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彼方之语》桃桃林

9、写在纸上的风 止水拿起那

　　止水拿起那本深蓝色的本子。翻页时，指尖能感觉到比平时稍快一点的心跳。
　　
　　新的一页上，那个用简单线条画出的笑脸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帘。圆圆的脑袋，弯弯的眼睛，上扬的嘴角，透着一股笨拙却十足的开心。
　　
　　旁边的字迹也比昨天那句灰暗的话要清晰、有力一些。
　　
　　“叶子，收到了。
　　很绿，很新鲜。
　　好像……闻到了一点森林的味道。
　　谢谢你，止水。”
　　
　　短短几行字，却像带着温度，让止水的心口微微一松，随即又被一种陌生的、轻快的情绪填满。
　　
　　他忍不住弯起了嘴角，那笑意比他自己察觉到的还要明显。困扰了他许久的细微牵念，在这一刻化作了切实的满足和一点点……成就感。
　　
　　他坐下来，拿起笔，一时却不知该写什么。回答“不用谢”似乎太生硬。要问她身体好些了吗？会不会又让她想起不舒服的感觉？
　　
　　七八岁的天才忍者，在家族和忍校都显得游刃有余，此刻却被这样简单的交流难住了。
　　
　　最后，他模仿着她的笑脸，在旁边也画了一个。
　　
　　他的线条更稳一些，但笑容的弧度却学得不太像，显得有些拘谨。在旁边，他认真地写道：
　　
　　“能闻到森林，真好。
　　训练场后面，有一小片树林，叶子就是从那里摘的。
　　下次……也许可以画给你看。
　　今天感觉有精神一点了吗？”
　　
　　写完后，他看着并排的两个笑脸，觉得画面似乎和谐了一些。犹豫了一下，他又在末尾，用更小的字迹，不太熟练地、试探性地加上了一句属于他这个年龄可能会说的话：
　　
　　“女孩子要多笑一笑才会更可爱哦。”
　　
　　写完这句，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感觉这话有点幼稚，不像平时在鼬面前或者执行任务时那个可靠的“止水哥”。
　　
　　但……香织是不一样的。这个认知让他放任了这点小小的幼稚。
　　
　　他将本子合上，放回原处。
　　
　　窗外的夕阳已经完全沉入了建筑的轮廓之后，天空是温柔的紫灰色。止水推开窗，晚风带着木叶村特有的、混杂着植物和炊烟的气息吹进来。
　　
　　遥远吗？好像……确实被那片小小的绿叶，拉近了一点。
　　
　　至少此刻，他仿佛能隔着夜色和距离，“闻”到那股由自己传递过去的、淡淡的森林气息，正萦绕在那个苍白却努力画出笑脸的女孩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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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后的一个下午，香织在药物的作用下昏沉醒来。窗外是阴天，光线黯淡，一如她胸腔里那团挥之不去的滞闷。
　　
　　她无精打采地靠着枕头，目光没有焦点地游移，最终落在了枕边的深蓝色本子上。
　　
　　她伸出手，把本子拖到跟前，有些急切地翻到最新一页。
　　
　　然后，她看到了。
　　
　　两个并排的笑脸。一个她画的，圆润笨拙；另一个，线条更稳，但笑容的弧度有点硬邦邦的，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模仿感。
　　
　　下面，是止水的字。
　　
　　香织的目光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过去，心里的滞闷感，好像被这几行字悄悄戳开了一个小孔，漏进一丝带着草木清气的风。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到最后那一行明显小了一号、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鬼鬼祟祟”的字迹上时——
　　
　　“女孩子要多笑一笑才会更可爱哦。”
　　
　　香织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声很轻，带着久病的虚弱气音，但却是实实在在的、从胸腔里涌出来的笑意。
　　
　　“什么嘛……”她小声嘟囔，苍白的小脸上却瞬间漫开了红晕，一直烧到耳根。她把脸埋进被子里蹭了蹭，感觉脸颊热热的。
　　
　　“笨蛋，”她把脸露出来，对着本子咕哝，“谁会因为这种话就……就更可爱啊。”
　　
　　话虽如此，她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那点因为天气和身体而来的阴郁，被这个意外的“可爱”攻击打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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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在木叶的训练场边缘，刚刚结束一轮高强度体术对练的宇智波止水，正坐在一块大石上休息，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他不知道她是否已经看到回复，更不知道那句他事后回想总觉得有些丢脸的“可爱论”，会引来怎样的反应。
　　
　　远处传来队友呼唤的声音，他应了一声，将本子小心地塞回包内，站起身。
　　
　　风吹过他汗湿的额发，带着训练场尘土和远处森林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