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眼睛里会有光 林田健一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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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田健一出现在书店的频率，从每周一次变成了每周两三次。
有时候是来还书借书，有时候是“正好路过”进来打个招呼，有时候是带点小点心或者水果，说是“家里寄来的，吃不完”。
香织觉得这个人真的挺热心的。
但她也有点困扰。
每次他来的时候，总会多待一会儿，问一些有的没的问题。她还要整理书架、招呼其他客人，有时候真的顾不上和他聊天。
“林田君，”这天下午，她一边整理新到的书一边说，“你不用每次都带东西来，真的。推荐书是我应该做的。”
林田站在柜台旁边，笑着说：“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一点心意。”
他在书架之间转了一圈，挑了两本书，结账的时候，忽然问：“香织小姐，周末有空吗？我知道有一家新开的店，环境很好，想请你一起去尝尝。”
香织正在包书，闻言抬起头。
“周末？”
“嗯。”林田点点头，眼神里带着期待，“上次你说没时间，这次提前约，应该可以吧？”
香织想了想。
周末……好像确实没什么事。
但她还没来得及回答，书店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香织姐姐！”
鸣人冲进来，后面跟着佐助。
两个孩子跑得气喘吁吁的，鸣人手里举着一根树枝，上面绑着一根线。
等等，那是一根钓鱼竿？
“你看！”鸣人举着那根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钓鱼竿，兴奋地喊，“我自己做的！止水哥哥教的！”
香织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自己做的？这么厉害！”
鸣人被夸得咧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佐助在后面慢慢走进来，看了林田一眼，又看了看香织，没有说话。
林田看着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孩子，有点意外。
“这是……？”
“哦，他们是我的朋友。”香织笑着说，“这个是鸣人，这个是佐助。”
鸣人这才注意到柜台前站着一个陌生男人，歪着脑袋打量了他几眼。
“你是谁？”
林田笑了笑，自我介绍了一下。
鸣人“哦”了一声，没再多问，继续把注意力放回手里的钓鱼竿上。
“香织姐姐，你看这个线，是止水哥哥帮我绑的！他说这样鱼才不容易跑！”
香织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根简陋的钓鱼竿，认真地点点头。
“绑得真好。你试过了吗？”
“还没！”鸣人说，“我们正要去河边，路过这里看到你在，就进来给你看看！”
佐助在旁边补充：“是他非要进来。”
鸣人瞪他一眼，但很快又转回去看香织。
“香织姐姐，你要不要一起去？”
香织有点犹豫，看了一眼柜台上的书。
林田在旁边开口：“要不你们先去？我这边也差不多了。”
香织想了想，说：“那林田君，周末的事……我回头再答复你，可以吗？”
林田的笑容顿了顿，但还是点点头。
“好，我等你的消息。”
他走后，鸣人凑过来，小声问：“香织姐姐，那个人是谁啊？”
“一个客人。”香织说，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关门，“经常来买书的。”
鸣人“哦”了一声，又问：“那他为什么总来找你？”
香织愣了一下，笑了。
“因为推荐书啊。他刚来木叶，对这里不熟，想多了解了解。”
鸣人眨眨眼，好像还想问什么，但佐助在旁边拉了他一下。
“走不走？不去河边我回家了。”
“去去去！”鸣人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举着钓鱼竿就往外跑。
香织笑着摇摇头，锁好门，跟上去。
下午，河边很热闹。
鸣人站在水里，认真地举着那根简陋的钓鱼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面。佐助坐在岸边的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偶尔会抬起头看一眼鸣人的方向。
香织坐在佐助旁边，看着鸣人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
“佐助。”
佐助抬起头。
“你觉得鸣人抓得到鱼吗？”
佐助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抓不到。”
香织忍不住笑了。
“这么肯定？”
佐助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看书。
但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小声说：“但他会一直试。”
香织愣了一下，然后看着他。
佐助没有抬头，只是翻了一页书。
香织看着他那副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心里软软的。
“佐助。”她开口。
“嗯？”
“你其实挺关心鸣人的，对不对？”
佐助的手顿了顿，然后飞快地否认。
“没有。”
香织笑了，没有戳穿他。
过了一会儿，鸣人那边忽然传来一声大喊。
“动了动了！有鱼！”
香织和佐助同时看过去，只见鸣人死死握着那根钓鱼竿，整个人都快扑进水里了。那根简陋的线绷得直直的，确实有什么东西在另一端挣扎。
“拉上来拉上来！”香织跑过去。
鸣人用力往后一拽，一条巴掌大的鱼被甩出水面，啪地落在岸边的石头上，拼命蹦跶。
“抓到了！”鸣人扔下钓鱼竿扑过去，双手按住那条鱼，“我抓到了！我真的抓到了！”
他举着那条鱼，兴奋得脸都红了，眼睛亮得像是装了星星。
香织看着他那样，忍不住笑了。
佐助走过来，看了一眼那条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还挺大的。”他说。
鸣人立刻得意起来：“当然！我抓的！”
那天傍晚，他们三个蹲在河边，看着那条鱼在水里游来游去。
最后还是放了。
“太小了。”鸣人说，眼睛还盯着那条鱼，“等它长大了再来抓。”
香织点点头，在他头顶拍了一下。
“好。等它长大了，你再来。”
回去的路上，鸣人一直在说今天的事：怎么感觉到鱼上钩的，怎么用力拉的，鱼跳起来的时候有多高。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
佐助走在他旁边，偶尔插一句“你差点摔进水里”或者“线都快断了”，然后被鸣人瞪一眼。
香织走在后面，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嘴角一直翘着。
走到岔路口，该分开了。
鸣人停下来，转身看着香织。
“香织姐姐，明天还能去河边吗？”
香织想了想，说：“明天要上班，不能。但后天可以。”
鸣人点点头，然后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今天那个……叫什么来着？那个总来找你的人。”
香织愣了一下：“林田君？”
“对，就是他。”鸣人看着她，小脸上带着一点认真的表情，“香织姐姐，他是不是喜欢你？”
香织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什、什么？”
佐助在旁边也愣住了，看着鸣人。
鸣人一脸无辜：“不是吗？他看你的时候，眼睛一直亮亮的。就像……”
他想了想，忽然说：“就像止水哥哥看你的时候一样。”
香织的脸腾地红了。
“胡说什么！”她连忙否认，“止、止水什么时候……”
鸣人眨眨眼，没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
“就是那样啊。止水哥哥看你的时候，眼睛也亮亮的。”
佐助在旁边沉默了几秒，然后难得地点点头。
“……是有点。”
香织站在原地，脸烧得厉害。
这两个小孩，到底在说什么？
“那个……”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们误会了。止水哥哥和我只是朋友。林田君也只是……只是客人。”
鸣人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在说“真的吗”。
佐助没说话，但那眼神也差不多。
香织被看得心虚，只好转移话题。
“天黑了，快回家。明天还要上学呢。”
鸣人还想说什么，但被佐助拉了一下。
“走了。”
两个孩子往各自家的方向跑去。
香织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
然后她慢慢往家走。
脑子里乱糟糟的。
鸣人刚才说的话，一直在她脑海里转。
“他看你的时候，眼睛一直亮亮的。就像止水哥哥看你的时候一样。”
止水看她的时候，眼睛是亮亮的吗？
她回想了一下，想不起来。
但心跳却莫名快了起来。
走到巷子口，她看到止水站在那里。
靠着墙，像是在等她。
看到她，他站直身子，走过来。
“回来了？”
香织点点头，看着他的眼睛。
月光下，那双眼睛很亮，很温柔，正看着她。
就像……就像平时一样。
但她忽然觉得，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
“怎么了？”止水问，注意到她的目光。
香织摇摇头，移开视线。
“没什么。”
两人并肩往巷子里走。
走了一会儿，止水忽然问：“今天开心？”
香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嗯。鸣人抓到鱼了。”
止水的嘴角微微弯起来。
“是吗？他肯定很高兴。”
“高兴得都快跳起来了。”香织说，想起鸣人那兴奋的样子，又笑了。
走到她家门口，止水停下来。
“进去吧。”
香织点点头，推开门，走进去。
走到院子里，她忽然回过头。
止水还站在门口，看着她。
月光下，他的轮廓有点模糊，但那双眼睛很亮。
她忽然想起鸣人说的话。
“止水哥哥看你的时候，眼睛也亮亮的。”
现在她看到了。
是真的。
她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眼睛里会有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