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彼方之语》桃桃林

33、金色的她 止水最近养

　　止水最近养成了一个习惯：站在书店对面的街角，看一会儿再进去。

　　也不是故意要偷看。就是每次来接她下班的时候，脚步会不自觉地慢下来，停在那个能看到窗边的位置。

　　书店的窗户很大，夕阳好的时候，整个窗台都会被染成暖金色。

　　香织通常就坐在那扇窗边，要么在整理书架，要么在柜台后面记账，要么就像今天这样。

　　她蹲在地上，面前蹲着两个小小的身影。

　　鸣人今天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只小青蛙，捧在手心里献宝似的举到她面前。

　　香织没有躲，反而凑近了去看，脸上带着笑，眼睛里亮晶晶的。

　　佐助站在旁边，皱着眉头，一副“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看”的表情，但身体却诚实地往前倾了一点，明显也想看清楚。

　　然后不知道鸣人说了什么，香织忽然笑起来，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伸出手在鸣人头顶轻轻揉了一把。鸣人被她揉得东倒西歪，但笑得更开心了，连带着那只青蛙都差点从手里蹦出去。

　　止水站在街角，看着这一幕，嘴角也微微弯起来。

　　但他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浮了起来。

　　羡慕。

　　还是羡慕。

　　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羡慕，就是……有点想成为他们中的一个，能被她那样笑着揉揉头，能让她露出那样明亮的笑容。

　　他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直到香织抬起头，透过窗户看到了他。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朝他挥挥手。

　　止水也挥了挥手，然后穿过街道，推开书店的门。

　　“你来啦！”香织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灰，“今天怎么这么早？”

　　“任务结束得早。”止水说，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

　　鸣人看到他，立刻把青蛙藏到身后，脸上带着一点心虚。

　　止水忍不住笑了。

　　“藏什么？”他问，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我都看到了。”

　　鸣人眨眨眼，然后慢慢把青蛙拿出来，举到他面前。

　　“它叫呱太！”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骄傲，“我今天在河边抓到的！”

　　止水看着那只在鸣人掌心里瑟瑟发抖的小青蛙，认真地点点头。

　　“很厉害。”他说，“养它吗？”

　　鸣人想了想，摇摇头。

　　“不知道。香织姐姐说青蛙要住在河边，不能养在家里。”

　　止水看了香织一眼。

　　香织耸耸肩：“我小时候养过一只，没几天就死了。后来才知道，有些东西不能硬留在身边。”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但止水听着，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有些东西不能硬留在身边。

　　他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在阳光下有点透明的发梢，看着她正低头跟鸣人说话时温柔的表情。

　　那她呢？

　　她能留在他身边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不想去想“不能”这个可能。

　　“止水？”

　　香织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他回过神，看到她正望着自己，眼睛里带着一点疑惑。

　　“怎么了？”她问，“你发什么呆？”

　　止水摇摇头。

　　“没什么。”他说，然后看向两个孩子，“今天要不要一起去河边？放青蛙。”

　　鸣人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可以吗可以吗？”

　　佐助在旁边，微微皱起眉头。

　　“我还要回家训练。”

　　“训练明天也可以。”香织说，蹲下来和他平视，“今天天气这么好，去河边玩一会儿，你哥哥不会怪你的。”

　　佐助沉默了几秒，然后小声说：“……他不在家。”

　　香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更该去了。”她站起来，拍拍手，“走吧，放完青蛙，我们去一乐吃拉面。我请客。”

　　鸣人立刻欢呼起来。

　　佐助没说话，但脚步已经往门口挪了。

　　傍晚，四个人一起去了河边。

　　夕阳把整条河都染成了金色，水面波光粼粼的，像是撒了一层碎金。鸣人蹲在岸边，小心翼翼地把青蛙放在石头上。

　　“呱太，你要好好的。”他认真地说，“下次我来，你再出来玩。”

　　那只青蛙蹲在石头上，鼓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噗通一声跳进水里，消失不见了。

　　鸣人盯着水面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转身看着香织。

　　“它走了。”

　　香织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嗯。但它会好好的。”

　　鸣人点点头，然后忽然笑了。

　　“下次我来，它肯定还记得我！”

　　香织看着他那样，忍不住笑了。

　　“嗯，肯定记得。”

　　止水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夕阳把香织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金色，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但她好像完全不在意，只是专注地看着鸣人，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佐助站在她另一边，也在看河水，小脸上带着一点若有所思的表情。

　　止水看着他们三个，忽然觉得这一幕很好看。

　　好看得他想多看一会儿。

　　“止水哥哥！”

　　鸣人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他走过去，在香织旁边站定。

　　鸣人仰着头看他，眼睛里带着期待。

　　“你抓过鱼吗？”

　　止水想了想，点点头。

　　“抓过。”

　　“厉害吗？”

　　“还行。”

　　鸣人的眼睛更亮了。

　　“那你教我！”

　　止水看了香织一眼。

　　香织正笑着看他，眼睛里带着一点“你看吧”的意思。

　　他想了想，然后蹲下来，和鸣人平视。

　　“今天太晚了。”他说，“下次早点来，我教你。”

　　“说定了！”

　　止水看着他那样，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实。

　　回去的路上，香织走在他旁边，两个孩子跑在前面，你追我赶的。

　　“止水。”她忽然开口。

　　“嗯？”

　　“你今天心情很好？”

　　止水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香织想了想，说：“你刚才笑的时候，眼睛是弯的。平时你笑，只是嘴角动一下，眼睛不怎么动。但今天不一样。”

　　止水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自己还有这种区别。

　　但她说得这么自然，好像观察他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你一直在看我？”他问。

　　香织愣了一下，然后脸微微红了一点。

　　“没、没有。”她别过头去，“就是……就是偶尔看到。”

　　止水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这次眼睛也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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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一乐，老板看到他们四个人进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今天热闹啊。”他说，“鸣人，佐助，你们两个一起来的？”

　　鸣人已经爬到凳子上坐好，大声说：“嗯！香织姐姐请客！”

　　佐助在旁边坐下，淡淡地说：“是放青蛙顺便来的。”

　　“放青蛙？”老板眨眨眼。

　　香织笑着把下午的事说了一遍。老板听完，看着鸣人，眼神里带着一点温和的光。

　　“鸣人长大了啊，”他说，“知道放生小动物了。”

　　鸣人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去，但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拉面上来的时候，四个人围坐在柜台前，热气腾腾的。

　　鸣人吃得飞快，一边吃一边说今天的事，从抓到青蛙到放生，从佐助教他看水纹到止水答应教他抓鱼，说得眉飞色舞。

　　佐助吃得慢一些，偶尔插一句“你当时差点摔进河里”，然后被鸣人瞪一眼。

　　香织在旁边看着，笑得眼睛弯弯的。

　　止水坐在她旁边，安静地吃着面，但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她那边飘。

　　看她笑的时候，看她听鸣人说话的时候，看她偶尔转过头来看他的时候。

　　每一次对上她的目光，她都会笑一下，然后转回去。

　　那种笑，和看鸣人佐助的笑不太一样。

　　怎么说呢……

　　更软一点。更暖一点。更像只给他的。

　　止水想着，低头吃了一口面，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吃完面出来，天已经黑了。

　　鸣人和佐助的家在两个方向，但两个孩子站在路口，好像都没打算先走。

　　“你先走。”鸣人说。

　　“你先。”佐助说。

　　“我等你走了再走。”

　　“我为什么要你等？”

　　香织看着他们又要拌嘴，忍不住笑了。

　　“好了好了，”她说，“我送鸣人，止水送佐助，这样行了吧？”

　　鸣人看了佐助一眼，点点头。

　　佐助看了鸣人一眼，也点点头。

　　于是四个人分成两路。

　　香织牵着鸣人的手，慢慢往他家走。路上鸣人还在说今天的事，说那只青蛙一定会在河边等他，说他下次一定要抓到鱼给香织看。

　　香织听着，偶尔应一声，偶尔问一句。

　　走到楼下，鸣人停下来。

　　“香织姐姐。”

　　“嗯？”

　　鸣人抬起头，看着她。月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双蓝色的眼睛照得很亮。

　　“今天很开心。”他说，“谢谢你。”

　　香织愣了一下，然后蹲下来，和他平视。

　　“我也很开心。”她说，“谢谢你带我去看呱太。”

　　鸣人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明天还能来吗？”

　　香织想了想，说：“明天要上班。后天吧，后天下午，我去河边找你。”

　　鸣人点点头，用力抱了她一下，然后转身跑上楼去。

　　香织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然后她转身，慢慢往回走。

　　走到巷子口，她看到止水站在那里。

　　靠着墙，像是在等她。

　　看到她，他站直身子，走过来。

　　“送完了？”

　　“嗯。”香织点点头，“你呢？”

　　“送到了。”止水说，“他让我转告你，后天他也会去河边。”

　　香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鸣人也这么说。”

　　两人并肩往巷子里走。

　　月光很好，把路照得亮亮的。偶尔有夜风吹过，带着淡淡的花香。

　　走了一会儿，止水忽然开口。

　　“香织。”

　　“嗯？”

　　止水停下来，看着她。

　　香织也停下来，仰起头看他。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里面带着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你今天……”他开口，又停住了。

　　香织等着他，没有催。

　　止水想了想，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你今天看起来很开心。”

　　香织眨眨眼，然后笑了。

　　“是挺开心的。”她说，“和孩子们在一起，总是很开心。”

　　止水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又说：“那我呢？”

　　香织愣了一下。

　　“什么？”

　　止水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往前走。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他说，声音低低的，“你开心吗？”

　　香织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月光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步伐比平时慢了一点，像是在等她的回答。

　　她忽然觉得心跳有点快。

　　“开心。”她说，声音轻轻的，但很认真，“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也很开心。”

　　止水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回过头来，看着她。

　　月光下，他的眼睛弯起来，嘴角也弯起来，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

　　“那就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