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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情人 ...
有谁会关心之后发生的事情呢?恐怕没什么人会在意。
勇者击退恶龙,正义战胜邪恶,相爱之人喜结连理,善良受到报偿,罪孽得到清算……在通常童话、寓言或传说故事的结尾,没人想看到主角一行人如何经历衰老和分离,没人关心胜利之后是否埋藏着危机和隐忧的种子,更没人对公主和王子婚后的鸡毛蒜皮感兴趣。所以,故事理应在最精彩、最动人的地方结束,这就是故事的使命。不为过去遗憾,也别给未来期许。
所以,当贝克曼向巫女提及斯托纳王国王位继承和叛乱军处置的后续事宜时,她根本就没在认真听。
那些已经不是我该关心的事了。她心想,老国王死了,老国王的小儿子被叛乱军送上了绞架,王储也死了。该死的人都死了,不该死的人也照样上了西天。不过王室这一脉还谈不上衰落,谁知道我们的海上皇帝打算扶持谁呢?虽然香克斯看上去对宫廷内政的种种琐事不甚在意,但副船长总不可能一点也不去想,光是通用的那几种方法——要么提挈一个拥护自己的有能者、要么推选一个无能者再架空其权力,哪怕推行体制改革,同样可以操纵投票议程来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贝克曼的主意恐怕只会更多。
天色已经暗了下去,遥远的阿拉尔群山只留下一片漆黑的剪影,从雷德弗斯号的甲板向南望,曲折起伏的山脊线就像某种巨兽的脊背。
贝克曼察觉到了她的心不在焉,所以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在雷德弗斯号停靠海岸的不远处,篝火绕着岩石一点点亮起,水手把成捆的干松枝丢进火里,又架起烧烤架和锅台,吵闹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香克斯呢?”
“那边。”贝克曼示意她往更远处看,那是一处形状古怪的天然岩石,石头的形状就像竖起来的巨大平底锅。几个干部聚坐在「锅沿」的周围,她看不太清,因为那里只点了一丛小小的篝火。
“又是宴会。”她胳膊搭在船舷上向那处平底锅形状的岩石眺望,等眼睛稍微适应了光线,她看到嘎布扛着两大桶酒向她打招呼,她也挥了挥手,“要是你们哪天不当海贼,集体转行去做派对策划也挺好。”
“我会严肃呼吁头儿考虑的。”这话是贝克曼笑着说出来的,他说这话的表情却算不上严肃,“毕竟经验丰富——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愿意拉上我们一起喝点儿。”
“说得就像他心情好的时候不喝似的。”
今夜气温不算低,她能感到凉风轻柔地吹拂过她的脸颊。在海风同样吹拂的海岸边,火焰又缓缓亮起了一处,是拉基路燃起的烤架。
她沉默地盯着远处那点火光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今晚你也去吗?”
在平常的语境下,这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不过贝克曼很快就察觉到了其中的微妙之处。当然,以他通常的应对手段,他没有正面回答:
“和我们一起吧。今晚应该会很热闹。”
“不,我就算了。”巫女摆摆手,“其实我不怎么喜欢热闹,也不太爱好参加集体活动。”她稍稍停顿了一下,“也许,我会在船上找个清净地方呆着……总之,祝你们宴会愉快。”
————————————————
她的祝福应验了一半,另一半是混乱而彻底的烂醉如泥。
“哦哦贝克!来这儿!这儿坐。”香克斯坐在平底锅形状的岩石旁边——在他精心挑选的奇妙地点——远远地招呼着,“还有我带的酒……嗯……酒跑哪去了?”
“在你屁股底下坐着呢,头儿。”耶稣布指指香克斯坐着的那只木箱。
“在这啊,还好没忘。”香克斯打开木箱的侧边,掏出了两瓶放在地上,觉得不够,又掏了三瓶出来,再想想,干脆全拿出来了,“还有酒桶,谁带桶了?”
“我带了!”嘎布把肩上扛的两大桶搁到地上,“加上酒杯,一共有……”
香克斯接过酒杯,但没着急往里倒酒。他抬头左看右看,前看后看,又向靠近沙滩一侧其他水手的篝火处张望。
“别看了。”贝克曼很清楚他想找谁,“她回船上歇着去了,今晚不来。”
“是嘛……”香克斯收回目光,“我还想——”
“别想。”贝克曼打断他,“你还记得自己上次胡闹成什么样吧?”
“怎么算胡闹呢?贝克,我们只是、”香克斯笑呵呵地想了个好词儿,“——只是打破规则。没错,应该有人还记得上次吧?我们按上次的那个来。”
“调酒接力,对不?”拉基路兴奋地启了一瓶酒瓶盖,啤酒滋滋地冒着酒花。这位厨师拧瓶盖单靠手,压根儿不需要任何工具,“每个人都往桶里加点儿自己带的酒……或者别的能喝的玩意儿。就怕两桶不够咱们几个喝的。”
“要是最后调出难喝的,恐怕一口都多余。”话虽这么说,斯内克已经准备好了酒罐,为了保留神秘效果,他还特意把罐子上的标签撕了。
“不知道最后的结果,那才有意思,老样子,我先来!”
香克斯把半箱的椰子朗姆咕嘟咕嘟全倒进桶里了。贝克曼跟上次一样,往桶里灌了一整瓶伏特加。
“你咋才倒半瓶?”拉基路往桶里倒干净一瓶金麦酒,又看看耶稣布拿着的蓝色酒瓶,他还留了半瓶在手里,“你倒的啥?”
“嘘嘘嘘,不讲不讲。我可不想直到明天中午还宿醉头疼,枪都没准头了。下一个谁来?”
“我。”斯内克二话不说把一罐子酒倒进去了,晃晃罐底,还嫌不够,可惜没第二罐了。
“都倒酒啊?没人加点别个?”本克宾治拧开瓶盖,往酒桶里加了一小瓶菠萝汁,他肩膀上的猛士达向桶里投了几颗掰开的桃子。
“我带了果茶和气泡水,加点冰块其实也不错吧。”嘎布把冰桶里的冰块也倒进酒里,冰块晃动发出悦耳的脆响。
“我同意。”莱姆琼斯往桶里面扔了几片柠檬,以及小半瓶青桔汁。
“本乡,你倒的是啥?”嘎布想看看医生往里面放了啥,但那瓶子上并没有标签。
“头孢。”他笑笑。
本乡加的是一小瓶白桦树汁。
“好了,我想差不多可以了。”船医把空瓶的瓶盖拧上,“但愿味道不会太差。话虽如此,我还是准备了急救用品,希望没有哪个幸运儿能用上。”
“好!哈哈哈哈哈,大伙儿,还等什么?开喝开喝!!”
————————————————
“…….我的亲娘啊,这玩意儿喝多了……尝起来就像皮带。”斯内克无视嘴里的辛辣和酸涩,再次将杯里的酒液一饮而尽,“还是那种放了好多年的皮带,谁往里面加皮带了?”
“谁会往酒里放皮带啊、你这傻瓜,”耶稣布喝得头昏脑胀,嘴巴却一反常态地兴奋起来, “哪来的皮带?咱们的腰带都是布做的,纯布、粗布麻布帆布纺布,还有……”
“还有耶稣布。”本克宾治接上他的话。
“跟我有啥关系?”耶稣布从桶里又舀了一杯,一口气喝光,大声咳嗽起来,“刚才说到哪儿来着?说到……对……说到皮带,莱姆这小子就买过一根,在东海的时候,记得不?那时候他头发还没这么长呢。而且——”耶稣布把木杯里的最后一滴酒倒进嘴里,“而且这小子系皮带的时候,还特意留长一点在末尾打个结,怪时髦的。”
“现在年轻人都这么系。”本克宾治补充道,同时抿了一口酒,“还有的会在腰上绑丝巾,只扎过两个袢带,然后系一个短扣。”
“那种系法我也见过。”拉基路咕嘟了一口酒加入对话。但其实,他不光见过,私底下还想尝试尝试加入时髦的行列,只不过后来还是放弃了。
“诶,我可没往酒里放任何皮革制品。”莱姆琼斯举着酒杯抗议,“更何况,不管是皮带还是丝巾,现下都不是当季流行了。”
“那现在流行啥?”
“束腰裤,然后腰上只挂简单的饰品。”
“哦~莱姆,咱们的莱姆,”耶稣布听完吃吃地笑了出来,“像一只漂亮的雄鸟,每天都精心拾掇自己的羽毛,只为了——”
“喂!”莱姆琼斯出声打断耶稣布,他想用强硬的态度掩盖自己的害羞,但狙击手压根儿就没打算戳破他。
“别担心,莱姆,别担心。”那姑娘又不在这儿,这小子倒还害羞上了。狙击手抿嘴笑了笑,到酒桶前俯身舀里面剩余的酒液,“我向你保证,莱姆,这样的雄鸟不止你一个……绝对不止你一个,所以你大可放心。”
本乡坐在耶稣布旁边沉默地喝了口酒。
“嘿呀,老天,桶里快没酒了,谁还有多的?快往里头再整点儿。”狙击手晕晕乎乎的,酒精让他脸颊发红,甚至起身时很难保持平衡。
本乡装模作样地清清嗓子,示意他从桶边让开,然后又灌了半桶龙舌兰进去,“喝吧,我真该直接把医用酒精倒进去,尽快麻痹你的舌头。”
两桶酒很快见底。光是香克斯一个人就喝了半桶,斯内克和嘎布喝得面颊发红,有时热泪盈眶。拉基路面不改色,他喝酒最不容易上头,甚至还在为下一轮酒做准备。酒精极大地热络了夜晚的气氛,并极大地激发了个人的表达欲。本克宾治开始哼起歌,他的音调逐渐不受控制;耶稣布喋喋不休地跟莱姆琼斯讨论腰带的配件,说他也想新买个皮革腰带,最好是粉色的、最好宽一点,最好有点辨识度。
“贝克,你有心事啊。”香克斯仰头把杯中的酒喝光,不知是不是醉的,他的声音有些含混不清。
从一伙儿人开喝到现在,副手基本上没碰几次酒杯,酒过三巡,贝克曼面前的那杯酒还是最开始的那杯。这真是件稀罕事。这次调酒虽然谈不上特别适口,但也不至于难以下咽。哪怕是香克斯这个醉鬼也看得出来,肯定发生什么事了——或者什么事将要发生。
“是啊。”贝克曼转动木杯,清冽的酒液中没有照射出任何人的身影,“但是我想的事情不在酒里。”
耶稣布依旧在和莱姆琼斯热烈讨论着腰带的款式,他抱怨自己想买的那款在伟大航路竟然没有一家商店贩售。本乡加入了他们的讨论,为伟大航路贸易行业的衰退增加了更多新的证据。本克宾治唱的歌词开始重复,酒醉让他忘记了自己刚才唱过这一段,猛士达则在另一边敲锣打鼓,歌声和人声在锣鼓声底下都变成了一种虚浮的杂音。
“这么说,”香克斯略显迷茫地看着天上的两个月亮,又看看面前的两个酒杯,伸手一握,发现其实只有一个。他揉揉脑袋,知道自己是有点醉了,虽然这酒适口不算好,但劲确实大,“这么说……我的心事都让我喝到肚子里去了。”
“是啊,头儿。所以你该再喝一点儿。”贝克曼告诉他,“你看,你的酒杯都空了,是时候再倒点儿了。”
香克斯动作缓慢地低头看看空荡荡的杯底。“还真是。”
“你也再喝点吧,路。”贝克曼发觉拉基路正往这边瞧,在厨师打算说点什么之前,他先一步开口打断了话的去向,“路,你的杯子还是满的,你打算在里面养海王类吗?”
“我、我正要喝了——”
哐啷一声,其中一个空酒桶被碰倒在地,悠悠地打了几圈转——是香克斯碰倒的,他本想用木杯再刮刮桶底最后剩下的酒。但估计是把两个桶看成四个了。
“头儿这个醉鬼!”拉基路站起身,打算再去拎几桶酒过来,“贝克,来搭把手……贝克?”
拉基路回过头,却发现贝克曼不见踪影。
“人呢?”厨师四下张望,只有紧密的锣鼓声、歌声和聊天声包围着他,“哪去了?”
“笨蛋,别找他了。”耶稣布从聊天中抽身转头对厨师笑骂,“他跑去哪儿了,我用胳膊肘都想得出来。”
猛士达敲了响亮的一声锣。
————————————————
海面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冬日的夜空清澈无云。
雷德弗斯停靠的海岸距离宴会的沙滩有一段距离,贝克曼登上大船阶梯时候,隐约还能听见宴会篝火那头传来的喧哗,像往常一样,海盗们勾肩搭背捧在一起放声高唱。
再见了港湾丝绸之乡
来唱首歌吧出航之歌
金波银波也化作水花激荡
船副穿过甲板,走上月光倾洒的阶梯。喧闹的歌声从远处传来,飘荡在一望无际的深蓝色海洋上空。
将宾克斯的酒送到你身旁
我们海贼 劈波斩浪
波浪为枕船为床
贝克曼在自己房间门前站定,他稍停了片刻,歌声在远方像雾气一样褪去。他打开房门,径直走了进去。
他知道那里早已有人等他。
“我还以为,你们至少得喝到明天白天。”巫女靠坐在床头,将手中的读物翻过一页纸——她正翻阅着他原先留在桌面的一份报纸,刚刚贝克曼进门时,她的眼神也没从报纸上挪开。
“我怎么忍心留这么漂亮的女士独守空房?”
“花言巧语。”她把报纸折叠好原样放回桌面,“我怎么知道你会回来?我只不过是……只不过是随意在船上找了个清净地方。”
“你知道。”贝克曼凝望向她的双眼,那双明亮而澄澈的眼睛,个中情感似乎一览无遗, “你知道。从一开始——从你问我的那个时候,你就已经了解我了”
她陷入沉默,说不出任何否定的话,因为事实就是如此。最开始她多余地询问他今晚是否也出席宴会。任谁都知道,船长在的场合,副船长怎么会缺席呢。她问的不过是一个假问题——用来掩饰真实的目的,或者说,邀请?
她心里想到「邀请」这两个字的时候,连自己也隐隐吃了一惊。她不想表现得过于明显,又不确定贝克曼是否真正理解了她隐晦的用意——但船副显然没让她失望。也许在这方面,他从不让任何女人失望。
在两人沉默的档口,只有月光沿着舷窗的形状倾泻而下。夜晚海潮涌动,带来远方海盗宴会的欢歌。
将宾克斯的美酒送到你身旁
放声高唱大海之歌
人生苦短世事难料
今宵有酒今宵沉醉
“是的。”她说,“我早就知道。”
他轻轻笑了笑,毫不犹豫地俯身吻上她的嘴唇。
————————————————
放在半年前,如果有人告诉她,她之后某天会跟一个海贼在靠近海岸的船上做*,她一定觉得那是疯了。
“放松,你太紧张了。”
她想竭力抑制住自己膝盖和手臂的颤抖,但做不到。这更像是一种本能反应。一点点脱离身体的衣物剥离了她心里最后一道脆弱的防线,而贝克曼的抚触又仿佛随时能把她烫伤似的。
也许我真的疯了,她心想,我真的疯了。
“放松、放松……别害怕,我会帮你。一点点来,先抱着我,来吧……”
她照做了。
于是,在浓稠而寂静的黑暗中,她得到了一个拥抱,她不确定这究竟持续了多长时间,因为她差不多已经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仿佛世间剩下的只有心跳,两个人紧贴的心跳、搂着自己的温暖而结实的手臂、还有渐渐平复的呼吸。
毫无疑问,贝克曼是一位充满耐心的老师。他引导时的技巧、专注和热情同样可以与其耐心比肩。
她轻微动作,想要他的回应。
远处传来微弱的歌声,水手绕着篝火狂欢,仿佛夜晚永无尽头。
将宾克斯的酒送到你身旁
日复一日在梦中的黄昏
再也见不到那挥手告别的身影
何必愁眉紧锁 今夜明月依旧
头脑昏昏沉沉的,带着愉快而羞愧的眩晕。
“别担心,”在黑暗中,她听到他的声音,“你很安全,在这里什么也不需要多想。胳膊绕过来,扶着我的肩膀,对,就是这样……感觉好点了?好孩子、好姑娘,你非常棒。”
他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和夸奖,她有些惊讶地发现,他的溢美之词几乎没有重复过。
她感到额角突突直跳,耳朵和脸颊一阵阵发烫。不光是因为她听到的话,还有她感受到的。
月色依旧,黑夜仿佛没有尽头。最开始,她仍能听见远处宴会欢乐的喧闹,不过很快,她什么也听不见了。她在缠绵的间隙侧头看向舷窗外,夜空繁星的白光一闪而过,千万颗星辰仿佛就近在她眼前。
————————————————
据耶稣布之后的回忆,这个夜晚的宴会其实发生了很多事。不过其中有些事,他说不清是好是坏,也不确定该如何解决。
“那边咋了?”狙击手打了个酒嗝,灌下最后一口酒。如船医所愿,新开的一整桶龙舌兰成功让他舌头发麻。
“两个水手喝醉打起来了。”斯内克向远处的另一丛篝火处侧目。两个高个子的壮实水手挥拳相向,响声之大甚至盖过了周遭的欢呼。
俩酒鬼斗殴这种事在宴会上也时有发生,不值得在意,除非闹得太过。
耶稣布倒倒酒杯,里面一点酒也不剩了。就在这时,其中一名斗殴者一记重拳砸在另一个水手的额头上,后者摇摇晃晃差点倒在篝火堆里。
“谁去叫一下……唉呀、算了。”以往调停水手矛盾的事都是贝克来做,不过现在,估计他忙得很呢……耶稣布在心底暗自腹诽。
“莱姆腿脚快,他去叫了。”
“谁?!莱姆?!”耶稣布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他感觉一下子醒了一半酒,“别让他去,给他叫回来!”
“怎么了?一惊一乍。”斯内克对狙击手突如其来的大惊小怪十分不解。
“老天呐,赶紧让他回来,换个人去!”耶稣布也顾不得酒杯掉在地上,“两个水手打架是小事,要是你不想看到两个干部也打一起的话,就赶紧给他叫回来。”
删了很多:拥有点赞、收藏、评论……这世上一切的同人女——「同人王」姐儿D罗杰说了一句话,让全世界的人都涌向了大海:“想要full version吗?想要的话就到绿色和白色的大海上去寻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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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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