还偷了不少表哥的东西呢。”
孟玥遥道。
大太太听后觉得是这个理,示意了一个眼神叫下人去搜。
没一会儿,婆子回来,手上当真呈上了赃物,“这是从云霜枕头下面搜到的,一些玉珠、玉璜之类的小件,拆分来偷,便不容易被察觉出丢失了一两个小件。”
“你胡说!我没有!”陈芊蕙红了眼睛,当即就要扑过去。
压制她两个手臂的婆子用了蛮力才将她制服,直接拖了出去。
陈芊蕙还在不停大喊着,“太太,我冤枉啊!”
听到陈芊蕙声嘶力竭的声音,孟玥遥心中畅快无比。
大太太瞧了她一眼,“这下你满意了?”
“姨母,她本来就犯了事,怎么叫我满意了?要我说,她做出这等偷鸡摸狗的事,应该好生打一顿再卖出去。”
“行了行了,随你折腾吧,我累了。”大太太挥了挥手,她其实也没撒谎,今日是真的不舒服。
眼下处理了一桩糟心事,她也累了。
得了大夫人的授意,孟玥遥开心地应下,退了出去。
她提起裙裾,赶紧去追那两个婆子,吩咐将云霜发卖出去前,先给她几板子长长记性!
-
板子被重重地打在身上,又找来了牙人来看,府里的管事很快就将她发卖了出去。
这都是大太太的意思,趁着天色还早,大公子还没有回府。
云霜是犯了偷窃的重罪,就是老夫人也保不下她。
府里的人惯会审时度势,知晓这云霜是没有再起势的可能。且本身就是个通房丫鬟,大公子说不准也根本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断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和自己母亲置气。
再退一万步来讲,最后即便是要怪罪,那也是大公子和大太太的事情。
几番周折,陈芊蕙躺上了裴景从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