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彼方之语》桃桃林

36、没有他在身旁 香织是在一

　　香织是在一个普通的傍晚受伤的。

　　那天书店关门比平时晚了些，加藤婆婆的老毛病犯了，提前回家休息，留香织一个人整理最后的书架。等她忙完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秋天的木叶，天黑得早，凉得也快。

　　香织裹紧外套，加快脚步往家走。巷子里没有灯，只有月光照着路面，坑坑洼洼的影子看不太清楚。

　　她想着明天要给鸣人带那本答应好的绘本，想着佐助上次问的那个问题还没找到答案，想着止水今天一早就出任务去了，说是要去三四天。

　　然后她一脚踩空了。

　　不是什么悬崖峭壁，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就是巷子里一个平时没注意到的坑。天黑看不清，一脚踩下去，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石板路上。

　　膝盖撞在地上的时候，她听到了一声闷响。

　　疼。

　　疼得她眼前发黑。

　　她撑着地想站起来，但右腿刚使劲，膝盖那里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疼得她差点叫出声。

　　不能叫。她想。这么晚了，别吓到别人。

　　她咬着牙，一点点挪到墙边，靠着墙喘气。

　　膝盖那里湿湿的，黏黏的，她知道是血。但比血更让她害怕的，是胸口开始发紧。

　　那种熟悉的、很久没有过的感觉。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慢慢攥紧，呼吸变得又浅又急，眼前的东西开始发花。

　　不要。

　　她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深呼吸，像医疗忍者教过她的那样。但疼得太厉害了，腿上的疼一阵阵涌上来，胸口的那只手越攥越紧。

　　她想喊人，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巷子里很黑，很安静，没有人。

　　她靠着墙，慢慢滑坐下来。

　　眼前越来越花，月光变成一片模糊的白。

　　止水……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喊出这个名字。

　　---

　　香织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

　　不是她家的天花板。是陌生的、干干净净的、带着药水味的白色天花板。

　　她眨了眨眼，想动一下，胸口和右腿同时传来钝钝的疼。

　　“醒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转过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银色的头发，面罩，一只弯着的眼睛。

　　卡卡西。

　　“你……”她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别急着说话。”卡卡西站起来，给她倒了杯水，“你晕了一夜，先喝点水。”

　　香织接过水杯，慢慢喝了一口。

　　记忆一点点回来——黑漆漆的巷子，踩空的那一步，钻心的疼，胸口发紧，还有……

　　“我怎么……”她问。

　　卡卡西在床边坐下，语气懒洋洋的，但眼睛里有一点认真。

　　“昨天我正好路过那条巷子，听到点动静，过去一看，你躺在地上，脸色白得吓人。”他说，“运气好，我身上带了应急的药，先给你喂了一颗，然后背你来了医院。”

　　香织愣住了。

　　“你……救了我？”

　　卡卡西摆摆手。

　　“正好路过。换个人也会这么做。”

　　香织低下头，看着自己包着纱布的右腿，和手腕上连着的点滴。

　　“谢谢。”她轻轻说。

　　卡卡西没有回答，只是站起来。

　　“我去叫医生。你先躺着。”

　　医生进来检查了一番，问了几个问题，然后表情严肃地看着她。

　　“香织小姐，你的心脏问题比我想象的严重。”他说，“之前应该有人帮你调养过，效果不错，但这次摔倒刺激太大，加上失血，心脏负担加重了。”

　　香织听着，心里沉了一下。

　　“那……需要多久能好？”

　　医生沉默了几秒。

　　“这次可能要久一些。”他说，“至少半个月要卧床静养，不能下地走动。之后也要慢慢恢复，不能累着。”

　　香织愣住了。

　　半个月？

　　她还要上班，还要给鸣人送书，还要——

　　“工作的事不用担心。”卡卡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帮你去跟加藤婆婆说过了，她说让你好好养着，书店那边她再找人帮忙。”

　　香织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卡卡西走进来，在床边站定。

　　“止水那边，”他说，“我还没告诉他。他这次的任务有点麻烦，短时间内回不来。告诉他也是让他分心。”

　　香织点点头。

　　她知道。止水走之前说过，这次任务可能要七八天，甚至更久。

　　七八天。

　　现在她要躺半个月。

　　等他回来的时候，她可能还在床上。

　　“那……”她开口，声音有点涩，“这几天……”

　　“这几天有人照顾你。”卡卡西打断她，“我刚去你家拿了些衣服用品，等会儿给你送过来。医院的饭不好吃，我看看能不能找人给你送饭。”

　　香织愣了一下。

　　“你……你要照顾我？”

　　卡卡西那只眼睛弯起来，像是在笑。

　　“怎么，不行？”

　　香织连忙摇头。

　　“不是，就是……太麻烦你了。”

　　卡卡西摆摆手。

　　“不麻烦。反正我最近任务不多，闲着也是闲着。”他顿了顿，又说，“而且止水欠我的人情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一件。”

　　香织被他这话说得哭笑不得，但又不知道该怎么接。

　　卡卡西走后，她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

　　右腿疼，胸口闷，心里空空的。

　　止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她忽然有点想他了。

　　那天下午，病房里来了第一个探病的人。

　　不是卡卡西，而是一个她没想到的人。

　　林田健一。

　　他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果篮，脸上带着担心的表情。

　　“香织小姐？”他试探着问，“我听说你受伤了，来看看你。”

　　香织愣了一下。

　　“林田君？你怎么知道……”

　　“我去书店，加藤婆婆说的。”林田走进来，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她说你住院了，我就赶紧过来了。”

　　香织有点不好意思。

　　“谢谢你特意跑来。没什么大事，就是摔了一跤。”

　　林田看着她包着纱布的腿，又看了看她有些苍白的脸色，眉头皱起来。

　　“这哪里像没事的样子。”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心疼，“医生怎么说？”

　　香织简单说了一遍，林田听着，脸色越来越严肃。

　　“要躺半个月？”他说，“那你一个人怎么行？谁照顾你？”

　　“卡卡西先生说他帮忙……”

　　“卡卡西？”林田想了想，“是那个银头发的上忍？”

　　香织点点头。

　　林田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毕竟是忍者，有自己的任务。不能天天照顾你。”

　　香织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林田看着她，忽然说：“我来帮忙吧。”

　　“什么？”

　　“我来照顾你。”林田说，眼神认真，“我工作不忙，时间自由。可以帮你送饭，陪你说说话，有什么事也能搭把手。”

　　香织连忙摇头。

　　“不不不，这太麻烦你了。我们才认识不久……”

　　“正因为认识不久，才更要帮忙。”林田打断她，“你一个人在木叶，没有亲人，现在受伤了，总不能什么都靠自己扛。”

　　香织张了张嘴，想拒绝，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林田看她那副犹豫的样子，笑了笑。

　　“别想太多。就是帮个忙而已。你不是也帮过我吗？推荐书，陪聊天。礼尚往来。”

　　话说到这份上，香织也不好再推辞。

　　“……谢谢你。”她小声说。

　　林田笑着点点头。

　　那天傍晚，病房里又来了两个人。

　　两个小小的身影，一前一后冲进来。

　　“香织姐姐！”

　　鸣人跑在最前面，跑到床边才猛地刹住，气喘吁吁地看着她。

　　佐助跟在后面，走得更慢一些，但眼睛里也带着担心。

　　“你们怎么来了？”香织又惊又喜。

　　“卡卡西老师告诉我们的！”鸣人说，盯着她包着纱布的腿，小脸皱成一团，“香织姐姐，你疼不疼？”

　　香织心里软软的。

　　“还好，不是很疼了。”

　　鸣人盯着她的腿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放在她手心里。

　　是一颗玻璃弹珠，蓝色的，里面有一点白色的花纹。

　　“这个给你。”他说，“是我的宝贝。给你，你就会好得快一点。”

　　香织看着手里那颗弹珠，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眼眶有点热。

　　“谢谢你，鸣人。我一定好好保管。”

　　佐助在旁边站着，沉默了几秒，然后也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她床头柜上。

　　是一本书。

　　一本讲木叶历史的书，她之前说过想看的。

　　“给你打发时间。”他小声说，别过头去不看她的眼睛。

　　香织看着那本书，又看着佐助那副假装不在意的样子，心里软得不像话。

　　“谢谢你，佐助君。”

　　两个孩子待了一会儿，被护士赶走了，说病人需要休息。

　　走之前，鸣人趴在床边，认真地说：“香织姐姐，我明天还来！”

　　佐助在旁边点点头。

　　香织笑着朝他们挥挥手。

　　病房安静下来。

　　她躺在床上，看着手里的弹珠，和床头柜上的书。

　　心里暖暖的。

　　但空的那一块，还在。

　　止水在做什么呢？

　　任务顺利吗？

　　有没有受伤？

　　知不知道她……

　　她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不能想。想了也没用。

　　第二天，林田果然来了。

　　他带了粥，还有一些清淡的小菜，说是自己做的。

　　香织尝了一口，意外地好吃。

　　“林田君，你手艺真好。”

　　林田笑了笑，在旁边坐下。

　　“一个人住，总要会点。”

　　他陪她说了会儿话，问了问她身体怎么样，又问了问她平时喜欢看什么书，听什么故事。

　　香织一一回答了，觉得这个人说话还挺让人舒服的。

　　下午的时候，卡卡西来了。

　　他推开门，看到林田坐在床边，愣了一下。

　　林田站起来，朝他点点头。

　　“卡卡西先生。”

　　卡卡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香织一眼，那只眼睛弯起来。

　　“哟，有客人啊。”

　　香织有点心虚，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虚。

　　“林田君来给我送饭。”她说。

　　卡卡西点点头，走进来，把手里的一袋东西放在床头柜上。

　　“给你带了几本书，解闷用的。”

　　香织翻了翻，是几本她没看过的小说。

　　“谢谢。”

　　卡卡西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看了看林田，又看了看香织。

　　“止水那边，”他开口，“我昨天传了消息，但他那边任务还没完，暂时回不来。”

　　香织的心沉了一下，但脸上还是笑着。

　　“没事。让他专心任务。”

　　卡卡西看着她，那只眼睛里有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他要是知道你受伤了，肯定会着急。”他说，“那小子……”

　　他没说完，但香织明白他的意思。

　　她低下头，没说话。

　　林田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那天晚上，香织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想了很久。

　　她想止水。

　　想他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受伤。

　　也想他回来的时候，看到她这样，会是什么表情。

　　会担心吗？会着急吗？

　　还是只是淡淡地说一句“好好养着”？

　　她不知道。

　　窗外的月亮很亮，和止水在家的时候一样亮。

　　但她旁边没有人。

　　第三天，鸣人和佐助又来了。

　　这次鸣人带了一根新的钓鱼竿。还是他自己做的，但比上次那根精致了一点。

　　“你看！”他举着钓鱼竿给香织看，“我改进的！等你好了一起去河边！”

　　香织笑了。

　　“好。等我好了，一定去。”

　　佐助在旁边坐下，沉默了几秒，忽然问：“止水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香织愣了一下。

　　“还不知道。任务没完。”

　　佐助点点头，没有继续问。

　　但鸣人眨眨眼，忽然说：“香织姐姐，你是不是想止水哥哥了？”

　　“胡、胡说什么！”

　　鸣人一脸无辜：“不是吗？你刚才发呆的时候，表情跟佐助想他哥哥的时候一样。”

　　佐助在旁边瞪了他一眼。

　　香织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鸣人看着她那副样子，忽然笑了。

　　“香织姐姐，你脸红了！”

　　香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

　　晚上，林田又来送饭。

　　他注意到香织的情绪比昨天低一些，就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香织摇摇头。

　　“没有。就是……有点闷。”

　　林田点点头，没有追问。

　　他把饭摆好，坐在旁边陪她吃完，然后忽然说：“香织小姐，我想问你一件事。”

　　香织抬起头。

　　林田看着她，眼神认真。

　　“你心里……是不是有人了？”

　　香织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否认，但又说不出话来。

　　林田看着她的反应，轻轻叹了口气。

　　“我猜也是。”他说，语气里没有埋怨，只是有一点遗憾，“是那个止水吧？”

　　香织的脸又红了。

　　“我、我们只是……”

　　“只是朋友？”林田替她说完，笑了笑，“我知道。但你看他的眼神，不是看朋友的眼神。”

　　香织愣住了。

　　她看止水的眼神？

　　是什么眼神？

　　她自己都不知道。

　　林田站起来，把碗筷收好。

　　“没事。”他说，“我就是问问。知道了也好。”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饭我还是会送的。朋友之间，帮个忙很正常。”

　　说完，他推门走了。

　　香织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跳得厉害。

　　她看止水的眼神，不是看朋友的眼神？

　　那是什么眼神？

　　她不知道。

　　但她忽然很想他。

　　想他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受伤。

　　想他回来的时候，看到她会是什么表情。

　　想他……

　　想他。

　　第四天，卡卡西来的时候，带了一个消息。

　　“止水那边还要几天。”他说，“任务比预想的麻烦，不过人没事。”

　　香织松了口气。

　　“那就好。”

　　卡卡西看着她，那只眼睛弯起来。

　　“你好像很担心他？”

　　香织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

　　“……他是我朋友。”

　　卡卡西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那天晚上，香织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她想起林田说的话。

　　“你看他的眼神，不是看朋友的眼神。”

　　她想起鸣人说的话。

　　“你是不是想止水哥哥了？”

　　她想起止水看她的眼神。

　　亮亮的，温柔的，和看别人不一样。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心跳得快了起来，不是因为病，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想止水。

　　想他快点回来。

　　想亲口问他一句话。

　　窗外的月亮很亮，很圆。

　　她看着它，轻轻说了一句话。

　　“止水，快点回来。”

　　声音很轻，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