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彼方之语》桃桃林

26、好想他 止水走后的

　　止水走后的第二天，香织坐在廊下，对着院子里那丛暮紫发了一上午的呆。

　　阳光很好，风也很好，但她心里像是压了什么东西，沉甸甸的。

　　她起身进屋，拉开角落里那个小小的柜子。

　　那里放着止水给她准备的生活费，用一个小布袋装着，整整齐齐地码在角落。

　　她数过，够她什么都不干地生活好几个月。

　　够她什么都不干地生活好几个月。

　　香织把布袋放回去，关上柜子，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她想起止水每次给她东西时的样子。羊羹、糕点、生活费，从来都是随手递过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给一件不值一提的东西。

　　“顺路。”
　　“多出来的。”
　　“不够再跟我说。”

　　他从不说“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或者“这是我辛苦赚来的”。

　　他把所有的付出都藏在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下面，好像照顾她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可是，香织想，凭什么呢？

　　她不是他的亲人，不是他的朋友。好吧，现在算是朋友了，但就算是最好的朋友，也没有义务这样养着她。

　　止水对她好，她知道。

　　但正是因为他太好了，她才不能一直这样心安理得地接受。

　　香织在屋里转了两圈，又坐回廊下，看着那丛暮紫。

　　身体没好透是真的，不能干重活也是真的。但她可以干点轻快的吧？总有些事情是她能做的。

　　她开始认真想，自己能做什么。

　　原来那个世界，她是学生，没什么工作经验。但会写字，会算数，会跟人打交道。还会……会什么来着？

　　她想了半天，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没什么特长。

　　香织有点泄气，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没有特长可以学，但首先得找到愿意用她的人。

　　她想起卡卡西说的那家拉面店。

　　一乐。

　　村子中心，最热闹的地方，门口挂着红灯笼。

　　或许……可以去问问？

　　第二天一早，香织换上一身干净整齐的衣服，把头发好好梳了梳，对着水盆照了照，觉得自己看起来还算体面，就出了门。

　　木叶的早晨比傍晚更热闹。

　　街道上人来人往，有背着书包跑向学校的孩子，有提着菜篮的妇人，有扛着工具的工匠，也有刚完成任务回来的忍者。

　　香织走在人群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木叶居民。

　　一乐拉面店很好找。

　　就像卡卡西说的，村子中心那条最热闹的街，一个红灯笼挂在门口，写着“一乐”两个字。

　　店面不大，但干净整洁，里面飘出浓郁的汤底香气。

　　香织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店里没什么客人，只有柜台后面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围着围裙，正在擦碗。他看到香织进来，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欢迎光临！想吃点什么？”

　　香织走到柜台前，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那个……您好，我叫千泽香织。我想问一下，这里……招人吗？”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停了。

　　“招人？”

　　“嗯。”香织点点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一些，“我想找份工作。什么都可以，洗碗、端盘子、打扫卫生……我都愿意做。我可能体力不太好，但我学得快，也会认真干。”

　　男人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点意外，也带着一点温和的打量。

　　“你是……宇智波家的那个姑娘？”

　　香织愣了一下：“您认识我？”

　　“听人说起过。”男人笑了笑，“说是族里新来了个姑娘，身体不太好，住在巷子那边。”

　　香织没想到自己的消息已经传得这么广，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男人放下手里的碗，擦了擦手。

　　“我是这家店的老板。”他说，“你以前做过这类工作吗？”

　　“没有。”香织老实承认，“但我可以学。”

　　手打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姑娘，不是我不想帮你。”他说，“但你看，我这店不大，活儿也不多。平时就我一个人，忙的时候我女儿会来帮忙。实在是……不需要再请人。”

　　香织的心往下沉了沉，但还是努力维持着笑容。

　　“这样啊……那打扰您了。”

　　她鞠了个躬，转身往外走。

　　“等等。”

　　香织回过头。

　　老板站在那里，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点犹豫，又有一点同情。

　　“村西头有个书店，”他说，“老板娘年纪大了，一个人看店有时候忙不过来。前些天还听她说想找个人帮忙。你去那儿问问？”

　　香织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吗？谢谢您！”

　　一乐大叔摆摆手：“去吧。就说我介绍的。”

　　从一乐出来，香织的脚步轻快了许多。

　　村西头，书店。她默默记着，一路问人，终于找到了那家店。

　　店面比一乐还小，夹在两栋房子之间，门口挂着一块旧招牌，写着“蛞蝓书店”几个字。招牌上的漆有点剥落了，但看起来很亲切。

　　香织推门进去。

　　店里光线有些暗，到处都是书。架子上摆满了，柜台上堆着，连地上都摞着几摞。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坐在柜台后面，戴着眼镜，正在翻一本书。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

　　“欢迎——咦，新面孔啊。”

　　香织走过去，礼貌地鞠了一躬。

　　“您好，我叫香织。是一乐拉面的老板介绍我来的。”

　　“他？”老妇人挑了挑眉，放下手里的书，摘下眼镜，“那小子还记得我？说吧，什么事。”

　　香织深吸一口气，把来意说了一遍。

　　老妇人听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

　　“你多大了？”

　　“十六。”

　　“身体不好？”

　　“……还在养着。”

　　老妇人“嗯”了一声，又看了看她。

　　“认字吗？”

　　“认的。”

　　“会算账吗？”

　　“……会一点。”

　　老妇人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行了，别紧张。”她说，“我姓加藤，你叫我婆婆就行。这店是我一个人的，平时也清闲。你要是愿意，就来帮我看看店，整理整理书，客人多的时候搭把手。每天下午来，待两三个时辰就行，工钱按时辰算。干不干？”

　　香织愣在那里，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干！”她用力点头，点得太用力，额前的碎发都飞了起来，“我干！谢谢婆婆！”

　　加藤婆婆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行了行了，别谢了。明天下午过来，我教你。”

　　从书店出来，香织走在街上，觉得整个人都是飘的。

　　她找到工作了。

　　她有事情做了。

　　她可以自己赚钱了。

　　虽然只是看店，虽然每天只有两三个时辰，虽然工钱肯定不多——但这是她自己挣的。不是止水给的，不是别人施舍的，是她用自己的劳动换来的。

　　她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阳光很好，风也很暖。有人从她身边走过，看了她一眼，又继续赶路。

　　香织站在那里，忽然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笑得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好想告诉止水。

　　可是止水不在。

　　她想起他说过，这次任务要两天。今天是第二天，他应该快回来了吧？

　　香织加快脚步，往家里走。

　　她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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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止水是傍晚回来的。

　　香织正在院子里给暮紫浇水，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抬起头，就看到他站在院门口。

　　他今天回来得比上次早，身上的灰尘也没那么多。看到她的瞬间，他眼底飘进了笑意。

　　“回来了？”香织放下水瓢，笑着跑过去，“任务顺利吗？”

　　“嗯。”止水点点头，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你……今天出门了？”

　　香织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止水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香织忽然反应过来，他肯定先去自己那边了，发现她不在，才找到这里来的。

　　“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她顾不上别的，拉着他的袖子往院子里走，“你先坐，我给你倒水，然后慢慢说。”

　　止水被她拉着走，眼神里有一点意外，也有一点无奈。

　　坐下来之后，香织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去一乐、去书店、见加藤婆婆、被答应留下来帮忙。

　　她说得眉飞色舞，眼睛亮晶晶的，连比带划，恨不得把所有细节都讲给他听。

　　止水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等她说完，眼巴巴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反应，他才开口。

　　“身体吃得消吗？”

　　香织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第一句话是这个。

　　“应该……可以吧？”

　　止水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那就好。”

　　香织看着他，忽然有点失望。

　　就……这样？

　　她以为他会高兴的，会夸她两句，会说“真厉害”或者“太好了”之类的话。但他只是“那就好”，然后就没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止水。”她开口。

　　“嗯？”

　　“你……你不觉得我这样很任性吗？”她小声说，“明明你让我好好养着，我还跑出去找工作……”

　　止水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不任性。”他说，“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只要别太累。”

　　香织抬起头，看着他。

　　夕阳在他身后，把那些她看不懂的情绪都藏在阴影里。但他的眼睛是亮的，带着一种很安静的、很柔软的光。

　　“那……”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正常起来，“你以后别给我那么多钱了。我自己能挣一点了。”

　　止水的手还放在她头顶，闻言微微一顿。

　　“那是两回事。”他说。

　　“怎么是两回事？”

　　“你挣的是你的。”止水收回手，移开视线，看着院子里的暮紫，“我给的是我想给的。”

　　香织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那我也要给你。”她说，“等我拿到工钱，我给你买好吃的。”

　　止水没有说话。