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彼方之语》桃桃林

32、月光会落在心上 自从认识了

　　自从认识了鸣人之后，香织的生活好像突然热闹了起来。

　　以前是书店和家两点一线，偶尔止水来吃饭，偶尔佐助来看书。现在多了一个金头发的小尾巴，隔三差五就往她这边跑。

　　“香织姐姐！我今天在学校学会了新的忍术！”

　　“香织姐姐，你看这个石头，像不像一只青蛙？”

　　“香织姐姐，我今天没被人追！”

　　最后一句他总是说得特别大声，眼睛亮亮的，像是宣告什么了不起的成就。香织每次都会认真点头，说：“真厉害。”

　　她发现，鸣人需要的其实很简单：就是有人听他说说话。

　　于是她开始习惯在下班路上绕道去河边找找，或者在周末的早晨准备好饭团，等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有时候，两条小尾巴会撞上。

　　那天下午，香织正在书店里整理书架，门忽然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佐助。

　　他最近来得勤了些，每次都是安安静静地看书，偶尔问几个问题，然后借两本回家。香织觉得这孩子大概是把书店当成了第二个家。

　　“佐助君，今天想看什么？”她笑着招呼。

　　佐助刚要回答，门又被推开了。

　　“香织姐姐！”

　　鸣人冲进来，手里举着一根树枝，兴奋得满脸通红。“你看我找到的！像不像一把剑？”

　　然后他看到了佐助。

　　佐助也看到了他。

　　两个孩子同时愣住了。

　　香织眨了眨眼，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好像从来没想过，佐助和鸣人会不会认识？

　　“你是谁？”鸣人问，歪着脑袋看佐助。

　　佐助微微皱起眉头，打量着鸣人脸上的胡子纹路，还有那头乱糟糟的金发。

　　“漩涡鸣人？”他问，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确定。

　　鸣人眨眨眼：“你认识我？”

　　佐助没有回答，只是把头转向香织，眼神里带着一点“你为什么会认识他”的疑问。

　　香织有点心虚地笑了笑。

　　“那个……鸣人是我最近认识的朋友。”她说，“佐助君也是我的朋友。你们……认识？”

　　“不认识。”鸣人说。

　　“不熟。”佐助说。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上嘴，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又同时移开视线。

　　香织看着这一幕，忽然有点想笑。

　　这两个孩子，明明差不多大，性格却完全不一样。佐助安静、严肃、像个小大人；鸣人活泼、直率、像个小太阳。站在一起的时候，简直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那……”她想了想，说，“你们要不要一起看书？我这里有几本新的绘本，很有意思的。”

　　鸣人看了看那些书，又看了看佐助，有点犹豫。

　　佐助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先来的。”

　　鸣人的眉头皱了起来：“我先叫的香织姐姐！”

　　“我先到书店的。”

　　“我先开口说话的！”

　　香织看着两个小孩你一言我一语地拌嘴，头有点大。

　　但她忽然发现，鸣人的眼睛里没有那种熟悉的防备。他只是单纯地在争先后，而不是在害怕被赶走。

　　佐助也没有露出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漠，只是皱着眉头，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她想了想，从书架上抽出两本书。

　　“那这样，”她说，“鸣人看这本，佐助君看这本。看完之后，可以互相讲讲自己看到的故事。”

　　两个孩子同时愣住了。

　　“互相……讲？”鸣人眨眨眼。

　　“嗯。”香织点点头，“很有意思的。我看过这两本，里面的故事刚好有点关系。一本讲的是太阳，一本讲的是月亮。”

　　佐助接过书，看了看封面，又看了看鸣人，没有说话。

　　鸣人接过书，翻了翻，忽然说：“太阳比较厉害！”

　　佐助立刻抬头：“月亮也很厉害。”

　　“太阳能把月亮赶走！”

　　“月亮晚上才出来，太阳管不到。”

　　香织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小孩又开始拌嘴，忍不住笑了。

　　那天下午，书店里多了两个小小的身影。

　　一个坐在角落的凳子上，捧着书，看得认真；一个趴在地板上，把书摊在面前，一边看一边小声念叨。

　　偶尔他们会抬起头，互相看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看。

　　香织在柜台后面看着他们，心里软软的。

　　傍晚的时候，止水来接她下班。

　　他推开书店的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两个并排坐着的小脑袋。

　　一个黑头发，一个金头发，一个坐得笔直，一个歪着身子，正凑在一起看同一本书。

　　“你看，这个月亮是圆的！”鸣人指着书上的插图。

　　“我知道。”佐助说，语气里带着一点“这有什么稀奇”的意思，但眼睛还是盯着那幅图。

　　止水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愣了一下。

　　香织看到他，笑着走过来。

　　“你怎么来了？”

　　“路过。”止水说，目光还落在两个孩子身上。

　　香织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笑了。

　　“他们两个今天第一次见面。”她压低声音说，“吵了一下午，现在倒是能一起看书了。”

　　止水看着那两个小小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看着香织。

　　她正望着那两个孩子，嘴角弯着，眼睛亮亮的，脸上带着一种很温柔的光。

　　那种光，他见过。

　　是在她看那丛暮紫的时候，是在她收到木雕的时候，是在她笑着说“我今天很开心”的时候。

　　但好像又不太一样。

　　今天的她，看起来格外的……软。

　　“香织。”他开口。

　　“嗯？”

　　止水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问：“你是不是很喜欢小孩子？”

　　香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喜欢啊。”她说，目光又落回那两个孩子身上，“他们多可爱。”

　　止水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望着两个孩子时那温柔的眼神，心里忽然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不舒服。不是不高兴。

　　就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原本只看着他的目光，现在分给了别人。

　　像是原本只对他笑的那种笑，现在也对别人笑。

　　他知道这想法很幼稚。他知道她本来就是这么温暖的人。他知道她喜欢孩子是好事，说明她在这里越来越自在，越来越像她自己。

　　但他还是忍不住想：

　　她看他们的时候，眼睛里那种光，和他看她的时候，是不是一样的？

　　直到香织转过头来，对上他的目光。

　　“怎么了？”她问，歪着头看他。

　　止水回过神，摇摇头。

　　“没什么。”

　　香织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点疑惑，但也没有追问。

　　她转身去招呼两个孩子。

　　“鸣人，佐助君，天快黑了，该回家了。”

　　鸣人抬起头，有点不情愿：“可是这本书还没看完……”

　　“可以借回去。”香织说，“明天再还。”

　　鸣人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嗯。”香织点点头，又看向佐助，“佐助君也要借吗？”

　　佐助看了看手里的书，点点头。

　　香织帮他们办了借阅手续，两个孩子各自捧着书，站在门口。

　　“香织姐姐，明天我还来！”鸣人挥挥手，跑走了。

　　佐助走得更慢一些，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香织姐姐。”

　　“嗯？”

　　佐助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止水一眼，然后说：“那个人……下次来的时候，能不能不让他吵？”

　　香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我帮你看着。”

　　佐助点点头，转身走了。

　　书店里安静下来。

　　香织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关门。止水站在一旁，帮她整理书架上的书。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香织忽然开口。

　　“止水。”

　　“嗯？”

　　“你刚才……是不是在想什么？”

　　止水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没有。”他说。

　　香织看着他，忽然笑了。

　　“骗人。”她说，“你每次想事情的时候，眉头会轻轻皱一下。刚才你皱了好几下。”

　　止水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还有这种习惯。

　　他看着香织那张笑盈盈的脸，忽然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我……”他开口，又停住了。

　　香织等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点好奇，也带着一点温柔。

　　止水想了想，最后还是摇摇头。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你对他们真好。”

　　香织眨眨眼，然后笑了。

　　“他们值得啊。”她说，“鸣人那么小就一个人住，佐助虽然家里有人，但好像也总是自己待着。我就是觉得……如果我能让他们开心一点，为什么不呢？”

　　止水看着她，看着她那双亮亮的眼睛，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浮了起来。

　　不是不高兴。不是不舒服。

　　就是……

　　他想了想，找到了一个词。

　　羡慕。

　　他有点羡慕那两个孩子，能得到她这样的目光，这样的笑容，这样的温柔。

　　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伸出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走了。”他说，“天黑了，送你回家。”

　　香织点点头，锁好书店的门，跟他一起往外走。

　　路上，她还在说着两个孩子的事。

　　鸣人今天又抓到一只青蛙，佐助上次问了她一个很难的问题，他们俩今天吵了三次架，但最后还是坐在一起看书了。

　　止水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

　　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走到她家门口，香织停下来。

　　“到了。”她说，转过身看着他，“止水。”

　　“嗯？”

　　香织看着他，忽然问：“你今天真的没什么事吗？”

　　止水沉默了一瞬，然后摇摇头。

　　“没有。”

　　香织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好吧。”她说，“那晚安。”

　　“晚安。”

　　她推开门，走进去。走到院子里，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止水还站在门口，看着她。

　　月光下，他的轮廓有点模糊，但那双眼睛很亮。

　　她朝他挥挥手，然后转身进了屋。

　　止水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关上，听着里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然后他转身，慢慢往家走。

　　路上很安静，只有月光和虫鸣。

　　他想起刚才在书店里，她望着那两个孩子时的眼神。

　　温柔的，亮亮的，带着一点软软的光。

　　他想起她笑着说话的样子，想起她蹲下来和孩子们平视的样子，想起她用手帕轻轻擦过鸣人脸上的伤口的样子。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缩在角落里，满眼都是恐惧。

　　那时候的她，和现在的她，像是两个人。

　　他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站在巷子中央。

　　抬头看，月亮很圆，挂在天上。

　　他忽然有点想回去，再敲开她的门，跟她说——

　　说什么呢？

　　他想了想，发现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今天晚上，他可能会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